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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妹换心 ...

  •   大学毕业的那天傍晚,婉儿像以往一样在校园的林荫小路上散步。这是她四年大学生涯中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也为她博得了一个怪胎的美名。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婉儿心里不由生起一丝如晨烟幕雾般的离愁。有三分不舍,有三分怀念,更有四分的无耐。小路旁低垂的柳梢轻拂着她的面颊,柔柔的像情人的抚摸。夕阳还没有完全隐去,整个校园沐浴在淡淡的晚霞中。平添一分诗意,徒增万种离愁。
      “你果然在这儿!”一个低沉而磁性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婉儿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周晓泰,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也是自己的男朋友。要不是他休了一年学,今天他本来应该和自己一起走出校园的。
      “这个时间我肯定在这儿!不然我……”
      “嘘!”
      婉儿回过头来,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周晓泰的嘘声给止住了。她莫名其妙仰起脸看着一米八六个头的周晓泰,那活力四射的脸上满是神秘之色。
      周晓泰用手指了指婉儿背后。婉儿小声嘟哝一句:“搞什么鬼把戏。”她回头一看,白玉一般的脸忍不住红到了脖子跟。
      “走,走,别看了!”婉儿拉着周晓泰就要走。
      “你要是像你妹妹那样该多好!”周晓泰站在那里任婉儿死命的拉扯,就是纹丝不动。他羡慕的看着不远处那株悬铃树下狂吻的一对人儿。
      那两个人是婉儿的孪生妹妹妍儿和她的男朋友刘文举。
      “你再看,我不理你了!”婉儿干着急拉不动周晓泰,就轻开手赌气的跺着脚说道。
      “好,我们走,不看了。”周晓泰转过身,伸出胳膊把婉儿揽在怀里说。
      婉儿这招以柔克刚真百试百灵,对付周晓泰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明天我就要离开学校了,你却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年。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应聘,那该有多好!”婉儿幽幽的说。
      这话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周晓泰就是和她一起毕业,也不会和她一起去应聘。他老爹是周氏珠宝的老总,单是下属的联索店就有上面家。身为周家的小少爷,他怎么能和自己一起去找工作呢!不过痴人说梦罢了,但是想想也不无妨。那个女孩子不做梦啊!
      周晓泰低下头把脸贴在婉儿的肩头,做出一付让人恶心的小鸟依人状。“官人,你这次远征不知何日是归期,奴家一人独守空房,定会寂寞难耐,保不齐那天我思春心切,一不留神就会红杏出墙。”
      婉儿伸手在他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压低嗓音说:“小贱人,你敢红杏出墙,我就把杏树砍了!”
      这是他们之间惯玩的把戏,名为男女互换。周晓泰接着做出一付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要接着玩下去。
      突然婉儿感到心口一阵憋闷,她两手捂胸,脸色煞白的蹲了下去。就是这个时候,从悬铃树的方向传来的刘文举不成声调的喊叫声。“妍儿,你怎么了?来人啊……”
      婉儿顾不上自己心痛,站起来拉着周晓泰向刘文举的叫声那边跑了过去。来到悬铃木旁,婉儿看到刘文举托着妹妹坐在地上。
      “怎么了?文举,发生什么事了?”婉儿蹲下身来看着气若游丝的妹妹,急急的问道。
      刘文举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就昏过去了!”
      周晓泰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保持自己吊儿浪荡的本色,他煞有介事的说:“小子,你把人家亲的昏迷不醒,还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婉儿回头呵斥道:“你闭嘴吧!还不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周晓泰被婉儿这么一喝,顿时变的一本正经起来。他掏出心话,手慌脚乱的拔通了110,电话对面的女警官的声吓了他一跳。他说了声打错了,就连紧挂了电话。“哎……电话号是多少啊?”
      “120!”婉儿吓的带着哭腔冲着周晓泰喊到。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门,婉儿抽泣着靠在周晓泰肩膀上。刘文举则一脸茫然的坐在那里。
      “晓泰,你说我妍儿她不会有事吧!”婉儿抬起脸问。
      婉儿的大名叫宋婉,刚才送进急诊室的那个是她的孪生妹妹叫宋妍。在两个刚出生后的三个小时,她们的母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是父亲一手把她们带大的。父亲宋子建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父亲,他是自从妻子去世后,他由于思妻心切,而染上了酗酒的恶习。置得一提的是,不管宋子建喝了多少酒,他从来没有打骂过这对姐妹,连粗声说话都没有过。虽然有这样一个父亲照顾她们,可她们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一些什么。于是,婉儿和妍儿就试着对彼此的身上寻找她们所缺少的母性关怀。这对姐妹像其它姐妹一样相互照顾,她们即是对方的姐妹,也是对方的母亲。
      周晓泰不知道该怎么回和婉儿的话,所幸这时一个医生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婉儿一下扑向那个医生,把医生吓了一个趔趄。“我妹妹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问:“那个女孩是你妹妹对吧?”
      婉儿点着头说:“是,是!”
      “她心力衰竭,你们家族里应该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遗传病史。不然她不会在这个年龄就出现这种病况。”
      听医生这么一说,婉儿依稀让起父亲曾和她说过,她们的母亲就是死于这种病。但是她不太确定,她只能说:“现在该怎么办?”
      医生说:“现在你们去办理住院手续,把一就费用交齐了,接下来我们就会在网上找与她体质相匹配的心脏,三天内如果幸运的话找到,那她还有救。如果找不到,那对不起……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医生说完走了。婉儿把目光投向了周晓泰,只有他才能交得起妹妹的住院费。刘文举两手抱头坐在那里,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的姿势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苍桑。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心疾首。
      周晓泰交了一应费用,是用信用卡交的。婉儿没有将此事告诉她父亲,她隐隐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能找到与妹妹相符的心脏。
      三天内他们三个就这样没日没夜的守在医院里。到了第三天清早。那个医生过来对他们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一声响雷在婉儿头上炸开。“怎么可能,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你看她还么年轻。”
      医生无耐的说:“找不到合适的心脏源,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时婉儿突然想到,自己是妍儿的孪生姐姐,她的心脏绝对可以救妹妹。
      “医生,我是她的孪生姐姐,我的心脏应该可以适合她吧!”
      “按常理来说,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匹配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不过……”医生并不同有多想,他只是照例在讲述自己所学到的一些医学知识。他没有想到,婉儿在听他说完那些话之后,随手打开了消毒柜。所有人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婉儿就把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婉儿!”周晓泰一声悲呼,托住了摇摇欲坠的婉儿。
      “救救妍儿!”鲜血从婉儿的脖子里汩汩涌出。
      医生急忙叫来了其它的人,准备抢救婉儿。婉儿死死的抓住那柄刺入自己喉咙的手术刀,气若游丝的说:“你们救不了我,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心脏来救活我妹妹。”
      医生和护士的眼泪都蓄满了泪水。这么感人的一幕就是在医院这种冰冷的地方也极为少见。
      “文举,你过来。我有说对你说!”
      刘文举擦着像断了线一样的眼泪来到婉儿身边,他泣不成声的说:“婉儿……”
      “我要用我的心脏救活我妹妹,这一定得花不少钱。我要你答应我,当妍儿醒来时,我要你放弃对她的爱。我要让妍儿爱上晓泰,因为只在他才能救我们。我知道妍儿一定会爱上晓泰的,因为她胸腔中跳动的是我们心!”说完这些,婉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感到自己轻轻的漂了起来,变了一缕遇风而散的烟。她想大声对着那个此时抱着自己的周晓泰喊:“我爱你!”可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经医生确定,婉儿死亡。她的心脏非常分健康,而且与妍儿正好匹配。不过心脏移置需要一大笔费用。这可不是交住院费那么简单了。
      事不易迟,三天马上就要过了。周晓泰来到家中,张口要向父母要四十五万。这把老周两口子吓了一跳。周晓泰眼泪婆娑的向父母讲了事情的始末。但周其中拒绝给儿子这笔钱。“我们虽然有钱,但我们又不是慈善家,每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管的过来吗?”
      周晓泰还想再说下去,却被父亲周其中一挥手打断了。“你赶快回学校上学,其它乱七八糟的事不要管。”
      周晓泰摔门而去,临走时留下这样一句话:“你们守着你们钱过日子吧。你们没有儿子了!”
      当医生知道周晓泰和刘文举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来的时候,就向院长申请要免费为宋妍做手术。院长爽快的答应了。这让两个男孩相拥而泣。但是,时间太晚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那天晚上,死去的宋家姐妹同时走出了太平间。她们轻手轻脚的在医院的走廊中走过,生怕惊醒了那些已经睡着了的活人。两个人还顽皮的相视一笑,和生前一模一样。她们找到了各自的心脏,放回了自的胸腔中。然后又溜回太平间,静静的躺下。
      得知女儿双双离世的消息后,宋子建赶了过来。他没有掉一滴泪,就像妻子离开自己时一样,那种锥心的痛楚让他忘记了世间还有眼泪存在。
      他在郊区一处风景优美的墓园中选了两处毗邻的墓穴,做为这对姐妹的安息之地。没有隆重的仪式,年轻人的死亡总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宋子建给两个女儿各立了一块墓碑。小小巧巧的立在那里,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在婉儿和妍儿下葬的第二天,打扫墓园的人看了到两个卧在墓碑前的人。他们身穿校服,并排躺在那里,脸上带着僵硬而安祥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姐妹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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