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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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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未婚妻明天到?”舒缓,有力,疑问的语气。
“嗯”沈银欢点点头,英勇就义的决心。
陈希年洗完澡,把头发吹干,关了等,上床准备睡觉。
沈银欢躺在一旁,心神不宁欲言又止。没办法,该来的阻止不了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把陈煜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老实交代给陈希年。这事儿要是坦白,自己起码占着个诚意,要瞒着陈希年,东窗事发连痛哭流涕大腿都没得抱。满打满算还是把事情说出来风险值最低。
“我跟她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是签合同,顺便吃饭也才两次,一点儿情感关系都没有。”
“……就算,你对人无情,人对你呢?”
“……当初订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不喜欢她,也没看出来她喜欢我,纯政治联姻。”
“……”
“这事情我保准会解决好,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先不讨论这个,我问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历史遗留问题?”
“就这一个,绝无其他,主要是这未婚妻的存在感太低,要不是陈煜给我打电话说她明天要来,我真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沈总继续捶胸顿足装无辜。
跟人谈恋爱没两天,空降一个未婚妻,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能舒坦,尤其还是两个男人之间。
社会歧视下,面对爱情的男人们在碰到女人的时候,无形之中就处于弱势形态了,无法经由婚姻孕育后代组成“正常”家庭——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同性之间的爱情连葬身之地都没有——哪怕有极少数国家和地区在法律上承认同性婚姻,那也只能是自我安慰罢了,对于你生活中的极大多数无法接受同性的人来说那张证书就如同小孩子没事拿草纸画人民币一样,天真而愚蠢的行为——如果说上一段爱情还给陈希年留下了什么,那便是出柜所承担的巨大压力的经历,他用足够的勇气去迎接并承受了,如今这些东西只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疤,不痛不痒,却看得到摸得着,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前路漫漫、路途多舛的思想准备。
这条路无论跟谁走都会多磨多难。
“你说你那个未婚妻对于你来说只是生意伙伴,我不知道她每年给你提供多少钱的订单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只是先跟你说明白,如果她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会叫她好看,要是影响到你的生意,也别找我麻烦。”陈希年将抱枕抱在怀里,背过身去。
“不会让她欺负到你的。”赶紧蹭蹭,讨好。
“她知道你喜欢男人么?”
“知道,我的性向一直都是公开的。”
“明天几点飞机?”
“上午10点40。”
“我跟你一块儿去,咱俩手牵手,去接她。”
“——哟,平时说话做事平平和和的,没看出来啊……”沈银欢扯出一抹笑,知道这次坦白说出来是做对了。
手牵手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男性之间好兄弟肩搭肩一样,可对于男人来说就比较难了,两人到现在为止,还没牵过手,最多看电视的时候,偶尔手会相互触碰一下,未婚妻的到来,这一垒牵手就在陈希年枕戈待旦中坐实了。
飞机晚点了十分钟,两人在机场出口处等待,并排挨着,陈希年在不断调整呼吸中牵着沈银欢的手时而松开又立马牵上。
沈银欢见他全身的刺都倒竖的样子,默默坏笑。
陈希年瞪他,还不是你惹来的幺蛾子。
沈银欢赶紧收脸,宝贝我错了。
亚麻色大波浪卷发,闪闪发光的墨镜,娇艳欲滴的红唇,金色亮片抹胸包臀裙,轻薄黑丝,亮黑色12厘米细高跟,踏着4/4拍轻快节奏……后面,跟着陈煜小短腿拉着两个密码箱迈着捉急的步子只求跟上……
沈银欢看着“未婚妻”一贯风骚的出场露出个大大的迎接笑容,将与陈希年牵在一起的手提起来,开口准备说出自己在心里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啪——
未婚妻掀开墨镜,再次确认眼前的人,激动地抱紧。
“老三!”
“……”睁大眼睛看着未婚妻跟自己小恋人抱着一起的沈银欢。
“……”看着自己老板未婚妻跟老板司机兼小男朋友抱在一起的陈煜。
“真没想到下飞机见到的第一人就是你。”陈丽寒紧紧抱着陈希年,穿上高跟鞋的她身高跟陈希年齐平,歪着脖子卖力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陈希年的颈窝。
作为万能助理的陈煜用他仅次于CPU运行速率的大脑搜索关于陈家的所有资料(以八卦为主),“老三……陈三……京城陈家三少……”
经由陈煜的提点,以及眼前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沈银欢瞬间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以及陈希年的身份。
机场毕竟是公共场合,不适合搂搂抱抱,陈丽寒看陈希年坐上了驾驶座,一屁股跟着坐到副驾驶座上,沈银欢完全被视为空气,坐了好几小时的飞机的小个子陈煜吃力地将身板比他还大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被陈家老大跟老三无视的英明神武成熟稳重本应是今天剧情的男一号的沈总,将他仅剩的存在感用来心疼他的助理,将另一个行李箱放进去。
陈丽寒利索地把高跟鞋蹬掉,被十二厘米高跟撑地难受的脚丫子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尝试着将几个脚趾头进行小范围地动作,以缓解脚底的酸麻,做女人就是累啊。
“知道那鞋子不舒服还穿。”弟弟的身份,哥哥的宠溺。
“啧,为了美丽,拼了。”
“你戴了鼻钉?”陈希年注意到,她鼻子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水晶,乍一看像颗美人痣,在鼻翼上,很是好看。
“嗯,打了有一段时间了,出来才敢带,不要跟家里人说,娇姐知道了要揍我的。”
……
后座。
沈银欢看着前面的一唱一和,脑袋里迅速搜索关于陈家的所有有关内容,以陈希年为主,没办法,陈家在京城有名,让陈家名气撒遍大中华商业圈的还是陈家三少,和某著名国企的老总卢少芝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这段爱情的结局是国企老总犯了重罪入狱,让他定罪的关键证人就是陈三少。
沈银欢不是喜欢八卦的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因为这事儿当时闹地太厉害,电视媒体报道以及各种小道消息传的铺天盖地,他不想知道都不行,陈煜好打听各种商业、政治辛秘,知道的比沈银欢详细地多也非官方地多。
在座的几个都是聪明人,尽管各自心里摆着一盘事儿,却并不说,气氛在陈丽寒故意的喧闹和怪异中继续。
“老板,你跟小年年进行到什么阶段了?”陈煜没敢说话,用手机打字给沈银欢。
“刚牵手,就今天。”沈银欢也打字。
“小年年就是陈三啊,天啊,这不是硬骨头,是铜豌豆啊,您还接着往下啃么?”
沈银欢想了想,回了个“嗯”。
陈煜给了个大拇指。
沈银欢回一个得意呲牙大笑的表情,其实他内心也很忐忑。
陈煜最关注的还是八卦一类的,告诉沈银欢:“听说,陈三少是陈家收养的儿子,本来要跟陈家大小姐也就是您现在的未婚妻结婚的,您俩的未婚妻这是重合了?”
沈银欢,一排省略号。
“听说,卢少芝在外面乱搞关系,所以被他连根拔起亲手送进了监狱。”
沈银欢,再一排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