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小哥之花开第二春》崔三煮

2、第二章

　　陈希年将小孩带回家，问他叫什么名字，小孩用海南地方方言咿咿呀呀说了几个字，陈希年愣是没听懂，当时小孩正吃豌豆，吃得满嘴喷香，陈希年就说，“豆豆，你就叫陈豆豆吧。”
　　豆豆听了，笑嘻嘻地点头，嘴里也学着说，“豆豆，豆豆”。
　　医生说豆豆虽然身体发育有问题，但智力发育很正常，可以上学的，陈希年在海口这边社会关系圈子窄地很，自己都是□□的黑户，要送豆豆上学谈何容易，而且豆豆在之前的家里，并没上过学，以他现在的智力发育程度和年龄，上幼稚园显然是不合适的，得上一年级。没有户口就没有学籍，没有学籍，一切免谈。
　　陈希年上学那会儿，陈子娇给过他一张存折，里边儿是他从小到大的生日礼金、压岁钱等，这是陈希年唯一珍藏的东西，里面，是他在陈家生活的印记。陈家的小孩儿，陈子娇又把他搁在心窝里疼，从小到大压岁这些钱加起来何止百万。小马给托关系，又花了些钱，将户口办了下来，豆豆也落他户口上。医院里有个妇产科大夫，她老公就在某小学担任校长，听了这事儿，主动给陈希年解决了豆豆学位的事儿。
　　排了好一会儿队，终于到了陈希年，陈希年赶紧付了钱，出了超市打个车就走。
　　出于陈希年现在物业维修工的工资和单身父亲的境况，打车对于他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但儿子吃饭事情最大。
　　带着豆豆后，没空调没冰箱没洗衣机的简租单间就不太适合了，小马住着精装电器齐全的两室一厅，欣然欢迎陈希年和豆豆的入住，还嚷嚷着要让豆豆认干爹，陈希年还真琢磨了这事儿，但豆豆不答应，就认准了陈希年一个爸爸，任小马怎么逗怎么哄都紧闭双唇，坚决不叫“干爹”。
　　回到家，小马开门，笑嘻嘻地说，“回来了，买了啥？饭就要熟了。”小马有时候就是有些中二病，搞得陈希年瞬间有种白天上班回家老婆做好饭在家等的错觉。
　　不理小马，陈希年换了鞋，看到豆豆窝在沙发上，将购物袋放茶几，将豆豆抱进怀里。
　　“爸爸……”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豆豆很利索地翻开购物袋，在里边儿找吃的。
　　小马看着这爷俩好，而自己蹭了个凉，坐到对面，做出生气的表情。
　　豆豆看他这个样子，将蚕豆撕开，拿出一颗，放到他嘴巴前面。
　　小马抽了抽嘴角，最终张开嘴巴，吃了蚕豆，换上开心的笑容。还真拿这小宝贝没办法。
　　电饭煲发出“叮”地一声响，小马立即跑去厨房。
　　“别急，还得等电饭煲上边儿那个孔的热气散了，饭才好。”小马现在是标准高富帅，对煮饭这事儿还真不熟练，陈希年和豆豆住过来之前，他基本靠外卖和泡面过活，豆豆身体弱，外卖的饭菜又不干净，陈希年坚持每天晚上都给豆豆做饭，小马这次下厨实属偶然。
　　“荤菜如果冷了的话，可以现在放到电饭煲里热一下。”陈希年又加了句，小马是菜炒熟了才发现没按煮饭键，这会儿菜估都凉了。
　　小马听了陈希年的话，将电饭煲自带的架子洗洗，把菜放在上面，放到电饭煲里。
　　豆豆吃完一包豌豆，伸手想要拿第二包。陈希年将他刚拿到的豌豆放回购物袋里，“马上就要吃饭了，这个留着明天吃。”
　　豆豆很听陈希年的话，放弃了那包豌豆。
　　待到饭好，小马叫豆豆过去吃饭，除了叫“干爹”，豆豆也很听小马的话。
　　陈希年他将超市买来的东西清了清，食品生活用品各归其位。
　　翻开豆豆的美羊羊小书包，陈希年把豆豆的作业本拿出来看。作业都是在学校由老师辅导完成的，老师会在作业本上写上学生一天的表现以及作业情况。现在一年级的课业比以前要难，拼音和数字这些东西都没多讲，豆豆又没有幼稚园的基础，刚开始学还挺吃力的，因此陈希年每天晚上都要给豆豆做辅导。豆豆的班主任是个刚毕业青春活泼的女孩儿，叫黎晴，知道豆豆的情况，给他安排了最前面的位置，每天都会在在豆豆的作业本上给陈希年写上晚上需要辅导的课业。
　　今天的作业本上写着：豆豆很聪明，基本能跟上课了，小孩子没必要负担太多学习课业，应该多丰富课余活动，还有，豆豆的头发要理一理了。
　　陈希年看了，会心一笑，心想这老师又有爱心又细心，豆豆放在她班上，挺放心的。
　　“爸爸，老师今天说什么？”豆豆已经吃完饭，走到陈希年身边，窝到他身上。
　　“吃完一碗饭了么？”陈希年将他圈在怀里，按照豆豆吃饭的速度，之前又吃了一大包豌豆，晚饭应该是没吃多少。
　　“没有，吃了半碗，不饿。”
　　他不想吃，陈希年也不勉强他，反正买了挂面，晚上要是饿的话，再给他下面。
　　“老师说豆豆今天表现很好，今天晚上不用辅导课业。”豆豆听了，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笑容，“老师还说，豆豆需要理发了。”
　　“豆豆的头发还没爸爸的长”豆豆说着，小手就去抓陈希年的头发。
　　陈希年白天修了好几天水龙头，汗湿了头发，虽然现在已经干了，也黏腻的很，“豆豆别摸，爸爸头发脏，待会儿爸爸和豆豆一起去理发。”
　　“好”
　　明天大早就要上班，陈希年只能晚上带豆豆去理发了。小马此时已经吃完饭在收拾厨房，陈希年跟打了个招呼，带豆豆去理发。
　　海口的晚上9点并不算晚，海口人总是说，海口的夜生活11点才开始呢。小区楼下走几步，拐角就有个理发店，小马说那里老板手艺不错，老师傅了。
　　理发店门店不大，里边儿就一个客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在给他吹头。老板娘看陈希年进门，笑着打招呼，问是要剪头发么？
　　陈希年点点头，说自己和孩子都理，孩子先剪。
　　那中年男人回过头，笑着说：“先坐一下，这边马上就好。”
　　陈希年于是抱着豆豆坐下了，挂在墙上的电视里正放一个动画片，豆豆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
　　那位客人剪完头发就走了，老板示意陈希年抱豆豆去过。
　　看着豆豆小小的一只，老板跟陈希年商量着把其他头发剃了，就留前面一小搓的福娃造型，陈希年笑笑说孩子已经上一年级，那个头型不太适合，让老板看着剪。
　　老板有些诧异，这孩子看着就三岁四岁吧，怎么就上一年级了？不过这显然是他不好问的，也没多话，给豆豆把头发理了理，理过发之后，豆豆看着果然精神多了。
　　豆豆理完了，轮到陈希年，老板娘看着豆豆那么可爱，早想接过来抱着了，见陈希年要把豆豆放旁边的座椅上，赶紧跑过来将豆豆接过手，豆豆也很乖，对老板娘笑笑，甜甜地叫姨姨。
　　老板娘听着豆豆一声姨姨叫的，彻底被豆豆收服，吧唧一个亲过去，带着豆豆就去找好吃的。
　　陈希年就跟着老板去洗头，剪头。头发吹干后，老板见老板娘抱着豆豆乐呵呵的，干脆拿出剃刀，给陈希年剃了胡子，鬓毛，修眉毛，还给挖耳朵。
　　“老板，您这手艺真不错？”老板给陈希年掏耳朵掏地舒服，两人开始聊天。
　　“我这是家传手艺，我老子以前就是做这个的，以前的理发都有剃胡子刮鬓毛挖耳朵这项，只是现在人进理发店都是搞发型，女孩子还会要修个眉毛，所以理发店都不太给客人挖耳朵之类的了。”
　　耳朵掏着，真舒服，陈希年放松地闭上眼睛。
　　给陈希年修完，老板收了工具袋，看着镜子里的陈希年，称赞道：“小伙儿长地俊啊！”
　　“是您手艺好！”别人夸奖总是开心的，陈希年不忘回礼。确实，经过老板的手，陈希年整个人英气不少。
　　老板娘已经将豆豆抱过来，陈希年接过手，豆豆在陈希年怀里，真真看着陈希年，满眼欣赏的愉悦眼神。
　　“我们家豆豆长大后也是个帅哥的。”陈希年逗他。
　　豆豆一听，小脸蹭地通红。
　　小马这小区在海口算高档小区，里面游泳池健身场文化广场这些配套一应俱全，从理发店出来，隐约可以看到文化广场上还有许多大叔大妈在兴致勃勃地跳舞，还有许多小孩子在滑冰，嬉闹，豆豆在陈希年怀里，露出一个想去的表情。
　　陈希年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豆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今天先回家睡觉，周末再出来玩好不好？”
　　“嗯”豆豆点点头，眼里有些失落。
　　陈希年抱着他往回走。
　　“爸爸”
　　“嗯？”
　　“我自己走。”
　　陈希年顿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将豆豆放下。因为豆豆实在是太瘦小，陈希年出门几乎都用抱的，都忘了豆豆已经十岁，他的生活经验已经有十年，明事理，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尊。
　　豆豆牵着陈希年的手走，因为腿比较短小，步子迈不太开，陈希年慢慢地陪他走着，原本几分钟的路程，经费了近乎半个小时。进电梯后，陈希年看到豆豆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与之对比的是脸上笑地很灿烂，陈希年竟能从里面看出名为成就感的东西。前两天台风登陆，这几天海口气温就26度左右，尤其是晚上，风又大，小家伙是废了多大的力才走出这一身汗啊。
　　看着豆豆这样，陈希年不禁又欣慰又心疼，不禁摸了摸他的小头。
　　豆豆仿佛感受到了陈希年的想法，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轻轻靠住他的腿。
　　电梯打开，陈希年再次将豆豆抱起来。他的宝贝！
　　回到家才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的，手机在沙发上信号灯一闪一闪，陈希年开了等，拿过手机。小马给他发了条短信：琳琳召唤，今晚不回。
　　“小马叔叔又被琳琳姐姐叫出去了么？”
　　“嗯”
　　豆豆称呼小马为叔叔，但叫琳琳却叫姐姐，小马纳闷儿了，两人处男女朋友，怎么在豆豆这里就不是一个辈分呢？豆豆给出的理由是：小马叔叔看起来像叔叔，琳琳姐姐看起来像姐姐，一点儿也不像姨姨。
　　小马听了，冷气一抽。琳琳听了，自然笑开花，抛给小马一个“找到我这个女朋友你赚翻了”的表情，还说以后生日都点16根儿蜡烛，对豆豆更是越发的疼爱。
　　琳琳偶尔（最近这种偶尔越来越频繁）叫小马出去，小马几乎晚上都不会回来，当初小马说让陈希年住过来的时候，陈希年就顾虑到小马是有女朋友的人，住过来肯定得给他们添麻烦，小马说没事儿，他和琳琳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而且琳琳也很喜欢豆豆，帮着劝陈希年说”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住过来我们两个有空还方便帮忙看孩子什么的”，说完又加上一句，“我家老早给我准备好婚房了，200平，复式楼，才不要住这小屋檐呢，陈哥你放心住，以后我成房东了会跟你收房租的。”琳琳性子直爽，小马对他的照顾，琳琳对此的理解和包容，陈希年都记在心里。
　　带豆豆洗了澡，爷俩钻被窝睡了，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