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小哥之花开第二春》崔三煮

17、第十七章

　　范尼这次前来是受了某个亚洲经济类论坛会议的邀请做演讲的，时间并不充裕，沈银欢为尽地主之谊请吃了顿晚饭，再做其他就没时间了，范尼治学严谨，演讲的准备工作马虎不得。
　　范尼对陈希年的百般疼爱沈银欢看在眼里，心中升起某些情绪。
　　会议主办方给范尼订好了酒店，吃过饭，沈银欢送范尼回酒店。
　　“小兔崽子，我明天开完会就直接回去了，我的电话你是知道的，偶尔也打电话来骚扰下。”范尼抬手摸了摸陈希年的头，继而又对沈银欢说，“好好照顾你师兄。”
　　范尼跟陈希年拥抱了下，又跟沈银欢拥抱了下，走进酒店。
　　三亚的市区的夜晚灯火斑斓，十字路口遇到红灯。
　　范尼是爱酒的，沈银欢陪着喝了不少，陈希年开车，便只意思了下。陈希年将窗户降下来，前几天台风擦过，拂面而过的风里还带着点点腥味儿。
　　“斯坦福毕业，老师的得意弟子，我的师兄，竟然会流落到我这里做司机，嗯？”沈银欢坐在后座上，话语间还带着浓浓的酒气，缓慢而低沉。他用了多少手段又避过多少阴谋才坐到今天的位置，沈家从□□洗白里面又有多少见不得天日的交易，对于这样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在身边，而自己竟然浑然不觉。就像在黑暗的空间里有人站在你的背后，你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还有些特别……这种感觉烂透了，“能给我个解释么？”
　　“沈总，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但我绝对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这个回答令沈银欢非常不悦，他并不相信陈希年说的话，任何对你造成威胁的人永远不会承认会对你造成威胁，这是沈银欢能好好地活到今天所得来的经验，不过令他最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接下来要问的以及已经有预期的答案，“陈怡知道这些？”一般情况他称呼陈怡都会带点宠爱的意味称呼“小怡”，现在，他说的是“陈怡”。
　　“恩”陈希年点头，“所以请你相信我并不是故意隐瞒这些，到你身边也没有任何意图。”根据陈怡跟沈银欢的关系，陈怡肯定不会害沈银欢的，希望沈银欢可以看在陈怡的面子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但他不知道这才是沈银欢更气的点。
　　“对于我来说想要知道你的底细并不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告诉我。”果不其然，沈银欢毫无松口的意思，他希望陈希年能对他坦白。
　　“你不能查我！”沈银欢的话在陈希年这里听起来就不是他想表达的那个意思了，陈希年害怕沈银欢去查他的过去，任谁都没办法淡然对待伤疤被揭开，因此声音很急促。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鸣喇叭催促。
　　陈希年打着方向盘，之前的急促在胸口不断起伏之下缓缓平息。
　　沈银欢侧过头，看窗外。
　　后视镜在夜晚的霓虹灯招摇下忽明忽暗，一个黑影闪过……
　　沈银欢反应迅速，立即意识到那个黑影是十字路口通往另一方向的黑色小轿车，移动速度飞快，马上就会撞到他们的车尾。
　　“啊……”
　　“小心！”
　　“碰！！”
　　“……”
　　陈希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巨大的撞击力让他往前倾去，有安全带拉住才没从挡风玻璃甩出去，接着是侧翻，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是沈银欢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车外凌乱的声音似有似无，他缓缓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出车祸了出车祸了……”
　　“打120……”
　　“前方出车祸，注意车道……”
　　*
　　陈希年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和旁边给他调点滴的护士让他慢慢拉回意识。
　　“你醒啦！”护士给他挂好点滴，叫他。
　　护士的话在他听来异常混重，像是回声，而且声音是那种慢进的感觉。
　　护士见他没有反应，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晃。
　　他眨了眨眼，想说话，睁开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车祸导致脑震荡，你需要时间调节一下。”
　　陈希年听了护士的话，闭上眼睛，慢慢从听觉和思维上进行感知，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好点了么？”
　　陈希年点点头。
　　护士在他醒来的时候就按铃叫人了，这会儿医生已经过来，还有公司的行政小妹，估计是警察用他们的手机联系到了公司。
　　医生过来给他看了看，“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陈哥，好点了么？”行政小妹给他倒了杯水。
　　陈希年接过水，喝了口，“谢谢。”又想起什么，问：“沈总呢？”
　　“沈总比较严重，右手骨折，左肩软组织挫伤严重，脑震荡，现在还昏迷不醒。”
　　陈希年皱眉，他努力回想，只记得沈银欢那张脸，当时沈银欢好像是抓着他的，难道沈银欢为了不让他受伤而……
　　“车祸是怎回事？”
　　“对方酒驾，追尾，已经交给交警处理了，郭姐在处理。”郭姐是行政经理。
　　半夜的时候，沈银欢才醒过来，他脑震荡比较严重，醒来的时候陈希年正好起来上厕所，顺便看他。
　　“还好么？”陈希年搬个椅子坐到他床边。
　　沈银欢醒过来的时候，表现跟他平时睡觉的起床气没什么两样，眼神迷离情绪不太好，想支起身体来，他不习惯这样躺着被别人居高临下地看，却使不上力，反而发出疼痛的呻吟。
　　“右手骨折，左肩软组织挫伤，沈总，你最近估计是生活没办法自理了。”
　　沈银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起他跟陈希年还有结没完，表情越加不好起来。
　　“医生把我们弄出来的时候，你把我抱在怀里，所以我才只擦破点皮。”陈希年撇过脸，淡淡说到。
　　沈银欢没接他的话，“给我倒杯水。”
　　陈希年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些白开水，然后加点开水，纸杯的温度贴近手指，给沈银欢递过去。
　　沈银欢抬手接，发现右手被包砸地非常结实，手腕稍微承力就痛地厉害，想换左手，也办不到，肩膀处肌肉一动连着脖子和整个后背都痛。
　　陈希年将水端到他的嘴边，“喝吧。”
　　尽管心里不舒坦，蛮不乐意，沈银欢还是在喉咙干燥的现实之下妥协下来，凑过去喝水。
　　豆豆经常半夜渴了就要喝水，对于喂水这活儿陈希年手到擒来，伴随着沈银欢喉结一动一动的，水杯慢慢倾斜，以便沈银欢能顺利地喝到水又不至于呛着。
　　沈银欢喝了水，觉得陈希年伺候的还不错，脸色才微微转好。
　　“呜呜……呜……”
　　沈银欢的衬衫版型太好妨碍医生给他上药和包扎，被剪成好几溜，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病服，他身上的手机钱包护士也给他放到了病床旁边的小抽屉里，这会儿手机在小抽屉震动起来。
　　陈希年打开抽屉，帮他把手机拿出来，“是陈助理。”
　　“开免提”
　　陈希年照做，那边传来久违的上海小男人的声音，“喂，沈总”。
　　“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打电话来关心关心你，事情进行地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压倒小年年的事情啊。”
　　沈银欢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去看陈希年，果然陈希年脸色一凛，沈银欢想打断陈煜的话，陈希年一个刀眼过去，意思是——听他怎么说。
　　沈银欢抽了抽嘴，片刻就淡定下来，他是想压倒陈希年，让他知道又怎样。
　　在沈银欢和陈希年眉目传“情”后，陈煜那边又开始说了，“沈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跟小年年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沈银欢想了想，回答，“我找机会让他在我面前换衣服，觉得条件不错于是又一起泡了温泉，顺便在温泉里接了个吻，摸了一把嫩背。”一阵眉飞色舞。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沈总！沈总攻！！你当初信誓旦旦一番要干大事业的气势把我这1200瓦的大灯赶回上海替你对付你那些同宗兄弟给你创造奸情的机会，你不会就只偷瞄两眼都泡到温泉里去了却只亲个小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做吧？！”
　　“……”沈银欢听到陈煜如此痛心疾首地控诉，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观众，再看陈希年，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陈煜那边又传来声音，却不是对着这边的人说的，“老婆你知道么，沈总三个月都没能把他的司机泡到手，太惨不忍睹了……”那边又有女人的声音，模糊听不太清，过了一会儿陈煜的声音又响起，“沈总，我老婆说活该你性生活不协调……”
　　这回，轮到沈银欢的黑脸了，陈希年在黑脸的基础上额头一排黑线，他听不下去了然后默默回到自己的病房去。
　　沈银欢目送陈希年的背影离去，继续跟陈煜对话，尽管助理把他说地多么惨不忍睹而且还都没说错，仍旧摆出老板架子，“你上海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赶紧滚回来！！”
　　陈煜刚才太过肆意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得意忘形会惹到老板，立即装孙子，“沈总，您最近很忙么？不过上海这摊子太大我还需要点时间。”
　　“我刚刚发生了一起车祸，现在躺在医院病床上半身不遂，赶紧滚回来伺候。”
　　“！沈总，这个时候我回来做什么，这种天赐良机自然要用来促进你和小年年的感情培养啦，真是的，你以前那些个小情人一个个都喜欢倒贴，让你连泡男人的本事都不断下降。”
　　被陈煜这么一说，沈银欢立马精神一震，想到陈希年的背景，“你帮我——”
　　“帮你做什么？”
　　“……额，没什么。”又想起陈希年不允许查他背景，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