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不分》妖木青松

18、第十八章

　　恰在这时，有一伙人往云良阁走来，推推搡搡的，季子墨就这么随着人流，被推进了云良阁。

　　这云良阁内白日里也是灯火通明，楼道上，回廊里，好几名小斯端着食盘穿梭于各个房间，饭菜香四溢，而且还混合着某种好闻的药香……

　　季子墨偷偷深吸口气，暗叹这里的奢侈。

　　他站在云良阁的大厅里，左右观望了一阵，这云良阁与别的妓院倒是不同，客人进来，也没人一窝蜂的涌上来拉人，而且好像也没看到那些姑娘，倒是面貌好看的男子不少。

　　此时楼上一房门紧闭的雅间门外，燕南一身黑衣劲装，右手握剑，如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蓦然看见楼下大厅里一副搞不清状况的季子墨，愣了一下，心中疑惑，他怎么来到这里了？

　　想到在室内那位脾性古怪的自家大人，燕南觉得有必要去禀报一声为好。

　　他伸手轻敲了三下门，得到应声，这才走入室内，附在东方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东方瑞听着，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首辅大人。”坐在对面的德康王爷一手搂着一名阴柔的男子，一手擎着酒杯，眯着眼睛，笑问道。

　　“没什么事，有点闷，本官出去透透气”东方瑞神色不变地回道。

　　“本王在封地就曾听人说，东方大人你对女人没有兴趣，现在看来对男人也不感兴趣啊。这天下好色的人本王见多了，不好色的，今日才算见识了。”德康王爷眯眼看着东方瑞俊美异常的容貌，意味深长地说道。

　　东方瑞没有理他，起身走出了雅间，出门一眼便看见楼下的的少年，而少年也正巧抬头与他的视线对上。

　　季子墨向他挥了挥手，见他半天也没有反应，便循着楼梯上了楼。

　　刚上楼，就见东方瑞眯着眼睛走过来，脸色晦暗不明，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锁住少年的身形，低哑着声音问道。

　　哼，胆子大了，竟然来这里逛小倌馆。

　　“我……大人，下官是来找大人的……“季子墨不明白东方瑞从何而来的怒气，吞了吞口水。

　　东方瑞一听是来找他的，心中的怒气去了一些，问道：“找我？是什么事让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这里是云良阁，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我在外面看到这里叫云良阁……而且这里是妓馆……”说着，脸上浮起一层绯色。

　　“哦？你还知道这里是妓馆？”东方瑞捏着他的下巴，凤眸里闪过一丝阴毒，缓慢凑近少年耳畔低声问道：“那些声音你有听见吗？”

　　“什么，什么声音？”季子墨被他捏着下巴发痛。

　　东方瑞见他身体的重心有点不稳，忙一把抓过他，见少年似乎被吓到，再次怒气盈胸，冷声道：“季子墨，你没发觉自己在东摇西晃的吗？”

　　“没，没有啊……”季子墨觉得自己很正常啊，如果能忽视被他捏着的下巴话，他可是好的很。

　　“没有才怪！”空气中弥漫着勾人情欲香气，这个小傻瓜连自己吸了这些香味都不自觉，还敢来这种地方？

　　东方瑞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他刚刚待过的雅间，眼底闪过嗜血的阴狠，抓着怀中的少年，将他推进旁边一扇无人的房间里。

　　这间房内的香味倒是不重，他取过帕子沾了洗脸盆的水，塞到季子墨手里，“把脸擦擦，清醒清醒，说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大人……上次盐碱地的事，下官未曾拜谢大人，今日来找你就是为这事。”说完，季子墨小心地后退了几步，他总觉得今日的东方瑞与平日里有些不同，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

　　“你……你就是为这事？“东方瑞愣了，好一会儿扶着额头低声笑起来。

　　季子墨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心中发毛。

　　“你笑什么啊？”季子墨有些羞恼。

　　“没什么！”东方瑞在桌边坐下，心中郁闷一扫而光。

　　“大人，我现在已经表明了谢意，这就告退。”季子墨小心翼翼又退了一步，想快点离开这里，还很客气地笑道：“大人，您继续，您继续……我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东方瑞见少年左一小步，右一小步地往门边退去，好像他随时会恶狼扑羊一样，心中哑然失笑，这个小蠢蛋到底在想什么？

　　已经快到门边的季子墨忽然停下，又走了回来，欣喜道：“咦，还有饭菜……”

　　此时已近午时，季子墨走了这么久的路，肚子早就饿了，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立刻被吸引住了脚步。

　　自从老爹去世之后，他有多久没有尝到这么丰盛的饭菜，这一顿饭菜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才够？

　　东方瑞见少年一副馋样，额上青筋直跳，出声警告道：“季子墨，你现在是在妓院里，不是在饭馆！你要敢吃，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房门。”

　　季子墨愣了愣，片刻后才明白他的话，不敢置信道：“这，这饭菜里有药？”

　　不会吧？老鸨这么狠？

　　东方瑞哼一声，当是默认了，叹了口气，道：“我带你出去吧。”

　　少年看着饭菜面露可惜，东方瑞见他这样，突然又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诡异地笑道：“季子墨，你这么可惜的表情，难道是不想走了么？”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现在就要走了。”他见东方瑞越来越不正常，怀疑他是不是中了药。

　　“走？季郎中，你难得来这里一次，不如由本官做东，请你在这里见识见识？”东方瑞的声音低沉黯哑，说不出的诱惑动人。

　　“不，不，下官不想见识。”季子墨连忙摆手，又有些疑惑，道：“大人，你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

　　季子墨看他这样，以为他中毒也不自知，一时有些担心，遂上前摸了摸东方瑞的额头。

　　东方瑞坐着没动，任凭少年细白微带硬茧的手摸了上来，额头一阵瘙痒，他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狭长的黑眸。

　　“咦？”季子墨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道：“没有不对劲啊？”

　　少年这番动作，甚是取悦了东方瑞。

　　他伸手抓起季子墨的手，按放到自己的心口，声音黯哑低沉地诱惑道：“你听听，我的心可是跳得很快？你难道就没觉得不对劲吗？”

　　季子墨觉得此时两人的姿势有些别扭，但也没有细想，认真辨认了一番，道：“唔……是跳得有点快，那我们快回去看大夫吧，你要是毒发了，那就不好了。”说着拉起东方瑞的手便要往外走去。

　　东方瑞手腕一使劲，便把他拉了回来，笑道：“急什么？外面有德康王爷的人，你我就这样出去，被王爷看见……你可知道，这德康王爷素来好美色，喜欢养娈童、贪恋女人，听说从他府里后门送出来的尸体可不止一具。你要是敢跟他打照面，就要有心理准备去见阎王！你说我们现在出去会怎么样？”

　　“可，可我长的一点也不好看啊。”季子墨急道，这德康王爷居然是个变态？

　　忽然门外一阵响动，德康王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东方，你这透气也透的时间够久了啊？”

　　东方瑞闻言，推着季子墨，低声道：“上床！”

　　“咦？上床？为什么？等等。”季子墨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瑞……

　　眼看德康王爷就要推门进来，东方瑞也不等他反应了，抱起少年，将他抛进床褥之间。

　　季子墨吃痛地叫道：“可恶，东方狗贼，我季子墨虽然力气没你大，但并不表示我打不过你的……”

　　他顿了顿，发现原本要上床的东方瑞站在床边，好笑地瞪着他。

　　咦，他这是什么反应？

　　忽然身后的门有了动静，东方瑞掀了罗帏，扑上了床，在季子墨的惊呼声中，压住他的身子，在他耳边低语道：“要想活命，就乖乖的配合，你不想你家董叔和那个仆从嘉宝担心吧？”

　　季子墨闻言，恶狠狠地瞪着他，双手被压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瑞俯下脸。

　　“东方狗……”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封住，顷刻，鼻间全是他身上的脂粉味，浓郁得令他差点吐出来。

　　这个混蛋！亏他今日特地来向他道谢，昨日被董叔一番说教，刚对他的看法有些改观，以为他还算是个好人，没想到……

　　东方瑞的吻又重又深，季子墨被压迫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宽大的袖袍有意无意罩住少年凌乱的发丝跟脸庞……

　　季子墨满脸绯色，动也动不了，只能奋力的睁大双眼，努力瞪着东方瑞靠得极近的凤眸，企图用眼神杀死他。

　　瞪他！瞪他！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瞪死他！

　　东方瑞黑长的睫毛下，眼神一片冰冷，没有带一丝情欲，但唇舌却很热切地纠缠着少年，右手顺着衣襟的边缘，滑进少年的衣内，衣服下的皮肤是少年特有的光滑柔嫩。

　　季子墨眼眶发红，黑亮的眼珠蒙上一层水色，睫毛簇簇地发颤。

　　可恶！东方狗贼定是中了毒，今天真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