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我是基裘》没事傻乐

12、奇犽番外（1）

　　我不讨厌爸爸，虽然他总是用最严酷的手段训练我，天天把那句早就听腻了的‘你是揍敌客家最有天赋的孩子’挂在嘴边。可是他偶尔会很慈祥的摸我的头发，微笑的说‘奇犽，你做得很好。’——我不讨厌爸爸。
　　我不讨厌大哥，虽然他总是面无表情，对我的严格程度比起爸爸有过而无不及。可是我知道偶尔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房间里的甜点就是大哥放的，那些甜甜的蛋糕和饼干我很喜欢——我不讨厌大哥。
　　我不讨厌胖子，虽然他总是找我的麻烦，还时不时在我受罚的时候落井下石。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是被我整的团团转，看在他让枯枯戮山无聊的生活不是太那么无聊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他严重荼毒我审美观的身材。
　　我不讨厌柯特，基本上他还只会哇哇大哭。我偶尔会把觉得好吃的点心分给他一点，大哥都把点心分给我了，我不可以做一个小气的哥哥。
　　我不讨厌梧桐，他总是用硬邦邦的表情说关心的话，书上说这种个性叫『闷骚』——虽然我不太明白什么是闷骚，但查字典实在是太麻烦。总的来说，我觉得他还是很可爱的。
　　我不讨厌三毛，虽然它不会说话还总是滴拉下充满腥臭味的口水，可是他很听话，每次我吹一声口哨都会立刻跑过来——在这个枯枯戮山上，只有它肯陪我玩。
　　我不讨厌佣人，虽然他们永远都只会用恭敬的语气和我说话。前几天有个新来的管家，我以为她和那些佣人是不一样的，可是她也不肯和我做朋友——可我并不讨厌她。
　　枯枯戮山的生活很无聊，很枯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难得出门也只是杀人。可是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点厌烦而已。
　　可是我讨厌妈妈。
　　我没有看过妈妈长什么样子，她的脸上总是缠着难看的绷带穿着夸张的蓬蓬裙，还喜欢没事乱尖叫。她喜欢抱着我用高昂的声调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她总是说‘奇犽，不可以瞒着妈妈和爸爸感情太好哦！’——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讨厌她的原因。
　　妈妈看我的时候眼神让我很冷，虽然她的眼睛被一个奇怪的眼镜盖住了。她的怀抱总是冷冷的，每次被抱住总是让我有一种被爬虫类缠上的寒意。
　　妈妈讨厌我——我知道。所以我决定我也要讨厌妈妈。
　　然后在第一百零四次妈妈逼我穿女孩子才会穿的蕾丝公主裙的时候，我没有什么犹豫的就刺伤了她。最奇怪的是，妈妈居然没有任何躲闪——我知道如果她想，不可能躲不过。她就那么任由我的指甲刺穿自己的胸口。
　　妈妈没有死。可是醒过来后，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她居然跑过来让胖子停止对我的责罚，她的语调还是很夸张，可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刺耳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她的语气间似乎有些心疼——应该是错觉，看来我是被胖子打得神志不清了。她还说她是我妈妈，心疼我是应该的——我确定这女人被我刺了那么一下也神志不清了。
　　妈妈比以前更诡异了。
　　她开始逼胖子减肥，教他跳一种十分搞笑的东西，那天早上看到胖子在庭院里蹦来蹦去还有那音乐——我不想提那个画面，太诡异了。她开始亲自下厨——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估计爸爸也不知道，因为妈妈第一次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的时候爸爸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我还是看出来他有点惊讶。她也会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味道很好的点心，使唤我和大哥他们扒豆皮，我发现她笑得很好看。她开始抱着柯特不放，以前她最讨厌哭闹个不停的柯特了。她晚上逼我们和她一起睡，一会说要唱摇篮曲一会说要讲床前故事。她比以前更聒噪了，可是开始觉得自己不讨厌她。
　　有一次任务，我因为一时的失神差点被目标反扑，虽然大哥及时保护了我，可是他也因此受了伤。我和大哥都很清楚，任务途中走神被知道一定会有很严重的责罚。如果爸爸看到大哥受伤，一定会知道是我拉后腿的吧，毕竟那次的任务很简单。大哥回家后并没有提起受伤的事情，爸爸也以为任务圆满完成，没想到晚上被妈妈很轻易地看出了。
　　『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最近开始非常爱笑的嘴也抿了起来。我知道她生气了，突然觉得心灰意冷。
　　如果知道我在任务中失误，她是不是不会再对我笑了，不会再给我做好吃的点心了，不会再在晚上抱住我说‘奇犽，妈妈最喜欢你了’—— 她是不是会和以前一样鞭打我，用兴奋的眼神看着我痛苦？
　　我突然觉得很不安，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妈妈抱住我——这次的拥抱并没有以往那么冰冷，很温暖、很温暖。她的声音似乎有点悲伤，小声地问我怎么样才可以相信她。
　　妈妈不是讨厌我吗？她想让我信任她吗？为什么？
　　是新的考验吗？
　　虽然妈妈改变了很多，但有一个让我头痛不已的兴趣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其实她用点心作诱饵让我答应她一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看着妈妈看着我发亮的眼神，嘴边咧的大大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身上幼稚的要命的‘衣服’也不是那么可笑了，第一次发现穿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受。
　　我夺过她手中的相机跑出去，故意当没发现她藏在那些衣架的中间的摄像头。
　　如果那个温暖的怀抱是真实的，如果天天围绕在耳边的开朗笑声是真实的。
　　我是不是可以期待？
　　妈妈也会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先不说教胖子的那些可笑东西，现在正教我的什么嘻哈就挺有趣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偶尔会用有点哀怨的眼神看着我，但我觉得那样的妈妈很可爱。我把老早就藏在灌木丛里的日历给她看，她居然很无辜的和我说谢谢。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傻？
　　生日的前三天，妈妈出去做生意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爸爸笑得有点奇怪。似乎他每次有新的训练手段的时候总是会那样子看着我笑，我开始有点担心，妈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晚上妈妈打电话到枯枯戮山，虽然电话是梧桐接的，但隔着老远我都能听出来她那个声音。我让她给我买限量版的糖果套装——我不要生日礼物了，只要妈妈活蹦乱跳的把那糖果亲自给我就好。
　　妈妈的确是活蹦乱跳的回家了，而且脸上的绷带没有了，披散下来的头发和我和爸爸一样都是发亮的银色。她看起来也就和大哥差不多大，个子只比我高出那么一点点。
　　『奇犽，生日快乐。』
　　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装的东西，妈妈说那叫滑板。
　　『奇犽要好好珍惜哦！』
　　会的。
　　我决定了，把这个滑板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都要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