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心·玲珑玉》腊月十九

10、第九章 安魂不安 顾言欢骑

　　顾言欢骑马，远远望见一支队伍向她的方向奔来。她停住马，握紧手中的剑，警惕的看着那支队伍。
　　“表哥，前面有人！”萧莫驰马到萧孜翼身边说道。
　　“看见了，让大家警惕！”他微微转头吩咐，但视线却没有离开目标。
　　双方越靠越近，看清了是谁。
　　“顾言，你这是……”萧莫吃惊的看着她。
　　顾言欢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一身女装，刚刚光想着离开，忘记换衣服了。“ 今日他们不在大营里，我便换女装逃出来了。这一身……我也没办法。”她装出无奈的样子。
　　虽然她的表情很无奈，但配上她的装扮，却似女子撒娇一般。
　　萧莫见她如此，红了脸，急忙低下头掩饰。
　　萧孜翼虽然对她女子的装扮感到很惊艳，但却未曾向萧莫那样。“今日是琅国的安魂节，他们不会有所举动。本来打算去救你，既然你平安无事，那我们就回营吧。”他掉转马头，驰马慢行。
　　她追上他，说：“你不打算问我些什么吗？”
　　他微微眨了眨眼，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好问的，回去之后将衣服换了，今晚该你当职。”他踢了踢马肚，加速前进。
　　“顾言，你那胸……是怎么弄的？”萧莫看着她的胸问。
　　顾言欢转头怒视他，咬牙切齿说道：“用馒头垫的，你想要吗？回去之后，我就帮你弄！”
　　“恩……算了。”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哼！驾！”她回头向前奔去。
　　“诶！顾言，你别生气，我错了！”萧莫向她追去。
　　四周已无人，一块草地慢慢凸起，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幽幽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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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澹寒将凤凰玉簪握在手中，用拇指抚了又抚，“孤到底在想什么？”
　　卫廷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闭上双眼，问道：“朝中情况如何？”
　　“安插在太后身边幽玉传来消息，太后最近几日都在召见朝中各大臣，还准备把逍遥王召回来。”
　　“呵呵，看来那老妖婆想将孤的位子给老五。也对，她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能不为他打算吗？”
　　“王，要不要对逍遥王动手？”
　　“不用，孤这个弟弟，只想过太平逍遥的日子。这么多兄弟里，也就只有他，是真心对孤的。”想起他，单澹寒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那太后那边，要这么做？”
　　“她那边暂时不用去管，再让她猖狂些日子。通知玉疆国那边的大军，尽快将孤要的东西弄到手，孤想回国了。”
　　“等今晚的安魂祭祀典礼一过，微臣就去。王，还请换上祭服，典礼要开始了。”
　　“孤知晓了，下去吧！”单澹寒向卫廷挥挥手。
　　“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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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顾言欢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挤出了泪花。好困，可是今晚该她当职，要守一整晚的夜。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闭上了双眼，低头打起瞌睡。
　　皎洁的月光犹如白纱，笼罩着整座大营。晚风吹来，乌云随后而来，遮住了皎月，黑暗罩住了大营。
　　”呜呜~呜呜~”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叫声，异常凄凉，像是怨鬼的悲嚎。
　　顾言欢惊醒，抬头看着四周。风送来一阵阵难闻的气味，像是尸体和不知名的药物混杂的味道。
　　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以一种奇怪的僵硬的姿势缓慢前进。而且，这样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的心里有些发毛，便拿起锣锤用力敲打警锣，一时之间黑着的帐篷纷纷亮起，大伙儿全都冲了出来。
　　“怎么了？”罗易穿好上衣问道。他正是当初被扇耳光的人，顾言欢后来才知道他是个副将。
　　“罗副将，你看那里！”她用手指着移动的身影。
　　“喂！谁在那里？”他迈出一步大声喊道。
　　那身影顿了顿并无回答，又继续前行。罗易从旁边的火盆里点燃一根火把，向那儿扔去。
　　只见火把飞过，照亮了数张惨白的脸，额头上的一根红线，显得异常诡异。
　　“全军备战！”萧孜翼从后面出来吼道，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那是什么？”她拔出剑问。
　　罗易现在才想起，“他娘的！这是玉疆国尸傀，怎么跑这里来了？”
　　“表哥！”萧莫将弓箭扔给他，又将一袋东西向尸傀的上空抛去。
　　他接过弓箭，将箭点燃，向那袋东西射去。
　　看见火箭将袋子射破，里面的东西被点燃，向四处落下。黑暗里的尸傀被看得一清二楚，大伙儿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哔——”刺耳了笛声从后面响起，所有的尸傀一下子冲了上来，将人扑倒在地然后分食。被咬了的人，在地上抽搐，之后便与尸傀一样。
　　这……摆明了，就是丧尸！顾言欢砍倒面前的尸傀，一刀断头。“所有人，砍掉尸傀的头！”她大声吼道。
　　大家听见后，便按她说的去做。虽然办法有效，但是尸傀太多，众人还是不敌。大家被分散，围困在各处。
　　“萧孜翼，现在怎么办？”她问身旁的萧孜翼。
　　他望着远方，眼里布满杀气，“擒贼先擒王！”然后飞身跃起，将尸傀的头当作踩板，向那个方向奔去。
　　“众人听令，保护主帅！”虽然惊于他的轻功，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半点分心。
　　一只尸傀突然在她面前冒出，张开腥臭的嘴向她咬来。她将刀举到面前，挡住了那张嘴。她用力向外挥，将它的脑袋削去一半。
　　“顾言，小心后面！”她转身，一只尸傀已经咬向她的手臂，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举刀阻挡。
　　一把刀从下向上砍起，将尸傀的头颅抛远。血液沾染在身上，冰冷、粘腻而且腥臭。但是这样却没有让她感觉厌恶，反而有劫后重生的庆幸。
　　“顾言，还好吗？”萧莫看着她。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我还好……”
　　“哔~哔~哔—”刺耳的笛声又响起，却和刚刚不同。
　　尸傀听见笛声停止了攻击，站立着不动。萧孜翼挟持着一个人，向他们走来，尸傀纷纷让道。
　　顾言欢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少年。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闪烁着狼一样狠毒的光芒。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将少年胸前的笛子取了下来，递到他面前，冷漠的说道：“让尸傀全部离开，之后我会放你离开。”
　　那少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笛子吹了起来：“哔—哔~哔哔哔—”
　　那些尸傀纷纷向后退去，留下一地腥红的残肢断骸。
　　萧孜翼确定已经安全了，拿走了他的笛子，握进掌心捏的粉碎，“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大祭司，若是真想联盟就应该做对的事，这次两国联盟要重新考虑了。”
　　少年原本不在乎的脸上出现了惊慌，“你们是云国的军队？！可是白天的时候你们明明穿着琅国的服饰！那个女人是从琅国的大营里出来，她现在还拿着琅国贵族的配剑！”他用手指着顾言欢。
　　大伙儿听见他这么说，纷纷看向她，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顾言男扮女装从琅国大营逃出来的事情，他们全都知道，白天的时候都来取笑过他。不过顾言原本长有如同女子一般的容貌，再加上他年纪小，所以那样确实很像女子。
　　只有顾言欢一个人，听见他这么说后，开始紧张。她将手握紧，看着那少年。
　　萧莫见他如此，以为他生气了，便开口说道：“他是我云国的军人，不是女人。白天那样，只是为了从琅国大营里逃出来，我们也是去救他的。”
　　“那我岂不是闯大祸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是琅国的士兵，我……”那少年尽力解释着，急得都快哭了。
　　原来这次的袭击是个乌龙，但是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一想到并肩战斗的兄弟，一下子变成敌人，还要亲手了结了他们……这让大家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今日是琅国的安魂节，你为什么攻击不去他们的大营？”萧孜翼开口问道。
　　那少年气愤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他们的邪神在那里坐镇，尸傀根本不能靠近！我也是误认为你们是琅国的军队，才来攻击你们的。”
　　“邪神？”
　　“对，就是他们的王，那个美丽如妖的男人！”他咬牙切齿的说。
　　顾言欢知道他说的是谁，单澹寒的确很美，也正如少年所说的美丽如妖。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称之为邪神？
　　“你的意思是，琅国王上随军亲征？”
　　“恩，他们派了十万大军来我玉疆国边境，要求我们交出圣女。我们不允，他们便强抢。我们得到消息，他们的王上在云国边境，便想来暗杀他。”
　　“这样看来，琅国派三十万大军来这里，却没有什么大动作，应该是想牵制我们，无法分身出兵相助。”顾言欢将自己发析的想法说了出来。
　　“恩，只是他们为何要你们的圣女……”
　　“报！” 一个人从快马上翻身下了，跪在萧孜翼的面前。“报告主帅，琅国大军正准备撤退！”
　　“啊唔~~”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少年的脸色变了，“圣女被交出去了，怪不得他们会现在撤退。”
　　萧孜翼看着天地交接处，白光已经蔓延开来，天已经亮了。“萧莫，将大军整顿好后带回京复命。顾言，你跟我去玉疆商讨联盟之事。”
　　“表哥，就你和顾言两个人？！”
　　“如果他们真的有心跟我们合作，就不会耍什么手段。”
　　“哼！你以为我玉疆国跟你们一样，是奸诈小人吗！我们没有你们这么多花花肠子，不屑于用你们的诡计。”少年鄙夷的看着萧莫说道。
　　“顾言，有什么问题吗？”他问一言不发的顾言欢。
　　“没有，我只是担心小云。萧莫，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萧莫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照顾那个丫头，知道怎么做。不过，你一路上多照顾一下表哥。”说完，他转身指挥大家收拾东西。
　　看着大家都在忙碌，顾言欢的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原本以为从那里逃出来了，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却不想这一夜是如此的不平静。
　　安魂，安魂，安的只是亡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