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果我是她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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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叫醒吴婷婷的，不是梦想，是闹钟。
每天叫醒潘悦的，不是闹钟，是压力。
小学，潘悦每周要上三个补习班：钢琴，数学，英语；初中，母亲要求她名列前茅，而且她本身是班长，由于压力大，母亲只让她上两个补习班：交际舞，围棋；高中，她去的是本地最好的学校，在实验班，名次在年级前十，高中没有多余的补习班，更多的是关于物理、数学的家教；到了大学，她还要不断刷GPA，还要不断的丰富经历，因为以后想申请美国常春藤联盟的大学热门专业……
潘悦本身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必须付出，才有收获。她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父母的东西，是父母靠努力取得的，她可以继承，但是她无法否认。
没错，潘悦就是那种神一样的富二代，那种明明有钱，还很努力，根本不给一般人一点活路的富二代。
潘悦觉得自己很好，而且会越来越好。她不但接受西方教育，而且由于父母的关系，她还接受古典的中式文化的熏陶。一切都很完美。
不过自从上了大学后，潘悦觉得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了。实际上，她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从高二起就开始了，但是到了大学更加严重。她总觉得，有一个人在和自己说话。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种事情说出去，很可能引起父母的担心，甚至被定义为神经病，神经虚弱或者幻听什么的，严重的可能上升到妄想症的程度。潘悦刚开始并不在意，但是上了大学，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她只要专心一点，就会听见那个声音告诉她：“不要！不要！不要！……”越来越严重的是，现在，她晚上睡觉可能都会听见，梦见里面，也是一个人影对她不断地摇头，抗拒与恐怖弥漫整个思维，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排解。
潘悦很累，但是不能告诉别人。告诉别人，自己就会被嘲笑了。
每天看着吴婷婷悠哉的生活，她真的好羡慕，非常非常非常羡慕。至少，没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不是么？潘悦有时候觉得，自己病了，还很严重。
那个比赛很重要，如果获得名次了，是一个很不错的荣誉，说出去非常唬人。她准备了很久，每天忙东忙西。有时候回到寝室，看见吴婷婷写完作业就开始看剧看动漫，十分悠哉，她非常羡慕。吴婷婷家境不如自己，但是也算不错，大约也是娇生惯养，不过好的是性格不错。潘悦因为要准备很多事情，所以见过很多不同类型的姑娘。吴婷婷大约属于那种没什么上进心、安安稳稳的人。这种人她以前会嘲笑，但是她有时会觉得，生活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比赛进行到后期，激烈程度也日趋白热化。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声音出现了。越接近决赛越明显。她很害怕，很烦躁，不过更直观的感觉，就是累。好累，好想休息，好想舒舒服服睡一觉——那么拼有必要么？潘悦这样问自己。瞧人家吴婷婷，再看看自己。自己明明比她更有优势不是么，但为什么还是那么羡慕她？
潘悦觉得很舒服。很少她能如此放松——仿佛躺在大片软软的绒毛中，温暖而又安全，不用考虑任何事情，甚至连事情本身都忘记了，只记得，嗯，好好躺着，享受这无与伦比的美好一刻。
“您好，醒醒，醒醒。”
潘悦觉得有人在轻柔的推自己，有点迷茫的睁开眼，就发现一位俊俏的青年坐在自己面前，她吓了一跳，明明刚刚似乎睡在云彩中一样，怎么突然……突然到了一家古董店内？（这时她环视四周得出的结论。）
“睡得还好么？”青年带着和煦的笑容，很恭敬的问她。
良好的家教让她在除了清醒一瞬间的迷茫后，重新拾回强大的理性。她默不啃声，实际上，潘悦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清楚。
“看您眼下淤青，想必多日没有睡好。私自让您睡了一会儿，也算缓解疲劳，希望您不要介意。”青年婉婉道来。
听到此处，潘悦迅速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休息的不错，精力恢复了很多，十分惊奇。她自己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到底有多辛苦。
“你……”潘悦踟蹰着，因为缺少资料，她完全无法判断现在的情况，贸然出声，可能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地步。
“请您不用多虑。这里是一家古董店，我是店内唯一的店员——零。”青年看见少女脸上依旧防备的神情，并不在意，“您最近很累，累到极致了，我感知到这些，所以我来帮您。”
正常人遇到此事的反应：呵呵。潘悦是个上进的好姑娘，她也是正常人。
“您不觉得自己刚刚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么？实际上，那不过一点小手段而已。您若是出了这家店门，那种感觉又会回来，继续缠绕着您，而且会越来越严重。”
“那……你的意思是？”潘悦思考着，很谨慎的开口。
“我希望您能和我合作。我猜您很想摆脱它，而我很需要它。所以……”
潘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的事情。但是事实如此。她暗自狠掐了一下大腿，很疼，但是自己仍旧在这里，似乎是真的。不过这种事情，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对自己也没什么害处。这青年，着实不像是坏人。
“实际上，”青年再次开口道，“困扰您的不只是累，它是一种由您主意识衍生出的新的精神体。”
潘悦很诧异的看了青年一眼，所有字都听得懂，连到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人是很神奇的一种生物。所有人都拥有相似的身体构造，但是每个人生命的经历却完全不同。造成这种不同的原因是什么？”零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两杯茶，讲述着，并引导性的提出问题。
“意识，想法，思维。”潘悦开口回答。思考、交流都靠思维，决定未来也靠思维。有指引，才有目标方向和动力。
零赞许的点头，继续说道：“但是自己的意识是如何产生的呢？为什么花花草草就很难产生自己的意识，而人从生下来似乎就有自己的意思？”零并不给潘悦思考的时间，“实际上，很难说不是那些经历影响人产生自己的思维。当生命的线段一旦开始，就会有无数的点环绕在线段周围，这些点与线条相互影响，不断选择，等到最后，形成最终的线段。”零停下来，观察潘悦是否理解，看见潘悦眼神中并没有特别疑惑，他很满意。
“但是并非所有都一帆风顺。有时候人在经历了一些特殊的经历后，就会衍生出另一种思维模式。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但是随着外界刺激的不断积累，它会越来越明显，甚至会取代原来的思维模式，”零狡黠一笑，“通常，大家都管这种情况称为精神分裂。”
说到这里，潘悦终于意识到了：“你说我，精神分裂？！”
零摇摇头，这让潘悦内心舒服了好多：“您并不是精神分裂，不过却有这种倾向。实际上，您的第二思维正在形成，它，很狡猾，因为不能让您发现它，毕竟还要成长，但是却试图在未来取代第一思维，所以不断地试探和布置。”
这样的说法，让潘悦内心有点微妙。这种描述，让她有种寄生的感觉，甚至现在自己所想到的、自己现在的意识，同样是寄生在这个躯体上。不过幸好只是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零接下来说的话。
“但是要剥夺一种意识并不容易，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完成。除非主意识完全覆盖第二意识，通俗点说，就是从各个方面理解第二意识，第二意识才能完全被‘消灭’。也就是通常意义上说得，境界提高。”零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境界的提高，对于个人来说，是很难的，甚至很痛苦，而且由于第二意识的干扰，并不容易成功。但是，您的情况真的很特殊，我不太想用这种方法，所以主动联系了您。”
零抿了抿嘴，“希望您和我可以和我配合。我需要分离出您的第二意识。而您，可以重新获得原来平静的生活。”
潘悦并不搭话。她敏锐的觉得，下面才是真的重点。
“意识很难搞定。首先要分离，然后再提取。这里面会有一定的风险。在提取的时候，意识分离，就说明你和它各有一个容器。而你只有一个身体，因此你们之一必须另找一个场所，否则最后提取的意识很可能不纯；第二，提取的时候，意识本身应该是自愿的。这样才能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无论是对第二意识本身还是对你的身体来说。”
“但是问题在于，第二意识自身自愿离开的可能性几近为0。于是它不大可能是自愿出来的，而是被骗出来或者被某种规则强制性拉出来的。但是它被骗出来的几率有多大？要知道无论是什么意识，都会继承所有已经历的记忆和经验，它们的聪慧程度并不弱于主意识。而我并不认为您是一位愚者。那么，只能采取第二种方法。”
“第二种方法，就似乎找一个人，和我订立短期契约，让ta和您灵魂互换。但是ta并不会被你的生活所吸引，于是在契约期内毁约，这样，我就可以进行惩罚。惩罚的内容是收取意识。但是如果我和您更早订立契约，这样我和ta的契约就是依存于我们之间的契约。Ta毁约的惩罚会降临在您的身上，我会收取您那时候的意识。而您那时的意识，如果换成第二意识，则无论第二意识是否自愿，它都必须完好无损的来到我这里。”说完这一切，零勾起嘴角，看着对面的少女。
潘悦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零说得是什么。但是很明显里面有很危险的地方，就是ta的人选。这个ta，需要和自己灵魂互换，还不能被吸引，并非潘悦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她很清楚自己的硬条件的确不错，如果随便选择，完全可能面临失败。
潘悦手在茶杯边缘摩擦，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失败，是不是我永远都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零点点头。
她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那如果我不和你作交易呢？就让第二意识自我发展，大不了我向你所述，努力提升……境界，总会有办法压制它。”
零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又开口补充道：“问题在于，您的第二意识无与伦比的强大。这也是为何我会前来的原因。它仅仅只是形成阶段，就可以耍如此小聪明，假以时日，恕我直言，您可能未必是它的对手，到时候，您——现在的主意识——注定会被抹杀。”
“我为何相信你？”潘悦听到这里很不高兴。
“其实您已经相信我了不是么？否则不会听我说这么多。不过，为了证明我的话语，我还是愿意为您展示一下。”零仿佛很高兴似的。他走向柜台，然后拿出一个照相机一样的东西。对着潘悦闪了一下。将胶卷取出，走向货架内部，不多时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零将照片递给潘悦。
潘悦细细瞧着手上这张照片，发现她的影像并不唯一，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动，于是在边缘部位可以看到一些透明的痕迹，甚至在额前发现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红斑。这时又就听见零说道：“它很强，还在形成阶段，就已经可以凝体了。意识也是有‘身体’的，不过一般人并不能看到。刚刚那台照相机正好有这样的功能。在进入到这里后，我让它沉睡，但是可以看到它并不安稳，仍在挣扎，似乎它已经意识到了关于它的阴谋。”零笑了笑，“它真的很强。”
潘悦看着这张照片，心里的不安扩大了很多，却更相信眼前坐的这位青年了。她问道：“我该选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果我是她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