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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凄凉别後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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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听闻相府千金容颜倾城,今日一见,果知传言非虚。”他似乎很满意她的样子,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
而他的样子却让她震惊,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她也早就知其名,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年轻,还如此的俊美。最让她震惊的,是他的眼睛,那么的黝黑深邃,像极了她思念的凤皇,可是她知道,他却不是她思念的凤皇,因为除了眼睛,他们真的长得没有一点的相像。
“夫人如此盯着为夫看,是不是也觉得为夫很好看?”她盯着他看的眼神,莫名的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你看着我干么?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看?”那个俊朗清隽的少年,也对她说过几乎相同的话。如今这话出自他的口中,让她不由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没看见她过多的反应,他倾下身子,和她平视,她的眼中,有着他的倒影。他语气清浅:“夫人是不是也觉得为夫很好看?”
“是的,你很好看!”她答。
这是事实,他真的很好看,和她的凤皇相比,也不见多少逊色。可是,也仅仅只是好看而已,于她,再无其他。她的心,早已困在了那年年华。
对于她的回答,他满意的挑了挑眉。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意外,十足的意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一身红衣的她,眉目如画,口气淡淡的,却透着坚定:“可是,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沈凌云轻轻的笑了,眉弯成了一弯新月:“你好像忘记了,我们拜过堂。”
看来她记性不太好,他好心的提醒她。
“我没有忘,我只是说,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上官无尘的语气仍然淡漠,却更坚定。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她红色的喜服倒影在他的眼底,氤氲成一团红色的水气。
她的意思他懂了,不由道:“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和我谈条件。说说你的底牌,也许我会同意。”
他离开了她的身边,坐到了一张雕花木椅上,斜着眼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我是恳求,不是和你谈条件。”说得诚恳,却也隐隐的透着威胁:“我更没有底牌,只是请庄主三思,如皇上知道他亲自赐婚的新娘死在了洞房花烛,只怕庄主的颜面也不好看。”上官无尘咬了咬牙,将自己心里的话全盘的说了出来,其实她的心里是害怕的,沈凌云的脾气他并不了解,对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说出让对方生气的话,本来就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她居然以死相逼。沈凌云的眼神暗了暗,她的意思就是,如果他敢对她用强,她不惜以死相争。可是他并没有如同她料想的一样暴跳如雷。
他笑了,笑得很无害:“夫人真是奇女子,居然在新婚夜和自己的夫君提这样的条件。”
“你不答应?”她直视着他漂亮的桃花眼,即使畏惧依然选择面对,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再去选择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即使前面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你觉得我有答应的立场和义务吗?”他依然没有生气,而是看着她笑,就连他的反问都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是的,他没有。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低垂下自己美丽的螓首,上官无尘的眼眸暗了暗,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怎么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这样身份的一个男人身上?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意外:“可是,我决定答应你。”
听见他出口的一句我答应你,上官无尘的心里百转千回,自己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既然已经由皇帝赐婚,以神剑山庄庄主夫人的身份进入了这里,那么,穷她这一生,除了死都将没有可能离开这里,所以,远在天边的凤皇,永远都只能是她年少时候的一个梦想,是她今后孤寂生命里聊以自.慰的一个安慰而已,对于未来,她已经不敢再去奢望,只希望可以安安稳稳的在神剑山庄里过完她今后的人生,护住她需要护住的人,如此而已。这样的想法本来就是比较荒谬的,试问,什么样的男人能够答应她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条件。可是现在,他却说了一句:我答应你。
他没有立场和义务答应她,如果他真的用强,她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皇上的颜面不是她能去损害的,她还有那么多的顾忌,刚才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了就有点后悔和后怕。而他,却不一定要顾及。
所以,这样的他,让她无法看清。
“不过,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注视她,眼里有着她无法看清的东西。他依然在笑着,笑容也依然温和,可是上官无尘知道,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绝不是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一个统领天下武林群豪的男子,又怎么会没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什么事情?”她警觉的问,绝对不能大意,这个男人,年纪轻轻统领天下第一庄,他让她答应的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还没想到,你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记得还就是。时间不早了,睡吧。”他边说边向着床的方向走来,一步一步,他移动脚步的声音并不大,可是那声音却如同响雷,重重的击打在上官无尘的心上。眼见他走到了床前,开始动手宽衣。
“你要做什么?”上官无尘的心一阵惊恐,身子也往床的角落缩,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居然是颤抖的。他明明答应了自己不会强迫自己,如今如何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如此惊惧的样子看在他的眼里,他好看的剑眉一皱,什么时候俊美如斯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嫌弃?当下哂笑一声,淡然的声音已然从他的喉间溢了出来,带着属于初春的凉意:
“我只能答应你,在你不愿意的时候不碰你。其余的,你得听我的,毕竟,我们拜过堂,没有理由不住在一起。”
他说的话,她居然没有辩驳的余地。月光透过窗纱,泻下一地苍凉,他已经如此让步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呢?当下两人歇息,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一宿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