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黄昏里》蓮恩

24、[嫂]夫人发令

　　二十四
　　这大门象征着一个人的脸面，一个公司的体统，何其重要可想而知。黄昏之家现在的大门样式是比较传统复古的外观，整个建筑显的富丽堂皇、镂空雕花，虽精致但也啰嗦；加上门楣东西两方配合风水学各置天禄镇楼，门面雕龙画凤，鲜红漆色让这个高大的建筑看起来相当醒目，尤其是它还建在绿树环绕的小镇上，那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既然要重建，那就让它彻底脱胎换骨。云泽既然是这件案子的设计负责人，加上没有其他组别需要协调配合什么的，因而一个人包办了全部工程；方案，施工都自己来。
　　他仔细思考、查阅、分析，搜寻了一些数据图片，初步草图潦草上色完成时，他跟正已邮件往返做了讨论，斟酌了四五天的时间，决定做成拱门形状，并将颜色换成白色。
　　然后，建筑大门的漫漫长路；计算机建模、实体模型、熬夜绘图……云泽就朝着这个目标没日没夜地忙起来。
　　就跟他的人一样，诚恳、认真，就算自己是主设计师，万事也不推给他人代劳，一点一滴都自己动手，他拆了个硬盒纸板，黏黏贴贴地把新大门，以及整个黄昏模型给打造出来了；两旁的椰林大道、榕树、办公楼……甚至机车行人都仔细制作出来。
　　时光就这么地在众人各自忙碌中过的飞快。
　　捧着花了十几天功夫的成果，云泽信心满满地敲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于上回那次会议中，领导确实提过，这次大门的提案欢迎有心人士竞标，也欢迎院外的人士参与，但是反应却不热中，最主要是因为许主任想独吞这工程因而垄断了对外发放的消息，他除了通知帮他盖别墅的建商以外，其于啥都没说出去，因而，目前为止领导所收到的参与案件也不过三件，撇开云泽和那别墅建设公司送上来的蓝图，就是许阳顺这边也做了准备，他没许老头迂腐，算盘打的霹雳啪啦响，他私下放出风声后，就坐等各家建筑师上门推销。选来选去，他选了一位自认不错的样本参赛。
　　但是，这个云泽必竟是专业出身，留洋喝的又是名校的墨水，加上他对黄昏的感情以及千丝万缕的关系，制作的过程也就格外用心。
　　领导看着这桌上模型，神色一惊，眼睛一亮，其实，这云泽的来头光靠一个『李』字就能光明正大地抢到这案子，他今天就算只画枝竹子硬是要闯关都有可能赢，但他却是个实力派份子，不靠任何后盾都能让人心服口服。领导很是欣慰，频频点头，频频赞赏，【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把云泽夸得云里雾里，得意的要史。
　　因为，这毕竟是黄昏的一件大事，既然公开征选，当然还得公开由黄昏的全体人员『裁定』，最后再送往北边，由上头做最后定夺。
　　虽然只有三件模型参展，但领导还是相当慎重地下令，将其摆在正云厂里供众人投票。
　　铺着红色桌巾，将模型罩着玻璃防护罩，『黄昏之家大门新面貌』便煞有其事地在正云厂展开为期三天的投票，为了公平起见，三件参展的模型均未附上创作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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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的人年纪大了，生活就过的平淡，终日闲暇数着晨昏度日，无聊的日子里老人门最大的悠闲就是每星期三次的电影放映时段，也因为挑选的影片大都是一些聊斋艳谈，含着色\\情在里边儿，所以这戏院可是场场爆满，但再怎么有劲儿，那也不过是晚上的消遣，所以这白天时段里大多数的人都是在树下闲聊，下棋，看电视……而今领导慎重公布黄昏要建新的大门一事，也就轰动了这些老年人闲暇的心，各个积极前往正云厂参与评论、投票。
　　【介锅称头。】【啥个烂屁娃儿瞎扑腾，跟个鸡窝似的……】【介锅啊一看就是个瞎包做出来的，看到默油，没没答答地，切！】【害油，看地庵愣得！】
　　一向安静的正云厂因为大门参展的关系，大伙儿整天沸沸腾腾叽叽喳喳地在那儿拉瓜儿，不外呼这个不行，这个气派之类的。前面的投票箱也一面倒地在某个模型前塞满了票券。
　　整个黄昏除了领导见过云泽的作品之外，另一个就是蔡玲，当然，勋阳贞观他们也都看过，但是，就跟领导一样，一个是忙的无暇参与这件事，一个是年纪一把懒得碎嘴，所以在大伙不知道谁是设计师的情形下，蔡玲还是偷偷透露了云泽的作品给小张他们知道，这么一来，该投哪个，就被小张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而票源一面倒向哪个票箱，也不是没原因的了。再加上，黄昏里的老心肝们早被小张他们那伙儿人日夜的巡逻、关心、陪伴给收服了。
　　所以，许家帮的参赛，讲明了就不过是个陪衬，是个摆设罢了。
　　三天投票，云泽的作品遥遥领先，当消息传出那是李主任云泽先生的作品的时候，黄昏内部各个惊讶欢喜，就差没燃起营火祭天，好像参赛的人是自己儿子，当选了要出征北边，为乡民争光了似的。
　　图型传回北边之后，算是定了案。
　　云泽想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金钱，完成这件工程。并做到有钱大家赚的响应。他通知了蔡玲，想招集小张一群人开会，募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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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不在，当然听『嫂夫人』发令。
　　『开会』二字煽的这群小伙子摩拳擦掌，兴奋的跟个什么似的各个嗷嗷叫，充份显示了『夫人』没啥威严，好像这晚的开会是给大伙聚餐观赏美人似的，每个人都充满期待。
　　收到通知，小张就命令人将正云厂平常聚集的地方张罗张罗，并摆上茶水吃食什么的，等待夜晚的聚会。
　　在这段期间里，蔡玲还真回去准备了一些卤鸭翅膀、卤鸭头什么的，大伙忙得不亦乐乎。
　　在弟兄们心中，正已是给他们稳定生活的靠山，他们对这位大哥的尊敬可不一般，大哥说的话交待的事，兄弟们都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绝对完成，就像这回他北上之前交待如何保护云泽的安全，大伙可是一个也没落下。例如，迎在狗洞前，等他上班，送到狗洞前，护他回家，而在他工作的一天八个小时内就更不用说了，那更是前所未有的护驾。若不是大哥保证那客栈周边很安全，他们还想到门口去站岗呢！
　　但是，百密一疏、防不胜防，要出事终究是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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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泽人高马大，阳光帅气，但兄弟们对他的印象也跟蔡玲差不多；第一眼看到他，对他尊敬的要命，再见到他，也就是了解他之后，就发现他确实是个娃娃兵，单纯的一点心机都没有，加上『大哥』不时的担忧、呵护的脸色，说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是假的。
　　但是，在这个角色里，他们也看得出『嫂子』是个相当有能力，有魄力的男人。拥有家世背景却从不骄傲，是个脚踏实地的实力派，最重要的是，他真诚，善良。拥有这几项优点，他的『有点笨』就显的微不足到了。
　　这天晚上，云泽下了班，晚饭也没得吃，他回到客栈换件运动服就上正云厂开会了。
　　当他一进门看见长长的桌子上有模有样地摆了一堆吃的东西时，吞了吞口水。
　　『夫人』驾到，小张立刻邀他坐到最中间的位置，先是帮他拿了纸盘、筷子，接着又倒了汽水。云泽面带亲切，轻轻扬着嘴角，【谢谢。】点头举止间，气势风范全都到味儿，『李主任』的架式显露无疑。
　　他也知道，那些哼哼唧唧的撒娇行为在外人面前不可流露。不管他跟正已感情有多好，都是两人关起门来的事。再说现在正已不在，自己又有要事相商，所以，云泽摆出『主任』的架式，直接切入主题。
　　他扯开嗓门：【我知道你们大哥不在，各位也各有各的忙活儿，来找你们帮忙有些说不过去。不过，诸位应该也知道了这黄昏大门得重建的消息，而这案子已确定由我负责，包括施工、设计，没有需要配合的其他建筑师，所以，我得自己招揽工人……】
　　云泽停了一下，大伙就叽叽喳喳、切、说啥呢地喳呼起来，不外乎说什么云哥客气了，咱两肋插刀之类的。云泽微笑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各位弟兄帮个忙，帮我问问镇上有没有施工也就是包工工程人员、水电人员，另外，大伙问问院里的长辈们，有没有愿意赚点烟酒钱的，施工期间搬砖上瓦，需要大量工人，咱们不用外人，尽量用自己人，工作绝对轻松，但也要求能力范围内，……黄昏之家是咱的家，大门的兴建，也要溶合众人的汗水，让我们与黄昏共同成长……】
　　全体三四十个弟兄坐满了长长一排桌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的嫂子谈话，语毕，大伙更是很有默契地掀起热烈掌声，给足了云泽面子。
　　不是说他有点傻吗？没见他好欺负的样子啊？兄弟们的疑虑还是有的。云泽那清亮亮的眼睛，话又说得有条有理，一身休闲服朴实洁净，十只手指交叉摆在桌上，有意没意地指尖交弹，模样儿实在精明睿智。蔡玲瞧见了大伙的心绪，挑挑眉毛，清清喉咙，【李主任，来，先吃点东西。】
　　云泽原就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看到蔡玲递上了一块儿鸭脖子，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都没想，接过鸭脖子就往嘴里啃，【真好吃，其实我比较喜欢吃鸭翅。】说完还朝那纸盘里指了指。
　　小张一听，即刻用手拿起一个鸭翅递到他另一只手上，云泽毫不介意，接过鸭翅，一手一个，啃得有滋有味儿，那模样一下就与『主任』脱了节，看起来愈发朝『傻瓜』逼近了点，偏偏，蔡玲这时抖开一张纸巾，往云泽胸前掖着，【来，主任我帮你把衣服围着，别弄脏了，现在没人帮你洗衣服呢。】
　　后面的镜头震醒了现场所有的弟兄：堂堂李主任，围着围兜兜，一手一块肉，一双眼睛黏在卤味儿边上的一碗干面里，他吃的非常认真……。
　　弟兄们再也隐藏不了骨子里的骚动，也抄起鸭头啃了起来，翘起椅子，晃荡着腿，喷唾沫星子喳呼了起来：【云哥，真是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还挺有本事儿的呢！这会儿大伙都有甜头可尝了。】
　　【那是，正已常跟我说有福同享，卤味儿这种东西一个人吃就没意思了。】
　　【……？？】
　　小张、蔡玲笑起来。
　　云泽也跟着笑起来，啃完鸭翅，不知谁正好端上了一小碗干面给他，他乐得说了声谢谢，便以筷子把面上的青菜和肉酱拌一拌，趴在桌上吃得满嘴流油。
　　大伙看得是满肚子问号，心想还是别撒野的好，这云哥看似红通通软柿子一个，一副捏圆捏扁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大哥可就不一样了，难保他不往大哥那里一告，一准踢出外层空间去。兄弟们心里都明白，但是若是以言语戏弄戏弄……嘿嘿嘿，吱吱呜呜琢磨了几下，就有人起头了，【云哥，大哥对你还真没话说。】
　　【嘿嘿，还行吧！】云泽是又得意又扭怩。
　　【云哥，你觉得我大哥是啥样一个人呢？】
　　【什么样啊？】云泽认真当回事儿地开始想了。【沉着稳重，给人安全感，长得好看又很会照顾人，最重要的啊，他有大将之风，是男人中的男人……正已在我心中就是这样完美的人。】
　　有这样形容一个男人的吗？弟兄们都是走南闯北，大剌剌汉子见多了，却没想到男人可以墨迹墨迹到这程度───长得好看又会照顾人？说的是大哥吗？他们端详着云泽的脸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
　　【咳…咳…云哥真幸福，有这么个大哥保护着，真让人羡幕。】
　　【说的什么呢，他是大伙儿的大哥，咱们全都很幸福，是吧！再说，我都几岁的人了还要保护，没事儿，别瞎听他在那儿鬼扯，今后你们该干麻麻去，嗯？】
　　【呃…这个嘛……】大伙儿面面相觑，想了一会儿觉得也对，也许大哥是多心了也不一定，因而点头道：【是，是，谢谢云哥。】
　　基本上，这个会议在大伙儿的欢乐声中划下句点，算得上是个完美的结果了。
　　但是，云泽就跟个乌鸦嘴似的，兄弟们并不知道他每回说这话就出状况！今夜也不例外，扰得那些弟兄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作者有话说

　　肉不让发，用力觧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