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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哥哥的报复 ...

  •   十三
      前面提过,对于这云泽的出现正已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是窝火的。这爱恨纠结虽各占百分之五十,但总觉得要修理修理对方似乎才能顺气,于是借着蔡玲这妞儿的借口,正已施展了一道报复手段。
      他于一个周末夜晚,邀了云泽到市区里兜兜风,吃饭。
      同一屋子里,朝夕相处了近一个月,终日我追你躲,史不见面,而今这样一个邀约算是天大奇迹,乐坏了云泽。早早洗了澡,换了衣服,心底咯噔咯噔地坐在楼下等着。
      正已一条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见他干净,挺拔,慢悠悠地由楼梯口上蹬下来,云泽站起了身,脑海里浮现所有电影情节里,男主现身时的场景,心想这正已可真是…咳咳…艳冠群芳啊!
      【这安全帽就一顶,警\察也抓的紧,要不咱俩都不戴,沿着堤岸边儿上的小道进城,那儿风也凉快。】
      正已边跨上摩托车边对云泽说,按下起动钮,车声嘟嘟嘟地蓄势待发。
      云泽有些晕眩,别说他这辈子没碰过男人那么近,这一下要他跨着摩托车,搂着个男人,而且还是喜欢的男人,心里那个激动哟!
      【都听你的。】
      那啥,夕阳下黄昏里,缓缓游荡河堤边儿上,你也静静地陪在我身旁……远方万家灯火隐隐闪动……云泽整颗心就这么晕呼晕呼的。
      时甫初夏,市区的圆环边上新开了一间露天式的烧烤店。
      切的一条一条的牛小排,淹渍够味儿了,一大盒,一大盒地摆在展示台上;厚实的墨鱼片、大块儿的鸦胗、香菇、鸡翅……『三十块钱吃到饱』的招揽,吸引无数路过的人潮。
      正已将车停在路边,领着云泽坐在靠石柱上的一张桌子。他全全张罗着一切,他让云泽坐位置上等,自己到前面去点菜、拿肉、取调料,体贴的直想让人晕船。
      云泽心花怒放,他看着正已端上桌的肉,随即夹起来往铁架上烤,~~滋~~的白烟儿升起,也扬起了恋爱男人的心,真是幸福愉快啊这是!
      【正已,这肉烤得真香呢,你尝尝。】云泽夹起一片牛小排,一筷子送到了正已嘴边,正已也不多想,张嘴就把肉吃了。
      肉片的油亮温热,滋润得那两片唇格外饱满,透着花瓣似的粉色直把云泽看得神魂飘荡,这上天有成人之美,这该我的是谁也抢不着。
      ───但这正已毕竟是个男人,要如何亲近还真让人烦恼,自从见了正已,这双眼睛就像黏在他脸上似的闪不开,心想要是能每天这么一块儿吃饭,一块儿黏呼呼地游荡,此生就别无所求了。
      越看正已心越发痒,云泽看得口干舌燥了,就把刚刚碰到正已嘴唇的那双筷子含在自己嘴里,心想欲速则不达,再说,这男人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若是猴急表态,还没吃上嘴却把碗给打破了……琢磨了一下,又夹起一块鸡胗送到正已嘴边,【正已,这个东西好吃。】
      正已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把鸡胗咬进嘴里,他说:【这鸡的内脏你少吃一点,啃一俩块儿就行。】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我不能吃多?】
      【没什么怎么,我就是知道。】
      这话题一扯开,云泽就似逮了机会地往自己疑问的方向探索了。【正已你再猜猜看我还有什么事是你猜得到的?】
      【无聊。】
      【你猜猜呗!】
      【怎么?我这要是不猜你就不罢休了?】
      【不罢休。】
      【你……有病。】往事伤心呀,正已撇了撇嘴角懒得跟他扯,就随便说了一句。谁晓云泽听了随即跨下脸,他塌肩抽空了气儿似地说:
      【我父亲也这么跟我说过,他说我小时候病得很严重,但我都不记得,打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只记得自己身子弱得很。正已,你觉得我到底是个咋样的人?】
      正已觉得这话题他不爱谈起,就随意换种口气说:【早恋的色\狼,十四岁就有了第一次。】
      【噗……】果然,云泽被他呛得猛咳嗽,咳完了就咯咯咯地独自笑起来。【去你的,这我怎么不知道?要真有这回事那个人也绝对会是你。】
      【……】正已听得一下红了脸。
      云泽嘿嘿一笑一双贼眼黏在对方脸上,心想总算『戏弄到你了』便流露一股得意洋洋。
      【诶,正已,说正格儿的,我怎么老觉得我们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云泽回答的以上几句话跟揪住了正已的毛发似地想跳起来打人,他眼都不抬一下地说:【怎么个似曾相识。】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那不上回我被人关起来晕了,你背着我走回家那事儿,我就熟悉的不得了,老觉得那事儿曾在以前发生过,你说这不是很奇怪吗?你说说,我咋就对你特别有这感觉?】
      正已被云泽那自然从容的态度堵的很是失望。心想:我背着你、抱着你上百回合的,能不熟悉吗?
      ───既然他真的不记得了,自己也无须自讨没趣,他便开口胡乱地应付起来:【这若不是你脑袋摔坏了,忘了;就是你前世欠了我一大笔债。】
      【哦~~这有点可能,前世债今生还。】云泽一听,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便自禁在那儿长篇大论起来:【正已,你听过没?人家都说我们来到这世间都是来还债的,这不管是朋友、亲人、兄弟姐妹,甚至父母子女之间都是一种债,当然,既然是债就有谁欠谁之分,这种例子可是满坑满谷都是;什么父母劳动一辈子侍候着子女吃好穿好,子女却不孝;什么小孩一出生就生病,花光两老的积蓄之后就走了……就连夫妻、情人之间也是一种债你晓得不?】
      【是吗?】正已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那你认为咱俩之间是个什么债呢?】
      【感情债。嘿嘿嘿……】云泽一脸淫\笑。
      【哦?那一看也知道你欠了我不少。】
      【你放心,只要是债,不管欠的是多少,我都愿意做偿还的那个人……】
      正已听着这话倒是觉得对味儿,似笑非笑地翻着烤肉架上的牛小排,【欠个男人感情债有个鸟用,尽是金钱劳力补偿补偿,精神上一点帮助也没有。不是我自负,我吃得饱穿得暖,根本不需要啥金钱劳力,缺的呢……就一个替我暖被窝的相好。】
      云泽一听这话似乎表明了他不喜欢男的,那怎么可以?我想还你的就是感情呀,一个激动外加猴急,稍加思考,使出了苦情戏,伸手就握住了正已摆在桌上的手:【正已,你放心,在你还没找到相好之前,请接受我的偿还,我是男人,懂得男人,但我更懂你,只要是哥哥要的,云泽绝不推辞。】
      哥哥?正已突然间心疼了,这混帐什么时候懂得玩心机了,他垂下眼,挟了块儿肉给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嗯,好,你就慢慢还吧!快吃,肉都老了。】
      云泽对这个答案相当满意,一笔感情的债,就让我以今后的人生偿还吧,云泽兴奋的有些气短,吃着正已挟进他盘子里的肉片,笑得两眼月牙弯弯,坠入了粉红泡泡堆里,但这粉红泡泡没冒几分钟就破的一个不剩。
      【正已哥。】
      蔡玲骑着摩托车,后边儿载着秀菱,两人春风满面,将车停在了他们桌旁。
      【正已哥,这是我的朋友秀菱。】正已朝她俩点头,很满意这丫头出现的准时,因为这云泽也正好被他喂饱了。
      秀菱下了摩托车也随即出声打招呼:【正已哥,李主任你们好。】
      云泽一阵惊讶过后,一阵怨恨,又要勉强微笑,实在掌控不住心里的反应,最后干脆就这么垮着脸杵在那儿。女人继续喳呼,正已居然还笑了。
      云泽气得……,这女人真是无孔不入,白天黑夜的连好不容易有个和正已相处的时间也来给老子搅局,他满心满脑只剩三个字:干\他\娘!
      【……也好,秀菱会骑车吧!】【没问题的正已哥,你俩好好玩儿吧,我会把李主任送到家的。】
      云泽握紧拳头,青筋暴露,才这么一分神人家都做好了决定,连问问他的意思都没有,就把他交给另一个女人送回家。云泽这会儿可是气得脸色铁青了,但又不能对着女人发飙,就这么怒气冲天地转过身,背对他们。
      正已看着那背影,心里乐得吐出一句:【蔡玲,想到哪边去玩?】
      【正已哥,任何有你的地方我都想去。先带我兜兜风。】
      ***
      云泽对正已抛下他跟女人出去玩这事儿,纠结的快疯了。
      他俩才许下过『山盟海誓』的呀!对方当时就对自己允诺了嘛,虽然连他是直的弯的都不知道,但是对自个儿独自在这儿琢磨着计策揭了醋坛子这事儿也很无奈。
      那晚被秀菱送回来之后,云泽整个儿心情就不对劲儿,烦躁的要史。比上被正已吹胡子瞪眼时来得更烦躁。也不回房睡觉,跟个小媳妇儿似地守候在窗口遥望着大门,等正已回来。直到午夜十二点林子里闪现光亮,车声嘟嘟嘟地停在门外,确定是正已之后云泽才气呼呼地回房去,他也不想想这前后其实也不过才两小时呀!正已就回来了。
      躺在床上还竖着耳朵倾听动静;咚咚咚地上楼声,慢悠悠步向洗澡间的脚步声,心情愉快的哼歌儿声……。马/的,气史银了!
      但是,云泽不知是他脑子不好使还是咋地,他忘得也快。前一秒钟不管有多生气,下一秒见到正已,那笑容就跟向日葵似的,迎风摇曳,肉麻兮兮,要不是正已不太鸟他,云泽搞不好就投怀送抱了呢。
      就如所说,正已跟蔡玲约会那事儿云泽很快就忘了。每日下了班,就急呼乎地躜狗洞,冲进客栈第一件事儿就是找正已。【正已,我回来了。】【正已这是饭盒,空了。呵呵呵。】【正已好兴致,欣赏菜园子啊这是,我会吟诗呢,你听着…咳…远看像花,近看似瓜,仔细一看,原来是蛙。呵呵呵……】
      正已对于云泽的这些『亲近』,总以嫌恶皱眉回应。
      云泽也不在乎,脸皮厚,黏呼呼,他知道那句『烈女怕缠郎』。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但这正已似乎看准了他这心思,三天两头地就把他气个半死,不是让他撞见跟不正经女人讲电话,就是让他听见女人调戏他,他还表现的很得意的样子。
      有回云泽下班回来,才进门就听见屋里有女人的妖媚笑声,他怒气冲冲地冲进一看───【正已哥你…呵呵呵…真龌龊。】那女人坐餐桌上正在帮他看手相。指着正已的手心一边调笑,一边说。
      【正已,她是?】云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云泽一脸怒气,正已也没理他,更是一反常态,边笑边邪恶地对女人挥手:【妳也很龌龊,走啦,走啦,我弟弟回来了……】
      【弟弟又不是娘娘,你别忘了跟我的约定呀小冤家,星期六蛤……】女人说。
      【知道,知道,快滚啦当心我扒了妳裤兜儿。】
      女人摀着嘴笑了个花枝乱颤,云泽看了气的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当下握着拳头咆啸:【骗子!正已你是骗子!你答应那天要带我到林子里打柴的,哥哥是骗子!】
      小老虎一吼,女人直挺挺愣在门边,正已直愣愣表情一惊。
      哥哥?他又叫我哥哥?回忆里的男孩影像又排山倒海袭来……。
      【哥哥最讨厌!】猛地转身,云泽娃儿似地咚咚咚奔上了楼。
      正已看着那背影,嘴角微微一翘,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心里嘀咕着:哼,还没完呢,有你受的呢!
      但是说是这么说,其实他跟云泽也差不多,横竖刀子嘴豆腐心,没两天功夫多大个心思都揭了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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