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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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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些年江湖中出现了一对神仙眷侣,男的风流倜傥,武功独步武林,女的貌若天仙,温柔贤良,二人真可谓是天造地设。只是,听说因年前那一场武林动乱,那位公子受了伤,连带着那神仙似的姑娘也失去了音信。怕是天妒人嫉,再也寻不到了。今日老朽便将那故事说上一说…”话音戛然而止,只见说书的老先生先是捋了捋胡须,后又惋惜般的摇了摇头,可真是急坏了众人。
“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啊?快接着讲啊。”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茶楼竟是如城中集市一般热闹。
这说书人原是江湖中有名的徐半仙,虽是混迹于市井之中,却也练就了一手算卦看风水的本事,当年那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不知为何今日竟只是在这小茶楼中经营了个说书摊子。
“哎,叹我小老儿说书讲史数十年竟寻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一场武林变革,不知各位是否听说过那对侠侣的名字?”
“不知徐先生说的是不是那归海侠士与惜诺姑娘?”一位姑娘听到徐老的发问,急忙问道。这位姑娘上衫是三领窄袖,长二尺八寸,袖子宽一尺二寸,露裙二、三寸,即所谓“花冠裙袄,大袖圆领”。色偏向浅淡,,外护袖镶貂狐皮。
身侧只挂着一个鼓鼓的荷包并无任何腰饰,乌黑柔顺的长发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髻,连发饰也不曾点缀。一抹素纱遮住面颊,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透出了灵毓之气。
徐老望向这位小娘子,打量了一番,心下便明白这是哪家的千金偷溜了出来,只怕是出门连银两也没有带,于是当了首饰做盘缠。又是一摇头,徐老随即转回了视线继续道那侠侣的故事。
“这位姑娘所言并无差错,只是对那归海…我们暂且称那位公子为侠士…只是对那归海侠士的认知有了些许偏差。怕是姑娘初入江湖,对江湖了解甚少。江湖中人虽敬佩那归海侠士武功盖世,却称之为天煞星,只因其易怒易躁,若逢急躁之时,便大开杀戒。故而对那公子的称呼通常以天煞星代替,或称之为血煞。
“既然血煞如此之坏,那位惜诺姑娘又为何伴之左右,她不怕哪日血煞公子大开杀戒将她误杀了麽?且既是温柔善良之人又怎会容许那公子做如此大奸大恶之事。”那姑娘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满徐老对那归海公子的评价,又似对那神仙姑娘有所疑问。
“这…”徐老一顿,环视四周,看到众人也是疑惑的眼神,心中一思量,便继续道:“这就不得不说那血煞与惜诺姑娘之间的情意了,话说那血煞与惜诺姑娘是在烟雨庄的盐帮相遇,彼时血煞正要挑战盐帮势力,夺其武学,却偶遇去盐帮寻亲的惜诺姑娘,二人的缘分便由此开始……”
“怪不得徐老屈居于此,只是经营个说书摊子,原是为了那几两银子的生计,却如此歪曲事实,本姑娘算是蒙了眼,既是看不到当年颇有风骨的徐半仙,只能听到这歪曲顺心的故事,留之又有何意义,徐老,就此拜别。”小娘子望向呆愣的老先生,从荷包中取出一锭白银放于桌上,转身便离开了这世故的茶楼。哎,终是亏了这净心楼的名字。
其实徐老并没有猜错,这女子便是从那金陵城王府中溜出来的小娘子。说到这王府,怕是有人会疑问。
瑾公原为山东胶州卫所指挥使,恰逢洪武末年“靖难之役”,燕王朱棣起兵南下清君侧,山东、河北一带战火连连、民不聊生、军心不稳,其安守边陲,明辨是非大势,顺从天意。
拥戴燕王登基称帝之后,受到论功行赏,加封右护将军后又封明威将军,并封赠北直隶省大面积土地。虽是长年于封地居住,但金陵总是有这王家的一席之地。瑾公有四子,后又喜得一千金,自是对那千金宝贝得紧,故将其自小留在了金陵好生养着,由其生母教导。这姑娘虽只是庶出,却也得了个荣宠。
其母家世显赫又是无争无求之人,颇得瑾公宠爱,连带着瑾公对这姑娘也就有求必应,寻常姑娘家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诗书礼仪女红那是样样精通,却也只等着嫁为人妇,相夫教子。而这姑娘偏偏不喜这些琐碎事物,虽是精通却从不显露。外人所知的便只有王家的小娘子被那江湖上八大宗派之一,颇负盛名,以才情风雅著称的君子堂收为了关门弟子。
外人都猜测那君子堂门主与那瑾公有些许交情,才会收官家之女入门,但实情谁也不知,自古朝廷与江湖势不两立,这种猜测似乎也有些站不住脚,总之,王家小女入了君子堂也学到了门派的皮毛,且偷溜了出来,而现在呢,正在烟雨楼前闲逛了起来。
说到现在,终是有人想问那小娘子子的名字了,虽不是主角,却也是不可缺少的第一配角了。王家小女名紫禟,灵毓俊秀谁人赏,一入君子深似海,烟雨楼前话衷肠。
当然,这个衷肠似乎是在打抱不平,至于为了谁,想必众看官也能猜出来了。
“什么情意什么血煞都是瞎说的,还徐半仙呢,不过是为了些许银子在胡诌世人爱听的八卦故事,真是浪得虚名。若真是草菅人命,那惜诺姑娘又如何能伴其左右,更不要说那惜诺姑娘还是去盐帮寻亲,归海公子去挑战踢馆,这不算是仇家了么,果然不能信那说书的,自相矛盾……”紫禟一路小声嘀咕着,却也没忘了欣赏烟雨庄的幽静景色。
“姑娘,且慢,我看姑娘气息绵长,定是有些许武功底子,可否愿意寻些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做一番大事业,也不枉费此生啊。”远处传来了一清亮的声音。
紫禟回头望去,只见一白衣女子正与另一姑娘周旋,只是,那姑娘脚步虚浮,白衣又从何看出她功底?莫不是人贩子?那白衣一瞧便是习武之人,若真真是人贩子,那可不妙。
心中一颤,竟忘记自己会轻功,紫禟提起裙摆便快跑想离开白衣女子的控制范围。而那白衣也因此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眼睛一亮,便提气向紫禟追来。
不多时,白衣便挡于紫禟面前,说出了那已烂熟于心的话。
“姑娘,且慢,我看姑娘气息绵长,定是有些许武功底子,可否愿意寻些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做一番大事业,也不枉费此生啊。”白衣看向气喘不止的紫禟,笑嘻嘻地问道。
“姑娘所言差异,若是习武之人定会像姑娘一样轻身而起,像我这样只知跑动的习武之人怕是极少的吧。”紫禟略一思索,便从容对答,毕竟她习武时日尚短,与寻常人相差无几,莫说造诣,怕功力也只是略有小成而已。即使这白衣女子看出她会武,应该也不会多加为难。
白衣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多说,出手便向紫禟袭去。紫禟一惊,提气运功与之周旋起来。双方皆不出杀招,只是来回换防,如寻常打闹一般。紫禟心知这白衣只是试探一番,却也怕被耗尽气力落入这人贩子的圈套,故而翻手便出一招镜花水月,想逼退那白衣女子从而飞身离开。谁知白衣突然撤招向后退去,不仅躲开了紫禟的杀招,还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惊愕的紫禟。
“来逸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