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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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关于幸福的愿景，有些只是微不足道的祈求，有些却是永远都不能实现的奢望。
这是一个，关于幸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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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我们这里之后，新客人的数量明显增多了。”叼着烟的酒吧老板一边笑着一边看向站在吧台后的男人，对方正用熟练的动作为他调酒。
麦穗金色的头发和俊美的容貌让附近的男女趋之若鹜，甚至吸引了一些人慕名前来只为了看看传闻中这位神秘的酒保。
而这个人永远只是维持着绅士的微笑，为来来往往的客人服务，却从未停驻过丝毫目光。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我可以给你加薪水。”带着惋惜的眼光看着这个男人，虽然是东洋人却有着深刻的五官和高挑标准的身形，加上良好的服装品位，让人第一眼就惊艳无比。所以在他上门应聘的时候，老板就毫不犹豫让他通过。
“三个月。”而酒保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的笑容引来各种爱慕的视线，本人却是淡定地视而不见，只是提醒老板他们最开始就做好的约定。
“真是可惜……”知道对方意志坚定也只好放弃，虽然来应聘临时调酒师，但也看得出来他并不缺钱，从事这个职业更多是因为爱好，“说起来，你已经去过多少个地方了？”
“很多个地方，”想起走走停停的旅途中遇到过的人和事，草薙出云一边把调好的酒倒进高脚杯里，一边递给酒吧老板，“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会这样做的人多数都是心里有不能说出的旧伤，老板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类人，只是这个人在众人面前都是正常的表现和态度，最多就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忧郁。
“也许差不多了吧。”
“你有过自己的酒吧？”分别在即让老板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这个男人对酒吧的运行和某些特殊问题了如指掌，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酒保而已，某次不经意的指点就显露出了他的手段。
“啊，的确有过。”
“如果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老板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由你这种老板经营的酒吧一定很不错。”
而他只是微微笑了笑，茶色墨镜遮挡了他眼里瞬间的波动。
“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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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出云从睡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指针正停在凌晨四点的刻数上。
他抬起头扫视了四周，终于确认这里是他租住的房间，而不是梦中那熟悉的地方。
出云自嘲地笑了笑，窗外的路灯隐隐绰绰地透入室内，在一片黑暗中他摸索到放在枕头边的烟盒和旧式打火机，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把火机盖重复开合，听着“吧嗒吧嗒”的声音静静地发着呆。
午夜的寒意令他瑟缩了一下，火机里蓦然冒出一股火焰，带来些微温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那些他曾经历的过往，曾拥有的朋友，曾追随过的王。这些东西在梦里总是交替出现，时间段也不尽相同，有时候是还在吠舞罗酒吧时看着大家玩闹，有时候是高中时期自己和尊还有十束做过的蠢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他又想起离别时安娜和镰本的目光和表情。草薙点燃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白雾袅袅升起，他低头看着被缓缓燃烧的烟草。
其实他梦里最常出现的一个场景，是和雪花一起在夜空中不断飘落的红光。
他在安置好身边的人和物之后，就把吠舞罗酒吧的大门锁起，独自一人远走流浪。酒吧里有太多记忆，比如说墙上被悉心贴好的照片，再比如说老旧的摄影机。
有些伤痛只能交给时间去淡化。
「你的幸福是什么呢？」
他想起以前十束曾经的问题，那时候所有人都还在，最终的结局尚未发生。
「我的幸福就是守护着有大家的吠舞罗，一直追随着king。」友人露出灿烂却狡黠的笑容，得意洋洋的比出一个“V”手势，「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和你们在一起！」
「你的幸福还真是简单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所追求的当然也只是普通的幸福。」被挖苦的人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么你呢，出云？」
他记得对方难得认真的眼神和浅色的发丝，却忘了自己的回答。
“我的幸福吗……”
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希望得到幸福，但这是一件简单又异常困难的事情。而幸福这种东西，得到过后再失去会让人更绝望，可如果无法得到，人生也许就会显得太过惨淡。
如果、假如这些词语，对已经发生的事来说等同于无聊的自欺欺人，况且再怎么假设，他都无法改变结果。
指间的烟已经烧掉了一截，他的手轻微掸了掸，那截烟灰就掉落在地板上，配上零星闪动的火光，还有缠绕他许久的梦境，草薙出云想起了那句熟悉的话。
No blood，no bone，no ash.
不留血，不留骨，不留灰。
他突然捂着脸，在这个冗长阴冷的夜里崩溃。他想压抑从喉咙里响起的呜咽，想努力笑一笑，让嘴角弯起到平时习惯的弧度，却发现很难。在经历了两个挚友的葬礼后，在漂泊了一段时间后，他以为自己还能忍耐得更久，却还是到达了极限。巨大的哀伤终于还是压弯了男人的脊梁，他忍不住佝偻着蜷缩身体，一会，哪怕只有一会。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眶里滑落，沿着他的手指弄湿了手掌，然后滴在布料上，留下深色的印子，最终消弥在空气之中。他想起十束曾说过，会哭的人，是因为他曾经体会过幸福。
草薙出云咬牙克制着快要冲口而出的悲鸣，五脏位移的感觉让他难过到想吐，他的胸腔内都是灼热的感觉，就像是在被火焰燃烧，加上夹杂其中的酸涩令他痛苦难忍。他想自己可能只是想哭一场，在没有人会看到的地方，在没有人会想到的时间里，为了那些已经逝去且不会再回来的东西。
也许总有一天他累了，会在某个地方停步，留在那里生活，又或者他会回去，等他能够再次面对的时候，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幸福的地方，那个无声记录着过往的地方。
被松开的烟头掉落在冰冷的木板上，持续燃烧直到熄灭。
而夜依旧未过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