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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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玥偷偷溜回落脚点，幸好母亲尚未回来。而待她推开房门，自家那位母亲正在自家房间里面烹茶呢。
“玩得可开心？”
磨磨蹭蹭站到母亲面前的曦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小玥儿也长大了，母亲我，也管不了你。”
“母亲！”
“莫慌。不是怪你。母亲只是怨自己无能，只能将你藏起来。而且，你本应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是不该被困在一个地方。”秦莜岚叹气，谁知道自己跟情缘捡的那块石头还真的是一个蛋，而且还是凤凰蛋，还机缘巧合被自己救活了。
“玥儿不怨母亲，玥儿知道，母亲是为玥儿好。”
“玥儿再稍微忍耐一下。很快了，很快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
回到天宫，润玉便将曦玥给予自己的符纸放起来。却有一张被风吹起，轻飘飘地贴在了宫灯之上，竟映出两只蝴蝶。
一个恍惚，他似乎见到了一蓝衣女子手捧宫灯，一白衣男子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二人双唇相触，他能感受到那男子心中的珍爱之意重之又重。
你到底是谁？这又是谁的记忆？看不清楚容颜的她究竟是谁？
当他再次入睡，再次察觉到那女子的靠近，他挣扎着唤醒自己的意识，让自己去看清楚那人的容颜。
夫君，你怎么了？
此刻的他身处书房，桌面上是一张刚绘完的神女图，莲花池中，神女初临。
夫君，我父亲和兄长并不知晓我已为人妇，我亦并非不愿与你同归。只是此番路途遥远，你大病初愈，经不得长途跋涉。
站立在门外的女子言语低落。
家中仆从寻我多时，我父兄如今情况危及，为人子女如何能不顾？
我待夫君，亦如夫君待我。
夫君，我要走了。还请夫君保重。待事了，吾必归。还请夫君宽心。
不，你不能走！润玉能察觉到男子心中的情感，而那映在门扉之上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男子胸口一闷，一口血竟然喷了出来。
此刻，润玉无比深刻地感受到男子心中的绝望和怨愤。他唯一的光被带走了，他却没有能力去追回。他悔恨自己的出身，懊恼于自己的一事无成。
男子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新婚之夜，红烛燃烧，覆盖新娘面容的红纱被翻开，低敛着眉眼的新娘子缓缓抬头，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她喊他，夫君。
邝露拒绝了穗禾让自己帮她监视夜神的请求，并立即前往璇玑宫禀报。而踏进殿，她便见到大殿出乎意料地在殿中疯狂作画。
她见到了跌落在地上的画纸，也见到了上面的画。她感觉到纸张上所绘的都是同一个人，却都有着细微的不同。唯一能确定的，被殿下所画的这名女子，是位绝世美人。容颜甚至远甚于自己见过的那位锦觅仙子。
不对，都不是她。
润玉愈发难以下笔。
她是真的存在的，而不是自己的一个梦吗？
自己当初下凡历劫，当真娶过妻吗？
难道真的不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秦莜岚忽然从梦中惊醒。她已许久不做梦了，今日却诡异地梦见了自己被散去修为在凡间那段时日的情景。
“公主，你可得注意身体。”湫担心地奉上了一盏清茶。
“湫，我梦到他了。”秦莜岚一声叹息。
正在沏茶的湫手一抖，她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若他真的顺利入了轮回便好。”秦莜岚也知道这只是奢望。却也期盼着他或许如同自己过往般另有一番际遇。
“公主，这过错不在你。他终究是凡人，若天界知晓他的存在，对他而言更是折磨。殿下不是也清楚这一点，才和属下离开的吗？”
“遇到我便是他的劫难吧。”
“可他也得到了公主您的心。这对于他来说，便是对他的痴心最好的报酬。”
“可他真的是得到了我的心吗？”秦莜岚低声呢喃，“或许，是他的死造就了我对他的在意。”奈何桥上的等待其实未必不是对自己的宽恕。
“公主，你是生来便有大抱负的人。你的心，不可能只容下他。你不必愧疚。你为他做的，已经足够了。”
是啊，抱负。
宠爱自己的父亲死了，总是温柔地对自己微笑的兄长们死了，就连和自己一起征战四方的那些将士们也尸骨无存。她至今记得，抱着廷钧，看着父兄和从属在自己面前神魂消散是如何痛彻心扉的疼痛。西海之仇，不得不报。
还有廷钧，还有曦玥，还有司幽和溯商他们，自己得对这些孩子负责。不管是作为母亲还是师尊，她要保护他们。
天后寿诞，宴请诸仙。锦觅跟着扑哧君混进了寿宴。二人坐在一起，扑哧君便开始给锦觅介绍这些来往的仙家。
“《六界美人图谱》你写的啊，可曦玥说你编的不怎么样啊。她说她娘才是真正的六界第一美人儿。”锦觅有话直说。
“你说的这个曦玥是谁啊？”
“曦玥就是曦玥啊！我在天宫认识的，她可好了，还经常分我灵食。”
曦玥，还真的没听过。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号人物？
“哎哎，这位跟西海龙王在一起的仙子是谁？”
“她，可出名了。西海的三公主，现西海龙王的母亲。”
“就是那个嫁给凡人的三公主啊？”
“正是。这三公主可真是有够痴情，为她那凡人丈夫守孝就守了这么久。不过据说在那凡人丈夫之前，西海龙王曾经给她定下婚约。”
“莫非她是为了嫁给那个凡人违背婚约？”
“也算不得违背。那位西海龙王也算是个人物，三公主出生的时候也是宴请了诸多仙家，庆祝了许久。那三公主更是被西海捧在手心都怕融了的掌上珍珠。当初西海龙王可热衷带三公主外出行走，可谁知道巡视到一处水泽，居然有个水族的孩子看上了三公主，还跟西海龙王说三公主收了他的聘礼以后就只能是他的妻。反正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婚约就定下了。然后西海龙王就不带三公主出门了。据说定下那婚约后，西海龙王非常后悔，也怕带着女儿出去又多几个婚约者，也生怕女儿真的嫁给那孩子，所以就把女儿关在龙宫里抚养。”
“定下婚约又怕真的嫁给他，所以不让三公主见外人。这说法怎么怪怪的？”
“这你就不懂。西海龙王是如何狡诈的人物。他借口说这都是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这婚书就不能直接写。就定个期限，写着多少年后，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后在龙宫以外的地方再度相逢且愿意结为夫妻，这婚约便立即生效。若二人始终无法相见，待过了年限，这纸婚书就此作罢。”
“哦，所以西海龙王就把三公主关起来，那婚约者没有办法直接见到公主，也没有办法培养感情，更不知道三公主的喜好。待离开了龙宫，他更难寻得三公主了。”
“没错。不过嘛，不过短短年数，那个水族的孩子好像遭了难。西海龙王遣了许多人手去寻都寻不到。那婚书也就只是个摆设。”
润玉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赴宴的路上遇上了曦玥这个小仙子。
“因为你母亲和兄长此番都过来赴宴，所以你便偷偷跟着过来看看。”
“我只是看看而已，马上就走。”
“来都来了，就别走。”润玉却拉住了曦玥，“我带你进去。”
“那你等等，我换个模样。否则母亲发现，我一定被关禁闭。”将润玉拉到角落里，曦玥小声叮咛，“你帮我看着点，不许转身，也不许别人过来。”
“好，好，好！我应你就是。”润玉觉得甚是好笑，遇上这小仙子，他心情都会不自觉地好转，“怎样，好了吗？”
“好啦！”润玉却在转身见到身后之人的时候，笑意凝固。那身衣裳和打扮···
“好看吗？”
相同的话语不同的嗓音和语气。
“你怎会不好看呢？”
曦玥心满意足地转了个身，这件法宝真好用。只要转三圈默念我要长大就能变个模样。
“哎，跟在小鱼仙倌身边的这个仙子是谁？”锦觅眼尖，见到了润玉和跟在他身边的仙女，“小鱼仙倌待她挺亲近的嘛。”
扑哧君也傻眼了，“不对啊，这等姿色中上的仙子，我见过的话怎么会忘记呢？她怎么不在我美人图谱里呢？”
“那就证明曦玥说得对，你编得不好。”
寿宴开场不久，便出现了意外。受到老鼠惊吓的锦觅大喊，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天后去掉了锦觅的锁灵簪，让锦觅在众人前现出了女子真身。
秦莜岚淡定地看着这面前的闹剧，在月下仙人的插科打诨，还有天帝的刻意引导，锦觅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被月下仙人拉着坐回位置。
只是这小花仙偏偏不会说话，居然跟天后说想跟鸟族公主穗禾探讨灵修共同进步。天后借机发难。这小花仙倒是无碍，毕竟有火神的寰谛凤翎保护她。但是，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当个背景板呢？
天后的灵气被寰谛凤翎击开，那灵力却四散开，只听得咔嚓一声，有面具堕落地上的声音。
扑哧君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何等绝色？”
手捧着酒杯的秦莜岚抬眸，此刻殿中诸人视线紧盯着自己。
“居然还有人以幻身赴宴。”天后可谓气极反笑。
“西海三公主？”太微亦难以置信，这个位置这身打扮不正是那位西海三公主吗？可自己方才还有之前见到的三公主并非这般模样才对。
润玉惊讶得睁大双眼，他并非做梦。那梦中人真实存在。
“西海莜岚，在此向天帝天后告罪。”秦莜岚缓步步向台前，躬身行礼谢罪，“莜岚并非刻意以幻身赴宴，只是有难言之隐。”
“我母亲并非存心而为，只是阴差阳错。这其中缘由，难以说清。还请天帝天后，宽恕我母亲。若要责罚，还请责罚廷钧。”廷钧亦跪下行礼告罪。
“我看你们西海，倒是心存他意。”天帝此刻却起了其他念头。西海本就他梗中刺，如今为保梓芬骨血，推西海而出并不为过。
“父帝！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还请父帝网开一面，饶了她们母子。”
等等，这走向怎么一回事？夜神大殿你求情求上瘾了？这西海的事又与你有关？
兄长，你怎么一回事？你什么时候跟西海龙王感情这般好了？旭凤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润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荼姚一脸难以置信，你居然会上赶着送把柄？
“岚儿遮蔽容颜于人前是因为孩儿自卑，惶恐她日后琵琶别抱。与其分离前要她立下誓言不得以真容出现在外人面前。”
满殿哗然。
秦莜岚一脸懵然，这走向怎么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两码事？
兄长，你的话语也惊吓到我了。旭凤也懵逼了。
“孩儿当初下凡历劫，以凡人之躯迎娶了西海三公主。”
所以我生父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是吗？廷钧望向自己的母亲。却发现自己母亲亦是一脸难以置信。
“只是历劫归来后，孩儿心结难解。四处寻觅也找不到岚儿踪迹，便将这段前尘往事埋在心里。若非母神此次寿宴，得以再见其容颜，孩儿亦不会想起。”
“是真是假，施法辨别就是。”有仙家直言不讳。
而结果也真的惊到了所有人。个个都知道的至今正室天妃尚未出生的夜神大殿还真的有了个孩子，而且给他生孩子的还是西海的三公主，刚被选上的六界第一美人！
你下凡就下凡，下凡还带捡媳妇的。你捡媳妇就捡媳妇，还捡了一个又美又有资本的。不仅如此，你死遁了，媳妇不仅没改嫁还给你守孝守千年，把孩子拉扯成才。你这是倒霉过多了突然就爆发了运气吗？
我办个寿宴，到头来给你这个碍眼的长子认妻认子！天后荼姚很气，气得甚至想殴打自己的孩子旭凤一顿，都是捡，看看人家捡的什么媳妇再看看你捡的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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