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一生》不得已的程可

1、回归

　　“哎，这不是阑尾炎吗？”
　　魏颜站在教学楼外面的草坪上面，她以为这是幻听，但还是条件反射的顺着声音，茫然地回了回头，居然真的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逆光看过去，男性，短发，一瞬间她的心怦怦的跳得快不行了，特别特别紧张，她神情一恍惚的空当，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来到面前，伸手在魏颜脸前晃了晃，晃回了魏颜的神儿。
　　“您怎么还是那么呆啊？”
　　魏颜看清来人，不客气的回击“您依然还是那么不客气！”
　　来人是魏颜高中时隔壁班的同学郝霹雳，当年这个郝霹雳在这所省重点高中做的事情还真是霹雳一声震天响的动静。仗着老妈是一中教导主任，成绩在班里也不错又是学习委员的资本，带头调皮捣蛋的功夫一流，曾经令一众老师悲喜交加啊。魏颜以前记得他个子很高，很瘦，几乎跟程逸峰一样高，所以，总是厮混在一起占篮球场打球，当然知道魏颜那个外号。
　　魏颜跟他快5年没有见过面了，她也没想到郝霹雳一眼就能认出她。以前郝霹雳总是阑尾炎或是人言可畏的叫她，魏颜也会不客气的回应：看到他就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在外人看来性子温和的魏颜在郝霹雳面前却是旗鼓相当的毒舌。
　　“您这大冷天的，虽然冬天暖阳在身，可这地儿也不是日光浴的地儿啊！”郝霹雳眯着眼看了看魏颜。
　　“嗯，哪有您的待遇啊，这中学里面的流浪猫现在看到您也得绕着走啊。”郝霹雳心想，小丫头还是牙尖嘴利的。
　　不过，在这母校里面能遇到老同学也算是一种缘份了，魏颜还是很开心的。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出了校园。离开之前，魏颜特别跟看门的周大爷道了谢，毕竟按规定，闲杂人等在这管理严格的重点中学还是不能说进来就进来的。当时门卫值班员拦下魏颜时，魏颜心想，我成了闲杂人等了？后来亏得这门口常年看门的周大爷当时对魏颜还能有所印像。
　　想当年，魏颜作为学校为数不多的走读生，利用出入校门之便给班里60多口人采购各种零食文具之类的，经常被教务处查处没收时，在门口没少磨教导处主任，为了能逃过教导处的种种排查，自然而然，跟得门口的大爷打点好关系，魏颜这凭着人美嘴甜，自然给周大爷留下些许印像。今天也是得了这嘴甜的便宜，在放寒假的时候给放了进来。才有了魏颜刚刚傻站在空教室外面吹风的一幕。
　　出了学校，郝霹雳问她：“你这纯粹是为了怀念高中岁月才来逛校园的啊？还牺牲了美色才混得进去。早知道就给你打电话了，本公子进这一中的门口那不是太容易？带你来逛逛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是啊，校长公子进这学校当然不值一提了，您说得真容易，给我打电话，您老还能记得我家的电话号码有几位吗？”魏颜笑着说。
　　“唉，你刚站在咱们教室门口，傻看啥呢？”
　　“嗯，看树上的喜鹊”魏颜当然不能说此行的目的。
　　“看跟你一样傻的鸟啊！”
　　“………” 魏颜心下说，跟这人说话真得小心点，不然老吃亏。
　　“接下来干嘛？”郝霹雳打断魏颜的小心思。
　　“哦，回家吧，快到饭点了。”魏颜看了看时间。
　　“哦，那不然这样吧，你陪我吃午饭吧，你跟家里人请个假，难得碰到个老同学，好好聊聊吧。”面对这样的邀请，魏颜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想了想，就同意了，低头翻手机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郝霹雳趁她回身的功夫对着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里面的司机挥了挥手，车很悄无声息的驶离了。
　　魏颜在郝霹雳的建议下，步行去学校旁边的一家火锅店解决午餐。魏颜已经四年没回来了，一路走过去对周围的环境好奇得很，一路走一路说，这个地方以前怎么样，那个地方以前怎么样，郝霹雳一路应着。两人因为魏颜的磨蹭，本来15分钟的路走成了半个小时。再加上之前在校园里面逛得有点忘形，到了火锅店，魏颜的腿已经冻得没知觉了，很久没这么冷过了，魏颜觉得有点吃不消。
　　郝霹雳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停搓手的人，让服务生把空调调高了一些，又要了热茶。嗯，几年没见，这男人还真是细心了不少，想必交过的女友不少吧。魏颜心里又瞎想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魏颜还真是没白吃，把熟悉的高中同学的最新动向都恶补了一下。郝霹雳也一直很好奇的问魏颜出国外的经历。魏颜当然是有所保留的避谈了出国的原因。后来，他们出了火锅店，郝霹雳说开车回去，魏颜看着坐进路虎的郝霹雳有点没反应过来。郝霹雳起动车看着魏颜说：“哦，忘了告诉你，我车就停在这。”魏颜好笑的坐进去了车里。
　　等魏颜回到家后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魏颜其实回到家乡只有不到一周，时差刚刚倒过来，不过还是有些累，倚在床上闭目养神。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梦里仿佛还是那间教室，那个窗，秋天的阳光就那样洒了一地，窗台上坐着她，晃着腿想下来又畏高不敢下，窗台下的人，张开双臂，笑着说：别怕，别怕，我在这里！那个人高高瘦瘦，手长脚长，只是脸是模糊的。魏颜想看清，窗台下的人是谁，一着急，就醒了。魏颜扶着头想了一会刚才那个梦，其实不用看清她也知道是谁，这样的梦很多，总是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越是看不清，魏颜就越急，急得快哭出来了。后来，慢慢的，魏颜就想，也许这就是命吧。她认了。这辈子就这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