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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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九移手又揉了揉白华的头发，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合理”
白华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回道：“晓月在山上的时候和我说过，虽然我们修道高出山下的太多，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伤不了我们。我现在道行并不深，以容城医毒的高明，如果不防备，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性命。所以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脉动，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休息。”
言至于此，梅九也明白了。
“所以你所感觉到的时间，和实际的时间并不相同。”
白华点头，“嗯。再加上记忆里的容城有些地方并不合理，我的表现并不应该是这样，有的时候太像真正的我，有的时候又太像理想的我。”
梅九失笑，却也很欣慰。
“修行，最难的是看清自己，明白自己。你现在能做到如此，不错。”
白华脸上浮起俩抹晕红，低下了头来。
梅九没再说什么，下了马车，留下红铃陪着白华。
白华倚在榻上，想着才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推翻了白华对青城，对山下的认知。身上带着大量的灵力和先天元气，进了青城之后并不代表以后都可以安枕无忧。
洗尘丸要以随意对亲传弟子使用，也就是说，如果她做错了什么，或者是想要退缩，逃避她身为亲传弟子所需要负担的责任。青城就会洗去她的记忆，将她变成一张白纸，涂画上他们所想要的色彩。
她以为她决定到这个世界找小雨以后，她就再不会害怕什么。
但她现在知道她错了，她仍然怕死，怕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在找到小雨之前死去。她怕忘记，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成为一个被操控的傀儡，忘记小雨。
她现在还只是知道了冰山一角，就已经这么害怕。如果真是知道了她所想知道的全部，她还有没有勇气自己活着，而不是把一切交给别人。
白华咬住下唇，用力咬的发白。
她要找到小雨，找到小雨，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她以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好，但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合上眼，掩去眼中濒临失控，几近疯狂的情绪。
平心，静气……
再次睁开眼时，白华的眼底已然平静。
从七巧镯里取出笔墨纸砚，略微思索后开始下笔。
先是用寥寥数言，交代了此次容城之行发生的事。接着隐隐含含的，简单几句提了那段记忆。
然后就是对于那段记忆，以及这一天多里的感想和反思。
既然要她写思过书，那段记忆应该也是建立在一定程度上的真实收的。而且那段记忆里的她，也是她。
在信纸的右下方署上自己的名字，搁下笔。
拿起信纸来回看了三四次，白华最后还是没有再做其他，拿了一个淡青色的信封写上工整的【思过书】。
等到墨干，白华用指甲抵破中指，用血在信尾印上了一朵鲜艳的红梅。
是真是假，是虚是实，总会清楚。
白华这才封好信封，梅九就提了食盒过来。
把信封交给梅九，打开食盒慢慢喝了碗温热的菜粥。
温暖润滑的粥米顺着食道滑下，驱走了之前残留在身体里的阴寒和难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思过书拿走了，会让你放心的。”
白华低头笑了下，以手为梳理了理垂落在耳旁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梅九摇头笑了笑，收好食盒提了出去。
没一会儿，车轮开始慢慢滚动起来。
日头越发向西斜，路旁的树影越拖越长。
柔和的暖风缕缕拂到身上，白华垫了个靠枕到腰下，倚靠在榻边看着车外的风景。
层层绿意染就的树木草丛，间或些许已经开始失去生机的枯黄。或细或宽，或纤长或宽厚的树叶和草叶随风摆，就像是天地之间一曲随风而起的舞。
碧蓝的天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几片如柳絮般松散的白云浮在当中。
马车因路改变方向转向面对日头时，几个五彩绚丽的光圈由小至大的落到视线之前，模糊了周围。
不时有几只黑色的小雀鸟成双结伴的飞过，留下清脆的鸟啼。
马车越走越偏僻，起先还能偶尔看到的人家和茶寥都不见踪迹。路的俩旁野草横生，有的藤蔓荆棘甚至爬到了石板路上。
天色开始渐渐转暗时，石板路变成了土沙路，车道也从原先可供俩车并行变成了仅可一车单行的宽度。
长着一层草，又掉了枯枝落叶的沙地减慢了马车的速度。斜阳西下，天色暗下，将黑未黑时停在了一片梅林前。
许是年代久远，梅林里的梅树大多都有二三丈之高。
才是十月的月初，未到花期的梅林里红得极致的红梅就开满了枝头。
朵朵红梅缀在枝头，种种姿态。
红梅的红，红到极致。浅一分不正，多一分过浓。
在柔风时，飞舞的红梅瓣和被风浅浅吹动的红梅是一种柔和，灵动。风稍大时，红梅的红是一种洒脱，干脆。风停下静止时，红梅的红又是一种端庄或是如火般的炙焰。
满满占据了视线，扑天盖地的红和青城的桃粉有些相似，白华不由自主的有些怀念。
落下车帘，抱着红铃一下了马车，白华发现杨一凡不见了踪影。
原行的人除了杨一凡不在，还多了曼姻和曼姻挽着的向挽微，以及抱着剑跟在她们身后的姜修实。
梅九领头往梅林里走去，白华看了曼姻一眼，然后快走俩步跟上了茶蝶。
梅九似乎对梅林很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带着她们到了一间木屋里。
在梅九几句交代了下她们需要注意后，曼姻轻轻的着抱了向挽微。然后曼姻不顾姜修实难看的脸色，在向挽微的嘴角印了一下。
松开向挽微，婉约的一笑让向挽微宽心，曼姻跟着梅九走向梅林。
就在即将重新进入梅林时，曼姻停了下来。
侧身回头嫣然一笑道：“白华，你觉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好比，现在。”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好比，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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