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祭祀 这便是谓之 ...
-
这一日一早，宫中便派人接藤原稳子进宫进行祭祀前的斋戒净身。她一袭水紫色振袖和服，将本就温润的气质更是衬的温润如水很是华贵，只是，经过那夜，即使表面如常，眼底的那抹暗色却是任何衣物装饰都无法掩去的，但愿她能真正想通吧。
因为要再祭祀上跳祈福的神乐舞，我也是要随藤原稳子一起进宫斋戒净身的，晴明身为男子，不便在宫廷内苑居住，便只护送我们进宫。跟在藤原稳子身后随着侍从前往前庭，藤原时平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已经等在那里，看来那人便是那男人派来接藤原稳子的人了。看到眼前的男子，我倒是眼前一亮，很少能见到如此干净的人呢。通身气质没有一点阴暗杂质，一派纯净温润，再看那副眼眸，也是干净剔透，一袭青色狩衣更是衬出如水般的温润。一旁的晴明，一向对人淡漠的他，在看到面前这个男子的时候眼中也闪过错愕，继而是满是笑意的欣赏，看来晴明对这样一个干净的人也很感兴趣呢。
那男子见我们过来了，对着藤原稳子道：“藤原女御，在下源博雅，奉天皇之命前来护送你进宫。”然后又对我跟晴明道：“安倍大人，贺茂姬君，日安。”说完与藤原时平告辞后便引着我们往门前装饰华贵的牛车那行去。待藤原稳子跟我上了牛车后引着晴明上了另一辆牛车。
牛车缓缓地行在宽敞的官道之上，不知道晴明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看他的样子还蛮喜欢源博雅的，同坐一辆牛车应该气氛不错吧，虽然他很可能还是一张云淡风轻的脸，不过内心的腹黑就不一定了。瞥了瞥身边的藤原稳子，虽然感慨她身为藤原家人的无奈，不过，对她，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感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不是吗？！
以掌撑着下颌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路高高低低或华贵或古朴的房屋，就是这样一间间宅邸见证了一个个家族的兴衰，见证了一个个时代的兴衰，眼神放空的掠过路旁的风景，间或一片片树叶花瓣被风鼓动扬起，只是，在这样一幅阳光柔和风含暖意的景色下，我却没能在这些士家大族中看到干净纯粹的存在呢，也许，他是这个动荡时代的一个意外吧，意外的干净柔和，让人想要保护这份纯粹呢，晴明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路无话，我跟着藤原稳子在宫人的引路下往内苑安排好的住所前去，晴明跟源博雅在送到我们之后便往那男人那里去复命了，看走时源博雅脸上的神色，两人相处的不错呢。
藤原稳子被安排在一座独立的宫殿内，我与她一道便也被安排在她得殿内住在距她不远的一处房间。之后那男人来对藤原稳子嘘寒问暖了一番，交代了些祭祀事宜便离开了。那男人离开后，神社的巫女前来，带着藤原稳子跟我往沐浴净身的地方行去。我与藤原稳子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进行沐浴净身，踏进浴室，屋内满是温热的水汽，4个巫女在一旁手持着洗浴之物，虽然不习惯这样，但是皇家对于祭祀仪式的各个部分都很重视，我也不好在这净身之事上赶人，任由她们帮我褪去衣物，我缓步踏进撒过花瓣的浴池，由着这几个巫女一边往浴池中撒入竹盐，一边念着祈祷词，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好了，穿上纯白的浴衣，与从另一间浴室中跨出的藤原稳子一起随着巫女往宫中建的一座神社中进行斋戒。
跪在蒲团上，闻着神社中燃着的檀香，心似乎也被这古朴的氛围给感染，静了下来。突然就想到了穿越之前，在这里生活了10多年，曾经的记忆也都模糊了，只是，那世的温暖却还留在心头，默默对着天照大神祈祷，祝愿曾经的家人也能幸福平安。心里一直回想着在这里度过的10多年，忠行老爹严肃却默默地守护，哥哥的调笑爱护，装作不知道被我作弄，在我不开心时逗弄我让我忘却不快，樱树下许下的守候，之后自己的闹别扭，他的守护他的怀抱，原来，不经意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了呢，真好，心里时暖暖的，这也让我更加坚定守护贺茂家跟晴明的决心，我也要守护我的温暖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已经是晚上了，斋戒结束后，我们回到了住所，只是，在藤原稳子转身的那一霎那，那双曾经温柔在看到酒吞童子时满是爱慕现在却漆黑一片的眼，意义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她，即使外表看起来再平静，内心也还是没想通的吧，执着地在不该走上的道路不回头，注定了毁灭，虽然是可怜之人，只是，对于认不清现实的人，我向来也没太多感情。
皇宫所在必是风水宝地，有经由最厉害的阴阳大家设置的结界保护，是神明庇护之地，只是，这里却让我觉得压抑不舒服，虽有神明庇护，不过这光鲜之下隐藏的腐朽又有谁知道呢。在这样的地方，我也睡不踏实，一大早便起来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换上厚重的十二单，白底银纹，纯净却不是华贵，在两侧各六名巫女的引导下，我缓缓登上高高地祭台，祭台之上，那男人站在上首，身侧站着已经换上华丽的深紫色十二单的藤原稳子，其后依次站着一名巫女，应该是京都神社的长巫女大人了，忠行老爹，保宪哥哥。不过，保宪哥哥下首的那个人竟然是晴明，看来，史上最伟大的阴阳师已经开始展露风华了呢，虽然是刚刚进阴阳寮，却意外地被重用了呢。
忠行老爹辅以哥哥和晴明完成了祭祀颂文祈祷，然后联手施以加护咒文，将咒文灵力凝聚在藤原稳子的铭牌之上，这便是以后藤原稳子的身份之牌了。完成这一切后，为首的那男人跟藤原稳子跪在蒲团之上，以示对神明赐福庇护的感恩。
只是，藤原家面子还真是大呢，藤原稳子先在不过是以女御之身份进宫，那男人就亲自与其一起祈福祭神，为其祈神之庇护，亦或者，他也是喜欢这藤原稳子的？！这一切也与我无关就是了，不过，那男人也是愚蠢呢，神之庇护又岂是谁都能有的呢！他自己也是沾着皇室之光，虽然皇室也有人因为做了太多有损阴德之事而丧失庇护的人，不过，一般只要皇室之人不做出天怒人怨之事，神明便会庇护皇室之人。而藤原稳子，虽为那男人的女御，却也算不得皇室之人，没有血脉，更何况，她心中的阴暗，已经照不进光亮了吧，如此这般，有岂是能得神之庇护之人。
待两人敬谢神明之后，我缓步走上祭台正中，放空心绪，缓缓舞起，脚步交错，双臂轻舞，旋转间，发丝飞扬，淡漠的脸上冷艳如高贵的神氏降临，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出尘之姿，这便是神乐舞。无论是祭台之上还是祭台之下的人，都为那白色的身影所倾倒，那姿容，虽清冷高贵，却如冷香一般浸入五脏六腑，让人为之神往。
这便是谓之一曲神乐倾人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