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迫在眉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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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衣自龙兵屿返回广州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按照约定在码头等候偃甲船的第二批人，是以天机祭司赤霄为首，并没有看到姚计容与姜祈。
“临时有事回流月城了？”
赤霄点了点头：“听说，是城主另有任务派给她们。”
一边说着，他取出了一块满布霜纹的冰晶，交给谢衣，“这是姜祈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有净化浊气之力，在大祭司和城主将所有人迁至龙兵屿之前，此物可保我等不受浊气侵蚀。”
似乎有点不对劲……
谢衣记得前往龙兵屿之前，姜祈是突然将地图交给他的，换言之，在此之前，她本是打算一同前往，然而在她上船之前，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她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
而赤霄所言，似乎是城主之意，而且姚计容也不在，这样看来，应该是她私下同姜祈说了什么。
对于沧溟这位城主，谢衣总觉得有些看不透。此番心魔入侵之事，源于他与姜祈和姜麓父女突发奇想造成的过错，事前没有任何人想到，心魔竟是伺机已久。然而从砺罂附身矩木，到得出应对之策，不过一天时间……
沧溟的表现，未免太过胸有成竹了一些，即便早已开始策划破界而出之事，也断无可能在不知前路如何的情况下，做好万全准备。
再往前追溯，在谢衣刚刚想到制造偃甲炉，燃烧五色石取暖时，沧溟便已经开始动作了，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为了应对砺罂的突袭而提前进行准备。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感叹城主算无遗策，还是担忧她为了破界而出，以某种手段窥测将来之事，有违天和……
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努力驱散心中那一丝不安，开始修正偃甲船航行的方向。
无论如何，眼前之事才是最应做好的，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是自己还是姜祈，或是师尊还有城主，都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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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姚计容回报，姜祈已经顺利避开砺罂，与七杀祭司以及姜麓汇合，沧溟随口应了一声，便让姚计容去帮黎蒙调遣人手，派往城民家中。
这几日来，矩木中透出的魔气更盛，所幸普通城民的居处与神殿尚有一大段距离，中间还隔着城主府，有沧溟与沈夜以神血之力阻止魔气向城中扩散，这才使城民们免于被魔气影响，心智大乱。
不过，因为此事，城民们大多数守在家中，甚少外出，眼下正值一年之中全城范围检修屋舍的时候，方便了黎蒙派人前去进行下一步工作。
算了算时间，这些工作大概还需两日完成，正好在计划时间之内。两日后，便可倾尽全力消灭砺罂了。
沧溟唤来一名暗卫，令他将这番安排通知给七杀祭司和书记官，以便二人能够配合她与沈夜的计划，同时动手，顺便也替她查看一下，如今姜麓那边情况如何。
想起与自己闹别扭的小徒弟，沧溟轻轻揉了揉眉心，决定事情结束之后，好好与她谈谈。
她并不愿因自己的疏忽，使这个疼爱了十多年的孩子与自己产生无法消除的隔阂。
得知两日后便要正式对砺罂动手，姜祈掉头去找瞳，偃甲炉这一块是七杀祭司负责总调度，她和姜麓都要配合瞳的安排行事。
“具体细节已经告知于你了，这两天便养精蓄锐吧。”瞳想了想，又道，“我们需比城主他们提前一刻动手，在他们同砺罂相持时结束，早了，砺罂会发觉，迟了——也不过损失一条人命。”
姜祈咬了一下唇，用力点头：“届时，一切全凭七杀祭司吩咐。”
“嗯，你不出乱子就没问题了。”
说着，瞳便无视了姜祈略带纠结的眼神，转身往放在外间的轮椅走去，“待会儿，我会让五把剩余的所有五色石送来此地。”
“……所以，这个偃甲炉的作用，并不只是对外所说的用于取暖？”
闻言，瞳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了姜祈一眼：“你怎会知道？”
“我看过每年用于偃甲炉制造和维护的拨款，数字比实际高出一些，而且……”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此番计划乃是消灭心魔，迁往人界，两件事情一气呵成，然而流月城与龙兵屿相去甚远，即便是大祭司本人，也无法进行这么长距离的传送，更遑论一次将全城之人送往龙兵屿……这偃甲炉，想来另有功效？”
“从今晚开始，偃甲炉的能量除去供暖，还会分出七成用于推动流月城移往龙兵屿方向，两日后便会抵达龙兵屿正上方……”
瞳平静地说道，“接下来，撤离流月城的顺序是：一般城民、神殿和城主府相关人员、我们，最后是城主与大祭司……他们二人离开的瞬间，偃甲炉便会激发五色石中剩余的力量，摧毁流月城。”
姜祈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何还要摧毁？”
以流月城为载体，实现短时间内的大规模移民，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有必要摧毁吗？
瞳像看白痴一样瞟了姜祈一眼：“斩断砺罂与矩木之间的联系之后，流月城失去支撑，一样要崩毁，下方就是龙兵屿……不若直接摧毁殆尽。”
姜祈默默掩面，她以为自己和谢衣轰开伏羲结界已经算是玩得比较疯了，没想到这群前辈们玩得更大……果然姜是老的辣。
算了，与其花时间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倒不如数数身上还有多少灵丹妙药没用完的，接下来可是关键。
不是她不相信七杀祭司的技术，而是被他带走然后玩废掉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这么多年了从他那里活着出来的也就五个。而且她恢复灵力的时间并不久，治疗类法术还没来得及钻研……
“即便死了，也可以通过偃术与蛊虫续命。”似乎看出了书记官的想法，瞳提醒道。
于是姜祈的脸都绿了——那不是你做傀儡的方法吗？！你这是认真的想把她爹做成六吗？！
“……突然觉得有点儿悬……”
正在小声嘀咕着，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掌揉上了姜祈的脑袋。
“无事，”姜麓平静地说道，“七杀祭司跟你开玩笑的。”
姜祈看了一眼戴着单眼罩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七杀祭司，默默地扭开了脑袋：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正常人都不会认为是玩笑吧？
“一点都不好笑。”
她虎着脸说道，然后拽着姜麓的手摇了摇，瞬间换了一副笑脸，“爹，忘记跟你说了，我能用灵火了～还有，这次去人界，我还找到了一位铸剑师前辈！”
果然，姜麓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我把熔炉也搬来了，去打把刀，让我看看。”
姜祈得意地看了面无表情的七杀祭司一眼，乐颠颠地跟着她爹跑掉了，身后似乎有一条蓬松的毛尾巴竖起来摇呀摇。
跟姜麓说的一样，一逗就炸毛……
瞳突然明白谢衣为什么这么爱逗人家小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迫在眉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