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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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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凌夏第一次来到裴臻家里,却是李璟第一次踏入,回想起当初,给裴臻介绍这座房子的情景还历历再现,现在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璟姐,你帮微安收拾,我去裴姐房间收拾。”凌夏对李璟说,李璟点点头,自从那次在餐厅之后,李璟跟凌夏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李璟一直都在等,等凌夏来告诉自己她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凌夏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口,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璟很无奈的摇摇头,也许很多事情说破了并不好,所以她也当做自己不知道那件事,但心里却有了芥蒂,张炎明显的对凌夏有了怜惜之情,更加听张凝说张炎在追求凌夏,这种事情李璟有些无法接受,事情转变的快,而凌夏的态度丝毫也不明朗,她与凌夏之间也放佛停滞不前。
走到林清墨的房间里,李璟意外的发现原来房间不是林清墨独自住,床头竟然放着她与夏微安的合照,甚至有她们二人与林晓荘的合照,动作好不亲密。打开衣柜,里面也是二人的衣服,李璟若有所思起来,想了想以前她所看到的林清墨和夏微安,再看看这个房间,李璟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她哗然,原来她们竟是这样的关系,原来这个社会已经有很多这样的人,而且在自己身边,可叹的是,自己一直没有踏出那一步,总是与凌夏之间别扭的磨合着遇到的各种事情。
一边收拾着夏微安的东西,李璟好像堵着的思绪舒展了,其实她跟凌夏一直没有人踏出那一步,强烈的自尊不允许她主动去表白,可凌夏更加不是主动的人,李璟有些猜不透凌夏在想什么,在顾忌什么,可想一想,如果这样下去,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失去。就像现在林清墨,遇到了这样悲惨的事情,这让夏微安如何承受这份伤痛,但是她相信,善良的林姐,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
很快的收拾好了东西,还不见凌夏从裴臻房间出来,李璟便走了进去,却发现凌夏捧着一张照片在啜泣。
“小夏,你怎么了?”李璟走近凌夏,发现她手里捧着一张照片,照片的孩子年龄不大,眉目却神似凌夏,李璟发现凌夏的表情很复杂,放佛惊喜之余还夹杂着酸楚,她转念一想,忽然想到一些事,忙问道:“难道她是….”凌夏点点头,眼角带着泪痕,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为什么她总是给我周到的照顾,为什么我总想与她亲近,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她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我。”
“也许她就想这样一直默默关心你,就像多年前一样。”李璟轻柔的说着,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心情,她一直都跟裴臻交情一般,原因后来自己终于知道,她总不经意间吃醋,裴臻跟凌夏太过于关心,凌夏对裴臻更加是亲密无间,惹来了自己的嫉妒。
原来有些羁绊早就写好了,从第一次裴臻在交流会上出面保护凌夏离开,到后来种种,一切都是因为她们之间早就写好的缘分,李璟忽然有些埋怨起自己,原来自己那般小心眼的嫉妒,裴臻却从来不会计较。她应该感谢她不是么,如果没有她对于凌夏的恩情,怎么会有现在她与凌夏之间的种种。
“小夏,你终于找到她了,开心吧。”李璟搂住凌夏的肩膀说,凌夏点点头,眼中还泛着泪光,说:“开心,感动,为什么我总这么幸运,遇到了裴姐和你。”她一直心存感恩,总觉得上天过于眷顾她,赐予了她太多,以至于很多时候她怕拥有的太多,而无法接受失去,李璟如此,裴臻更加如此。
凌夏看似漠然冰冷,心中却一直有着一盏灯,那盏灯是为裴臻而点,这么多年来,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这个助养人,原本以为茫茫人海,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找到,却没想到原来幸运女神早就降临于自己。从第一眼看到裴臻,让自己想起了父母亲人,从后来裴臻对自己的保护,到后来的种种,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她就像十几年前一样,不动声色,默默的关心自己,帮助自己。也许裴臻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对待亲人还是对待自己所爱的态度,永远只是无尽的付出,不求回报,永远站在那个位置,在她们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
对于李璟来说,裴臻只是合作代表的存在,在遇到林清墨和裴臻之前,李璟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一个商业人才,能力气场丝毫不输给男性,所以才有A这几年成绩的突飞猛进,也造就了她多次被挖的事情。但是从第一次在拍卖土地的会场,到后来的交流会,她都很难不去佩服林清墨这个人,直到遇到林清墨他才觉得什么是成功,什么是成就。而裴臻,似乎总是一个很重要无法忽视的存在,无法看清她的实力,更加无法猜透她的内心,也许是她太淡然了,好似清心寡欲一般,不为名利,不为金钱。曾经李璟一度去想,裴臻经营L,究竟为的是什么,为林清墨卖命究竟为的是什么,直到在医院看到裴臻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有很多东西,很多感情,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来替代的。
医院里,浓厚的药水味十分刺鼻,重症病房被隔离着,望着里面的林清墨依旧双目紧闭,似乎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一般,她就那样安详的睡着,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此刻的裴臻和夏微安都心如刀绞的等待她的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可以脱离危险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见到一个可以对着她们微笑的林清墨。
裴臻清洗了身上的血迹,又换上了凌夏带来的换洗衣服,此刻的林晓荘已经困的在夏微安怀中睡着,夏微安一直抱着林晓莊在怀里,即使手臂已经酸疼到麻木,她也没有任何知觉,她很清楚,在林清墨脱离危险期之前,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林晓荘。
“把孩子给我,你去洗一洗,把衣服换了吧。”裴臻对夏微安说,夏微安点点头,才换好身上的衣服,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接完电话,夏微安变了脸色。没想到,夏平安竟敢把这件事告诉爸妈,爸妈担心儿子出事,连夜从成都赶到苏州,夏微安很无奈,此刻的她,哪里兼顾得了父母的心情,林清墨还在危险期,她已经心力交瘁,加上犯罪的是自己弟弟,她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爸妈这个时候竟然还要赶过来。
裴臻逐渐的冷静下来,情绪也稍稍恢复,她知道着急,内疚根本无济于事,林清墨躺在里面,那些伤害她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裴臻原本想等林清墨脱离危险期再处理这些事情,却没想到看到了夏微安的爸妈,裴臻并非无理之人,犯罪的是夏平安,她不会迁怒于夏微安,更加不会迁怒于夏微安的爸妈,但是当她听到一些话的时候,真的无法忍受。
“爸妈,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夏微安在医院见到赶来的爸妈,爸妈都担忧的望着重症病房里的林清墨,微微叹口气,说:“那个畜生,竟敢干出这种事。”夏微安听到父亲的话,没有说话,所谓家门不幸就是这样吧,她竟会有这样的弟弟。
“微安,我们一来是担心清墨想来看看,二来是想向清墨求情,看平安的事能不能够从轻发落。”夏爸对夏微安说到,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
“从轻发落?爸,法律没有从轻发落这个词,而且清墨受的痛楚必须要有人来承担。”夏微安听到父亲的求情丝毫没有心软,但却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鬓角又多了几缕白发,从小夏平安就被溺爱着长大,作为姐姐,她也一直宠着让着这个弟弟,但没有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一个祸害。
“平安说了,他只是没钱,怕人家追债,主谋那人一直在威胁他,让他还钱,不然就要对你弟媳和外甥女不利。”夏妈帮助夏爸一起对夏微安说着,夏微安刚想说什么,夏妈又拉住夏微安,语气近乎哀求,说:“小微,你弟弟,他孩子还那么小,爸妈就那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你让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说完竟抹起了眼泪,夏微安始终握着自己拳头,她很想狠狠的驳回母亲的话,却又不忍心,站在自己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父母。她转头看了一眼裴臻,裴臻抱着林晓莊,没有说话,夏微安知道裴臻一定听到了这些,对于她来说,她是不愿意放过夏平安的,但她更恨杨伟,那个真正的凶手。
“爸妈,清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暂时先不要在医院说这个。”夏微安安抚着父母说,老人家相互看看,觉得确实在医院说这些也不好,只得点点头,他们并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细节,只知道儿子现在面临坐牢的危险,在担心林清墨的同时,他们更加担心自己的儿子。
林清墨出事的事情并没有很多人知道,裴臻让杨杰夫主要负责最近公司的事情,李璟辅助,裴臻实在分身无暇去照看工作,她无法在林清墨出事的这个节骨眼上再去管任何事情。夏微安很快就送走了父母,也没有一直让林晓荘在医院,孩子总要好好休息,只得亲自接送她来回,让林晓荘在家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再来医院。
“裴姐,警局说打算下通缉令,通缉夏平安。”李璟低声的对裴臻说,这几日李璟除了工作就是奔波于处理林清墨的这个案子,好在警局有她认识的人,但也得到了方力杰的帮助,尽管苏州这里是她的地方,却及不上方力杰的人脉圈子
“裴姐….”夏微安听到两人对话,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也知道不可能让夏平安逃走,也不是她所愿,但她不希望事情弄的这么大,发布通缉令之后,父母可能在老家就永远无法抬起头来。裴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微安,等待着她并不希望听到的话。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夏平安找出来,通缉令能不能稍缓。”夏微安还是说出口了,尽管她知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却因为夏平安是自己的弟弟,总是说什么,都感觉像在偏帮夏平安,可她心里不能不顾及年迈的父母,生怕因为这件事又让父亲病发。
“他逃不掉的,最好自己投案。”裴臻平静的说着,没有再多说。
“我知道了,谢谢裴姐。”夏微安没底气的说着,她何尝不知道裴臻的愤怒,何尝不理解裴臻的态度,原本她也是这般,可却千般无奈的牵扯到了自己最亲的人,夏微安痛苦不已。
凌夏知一直站在裴臻身边,这个温文尔雅喜欢泡茶的裴姐,她能感觉到她的生气、焦虑、担心,也许人的底线真的不可触碰,只有林清墨才能激发出这样的裴臻。
人是多面的,此刻裴臻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有天自己还会如此的不淡定,天知道她每时每刻都要咬着牙忍受着林清墨躺在里面的痛苦,脑海中时时刻刻闪现着林清墨中刀血流不止的画面,她几乎崩溃的不能闭眼,从出事到现在,她一刻都没合眼过,就算困到极点,每当闭起眼睛就听到林清墨吐出那句“痛…冷….”,她心脏疼的快要窒息,她不知道心都疼到这种地步,就像无数的线缠绕在心间,每一条都勾住她的心脏,只要牵动一丝,就痛的她生不如死,而每条线都系着林清墨的点点滴滴。
夏微安是惭愧的,她的惭愧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间接害了林清墨,还因为裴臻的种种表现有时候甚于她这个爱人。有些感情可以埋藏在深处,无法探知,有些感情在一些特定的时候无法掩饰,只有心里有着那样重要的位置的人,才能表现出异样的情愫和情绪。夏微安一直都知道裴臻跟林清墨的感情是特殊的,她们是彼此特殊的存在,她们是十几年的好友,她们相互了解,她们感情深刻,可从来没有想过更深,曾经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让夏微安以为是错觉,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多想,而是,裴臻心里有个人,那个人就是林清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