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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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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钟的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走着,夏微安来回踱步起来,时而站着,时而走路。
“微安,你要不去画图?”裴臻看着夏微安说,夏微安看着裴臻很淡定的看着手中书,喝着牛奶,便坐到裴臻身边,说道:“裴姐,清墨什么时候跟李璟关系那么好了?几次单独见面,这次直接去陪她了,还细心体贴的带着蜂蜜水去说解酒,未免也太关心她了。”
“酸味十足。”裴臻笑着说,夏微安撅撅嘴,此刻的她也无法安心画图,每次半夜之所以能聚精会神的画图,是因为每次林清墨都在家里,在她视线范围之内,在她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但现在这么晚还不回来,还跟一个她欣赏的美女在一起,夏微安心中难免泛酸。
“你去看看晓荘,别等她睡醒了找妈咪找不到。”裴臻对夏微安说道,夏微安连连点头,这次林清墨回来正值林晓荘放假,不放心把她独自放在成都,就带来了苏州,自己照看着,放心很多,而且林清墨也很想让夏微安更多跟林晓荘相处的机会,来化解她们之间的芥蒂。
裴臻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书房里,书香满溢,仿佛还留着林清墨出门前的身影。林清墨太专注于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马不停蹄的处理工作的事情。裴臻走到书桌旁,看到上面放着一堆数据,还有一些采购物料单,裴臻拿起来看了看,翻看一遍后才恍然。林清墨的细心和亲力亲为是她所不能及,没想到那个人竟跑到苏州来了,裴臻隐隐觉得他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出来了什么?”林清墨的声音忽然响起,裴臻转头,笑意浓浓,说:“回来啦。”林清墨点点头,拿起那些表单,叹了一口气,说:“有些人死性不改,永远利字当头,还针对我,你说我能不勘察清楚么?”
“清墨,热牛奶。”夏微安捧着热乎乎的牛奶走了进来,林清墨笑着接过,问道:“晓荘怎么样了?”夏微安走到她身边,按着她肩膀,说:“睡得香着呢,睡前还说要妈咪。”说完帮林清墨轻轻按着肩膀,林清墨闭着眼睛享受着夏微安的体贴,每天已经喜欢这样被她按着身心放松,看得出的林清墨的疲惫,裴臻满是心疼。她望着那些采购单,说道:”这件事让我处理吧。“
“不,我亲自处理,既是我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我自己去处理,明天跟采购部开会,我会亲自删选供应商。”林清墨语气坚定的说着,她绝对不会再让杨伟从L中捞到一分好处。
眼看项目审核即将完成,奠基典礼也已经定下日子,企划部门的工作尤其繁忙,但杨杰夫却把很多事情都分配的很好。一个项目的动工和奠基,一定要用当地政府以及区域政界人物打好关系,所以林清墨避无可避的一场应酬,必须参加。
自从李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每次见到凌夏心里的感觉就变得微妙起来,加上那天看到凌夏与张炎在一起,她心里总是涌起一阵不快感。所以与凌夏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冷淡起来,凌夏不知道为何李璟忽然冷淡自己,但她还是做着那些本职的工作和对李璟的关心,这一切都被张凝看在眼里,她一方面鼓励张炎去追求凌夏,一方面趁机拉进与李璟之间的距离。而这些,李璟丝毫没有察觉,她只知道暂时她还不能从容的面对凌夏和这样的自己,虽然林清墨点醒了她,可她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无面对,无接受。
在一桌官员的应酬里面,李璟也出场了 ,这是凌夏第一次见到真正放开喝酒的李璟,她好似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似乎只要是官员和政府的人都有着通病,酒桌上,总是喝的起劲,而她们永远也不能拒绝。虽然裴臻与夏微安极力的想要帮林清墨挡酒,但奈何身份关系,林清墨老板的身份对于这一波又一波的敬酒,避无可避。
原本在苏州林清墨并没有请保姆,但因为带了林晓荘过来,生怕自己有时候不能好好陪她,她请了临时钟点工照看林晓荘。家里空无一人,林晓荘没有睡意一直等着林清墨回来,直到听到钟点工开启大门的声音,正在客厅茶几上玩乐高玩具的她,知道是林清墨回来了,高兴的抬起头,叫道:“妈咪,你回来了。”
林清墨和夏微安刚从官员饭局应酬回来,很久没出席饭局的林清墨,连连被官员敬了一轮又一轮的酒,坚持到家已经有点站立不稳。夏微安扶着林清墨,裴臻拿着公事包也一起走进门,林清墨听到自己的女儿叫她,尽力维持着清醒,示意夏微安让自己到沙发上坐下。
林晓莊看着夏微安和小邵,礼貌的也打看招呼,说:“微安阿姨,裴阿姨。”
自从林晓莊从英国回来之后,对夏微安的态度明显没有了以前的亲昵,良好的教养让她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但是也明显的有些抗拒。
“清墨,先坐下。”裴臻与夏微安一同扶着有些醉意的林清墨坐到沙发上,林晓莊丢下自己的玩具,也坐在林清墨身边,腻在林清墨怀里。林清墨搂着林晓莊,疼爱的捏着女儿的脸颊,宠爱的表情洋溢在脸上。
看着这两个相似的轮廓,觉得上天对自己也是厚爱的,虽然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过早已把林清墨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在心里。夏微安看着林晓莊,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宝贝先陪陪你妈咪,阿姨去泡点茶给你妈咪。”
林晓莊点点头。裴臻笑着帮林清墨挂好外套,看着如此努力保持着自己清醒的林清墨满是心疼。
是不是这么多年,她都是如此的,每次应酬完了,明明不舒服,还是笑着面对家人。不让人担心,每次都自己死死的扛着,她的脸上明明写满疲倦,明明喝了很多的酒,明明在卫生间吐了几次,却还这样跟女儿亲密着。这样的林清墨痛了裴臻的心,这么多年来,她一点也没有改变过。裴臻依稀记得,大学里,有一次自己生病感冒发烧,为了给自己买药,林清墨半夜带自己去校医院,自己烧的稀里糊涂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倍感温暖,那一夜很冷,林清墨把自己外衣披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因此生病。可叹的是,直到林清墨发烧好了,她才在她抽屉里发现林清墨偷偷藏起的药
林清墨闭着眼睛,眼皮有点酸,胃间也有一丝疼痛,烈酒灼伤了胃,但她却还是强忍着,怀中依然抱着林晓荘,与她一起玩耍。裴臻很是不忍,转身到厨房给帮夏微安一起煮解酒汤。
保姆走了过来,对林晓莊招招手,说:“小宝贝,该睡觉了。”林晓莊听了,把头更深的埋在林清墨怀里,手环在林清墨腰上,说:“不要!”好不容易等到林清墨回家,她哪里肯这么容易的离开林清墨的怀抱。
“宝贝,不早啦,该睡觉了。”林清墨搂着女儿说,林晓莊摇了摇头,说:“我还要妈咪陪我一会儿。”林清墨也非常享受下班之后能跟女儿腻在一起的时光,平时上班忙,没有时间陪着她,所以她几乎推掉了能推的应酬,试着弥补这几年没能在女儿身边陪伴她成长的遗憾。随即对保姆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带她去睡。”保姆点点头。
夜晚是如此的安静,依偎在怀里的女儿带给林清墨真真实实的感受。离开了几年的女儿,如今能在自己身边,实属不易。女儿永远是上天恩赐给她的礼物,曾经失去过一段时间,她庆幸她终于又把她带回来了。
裴臻走出厨房,看到林清墨抱着女儿已经睡着,转头看了一眼端着醒酒汤的夏微安,笑着摇摇头,夏微安轻声对裴臻,说:“裴姐,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们。”裴臻看了一眼林清墨,深知自己能做的到此,点点头,对夏微安说:“如果需要我,就叫我。”夏微安点头,转头无奈的看着这对母女,跟着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把下巴靠在林清墨的腿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暖。
就在夏微安觉得应该把林晓莊抱回卧室里睡的时候,忽然听到手机传来“滴”的一声。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一看,不是自己的,心想,也许是林清墨的。那么晚了,怎么还能有信息,随即翻开林清墨的包,拿了手机出来,屏幕上显示短信名字是夏平安。
看到这个名字,夏微安瞬间有点发愣,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发信息给林清墨?怎么他俩会有联系?一道道的疑虑,在自己脑海里心里转悠。夏微安和林清墨虽然是爱人关系,彼此尊重,从来不翻开对方的手机电话,但是这个来信显示对夏微安冲击太大,她思想再三,还是打开了。
“清墨姐,我来苏州了,还差点钱,明天下午两点在XX咖啡店等你,谢谢啊!”手机显示着这样一条信息。夏微安顿时心里一阵发凉,夏平安,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夏微安气结,看这个短信,明显林清墨已经给过她一次,但是林清墨一直都没告诉自己。
看着睡着的林清墨,夏微安在心里叹息,什么时候,我也成了你的负担了,清墨。夏微安把林晓莊从林清墨怀里抱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林晓莊看着抱着自己的是夏微安,挣扎了一下,夏微安轻声的哄着说:“宝贝,你妈咪喝酒了,让她休息好吗?阿姨带你睡觉。”林晓莊看着坐在沙发上熟睡的林清墨,还是挣扎了下来,走到林清墨身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才独自走回自己卧室去。
望着林晓莊小小的背影,夏微安有些感慨,自己和林清墨能陪她的时间太少,转眼间,曾经在自己身边欢声笑语呵护宠爱的林晓莊已经长大了,也懂事了。夏微安拿了一张毯子给林清墨披上,随即到浴室放了浴缸的水,坐在水池边,听着水龙头的流水声,心里说不出的堵。想到刚刚夏平安的短信,显然不是第一次跟林清墨拿钱。
夏微安深蹙着眉头,想起两天前小邵曾经问过她,认识一个叫夏平安的人吗?当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回答了是自己的弟弟。现在看来,当时小邵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又像是突然了然的感觉,想必小邵知道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绝对不可以任由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夏微安得跟林清墨谈谈。她随即走进书房,打开了平时林清墨放支票簿和重要文件的柜子,翻开支票簿,看着上面好几张自己看不出名堂的存根,都用字母代替,一张比一张金额都大。这一张张的存根,让夏微安触目惊心,顿时呆坐在椅子上。什么时候开始的?多少次了?忽然想起来之前几次林清墨接的神秘电话,那种说话语气,难道都是夏平安,夏微安不敢再往下想,这个可怕的事实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弟究竟在做些什么!
把东西放回原位,夏微安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出书房,轻轻唤醒熟睡中的林清墨,站在沙发背后按摩着林清墨的头部和肩膀,说:“清墨,好点了吗?浴缸的水放好了,去泡个澡,然后躺床上好好睡吧。”
林清墨听到夏微安的话幽幽转醒,勉强睁开眼睛,酒劲似乎还没过去,脑袋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把头靠在夏微安的手掌上,说:“不想洗行么?”夏微安一边撑着林清墨的颈椎,一边绕过身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揽过林清墨,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腿上,低下头去假意在林清墨身上闻了一下,说:“嗯...可以是可以的,那我扶你去客房睡,今晚咱俩分开睡。“
“为什么?”林清墨吃力的抬起头,挑起眉眼的问道。夏微安假意嫌弃的表情说:“一身臭酒味,我当然不跟你睡了。”林清墨听了,就顺着夏微安的意思往下说:“好啊,那咱今天分房,我去客房。”说起就准备站起身,夏微安见状不对,连忙转过身来将林清墨按着,脸上堆满无赖的笑意,说:“嘿嘿,虽然臭是臭了点,但是我喜欢嘛。”
“哦,原来你喜欢臭味,那你怎么不跟垃圾虫睡?”林清墨打趣的说,夏微安涨红了脸,原本想逗逗林清墨,但现在被林清墨反调戏。但此刻的林清墨脸上泛着红晕,让夏微安着迷。
“我只喜欢你的味道。”夏微安依势附在林清墨的耳边说,说完捧起林清墨的头亲吻上了她的耳垂,把耳垂含在舌尖极尽挑逗,双手和林清墨的双手十指紧扣,林清墨闭着眼睛回应着夏微安的亲吻。此刻,她们紧紧相拥而吻,此刻,有一个人只有无尽的痛楚。
挺好,这样真的很好,裴臻止步在卧室走向客厅的走廊边,也许有些关心她就应该止步,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过,她有爱人,她有人照顾,为什么总是忍不住给出多余的关心!难道不知道此刻的她们需要彼此么?裴臻扬了扬嘴角,走回了房间,这样,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