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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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笳！寒笳！”星翳高叫着从楼上蹦下来，一把扯住正在指挥随从收拾行李的寒笳。
“怎么了？”寒笳皱了皱眉扶住他，有些责怪的说：“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有事叫戍卫下来告诉我。”
“好啦好啦，你听我说！”星翳挥手制止他：“我刚才歪着睡着了结果突然冻醒了！就是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下子吓醒了！”
“……”寒笳微微笑着听他说完：“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是啊，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非常不祥的预……哎呦！”寒笳气得一巴掌抡圆了打在星翳后脑上。
“那十六个杀手真是废物！”寒笳冷着脸转过身继续干活。
星翳抚着后脑，哭丧着脸说：“哎你什么意思啊！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不祥……”
凤桀倚在楼上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是真正不祥的似乎除了星翳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下外，什么也没有……
车队再次上路了，考虑到星翳的“不祥”言论，寒笳请凤桀到星翳的马车上。
“万一真有他所谓的不祥，麻烦你在第一时间把他扔进坏人堆里，然后马上逃跑，我会跟随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寒笳故意深情的望着凤桀，轻柔地将他抱到星翳的马车里。
“寒笳你当我听不见吗！”里面的不祥言论制造者生气的拍马车：“我还没死呢！”
“呵……”凤桀装作会意的眨眼一笑，钻进了马车，淮月冲寒笳抛了一个媚眼，也跟着钻了进来。
寒笳的目光一冷：那个宫女，正是当日请求寒笳星翳帮他混进使团的女孩。
他又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转身上马，在马车边上寸步不离的跟着。
一切似乎都太过平常了，整整两个月，没有任何袭击。
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官道上的车队，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整个使团疲惫而放松，眼看里王都越来越近，数数也就再有半个月的路程了，家乡的气息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有一种不自觉的放松和疲懒。
“我在燕国买了上好的胭脂，急着给翠翠看呢，他一定喜欢！可花了我九个金铢呢！”一个戍卫正得意洋洋地和同伴聊天。
“嘿嘿，你可真够乱花钱！九个金铢呢！”
“你没给嫂子买什么？别骗人了！我都听说燕国的簪子打造的可漂亮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年老的士兵红着脸哈哈大笑。
“小吴，你什么时候和翠翠成亲啊！”另一个士兵起哄道。周围的士兵听了也都笑嘻嘻地凑过来。
“别瞎说！”少年士兵红着脸吼：“不用你们管！”
“哈哈！脸红了脸红了！当初你第一次上窑子也是大伙陪你去的！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害臊？”
“就是！”身边的士兵一起起哄，有的上去推搡他，看他笑话。
“你们……”少年气的脸通红，一个纵马，冲出大队士兵，一骑在前，还扭过身来吼：“你们烦死了！”
剩下的众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连一直以严肃形象示人的寒笳也忍不住一笑，更别提马车里的星翳、凤桀，更是早已笑成一团。
淮月用袖子掩着嘴微微一笑，心里却是莫名一紧。
十年的杀手生涯，这种莫名的紧张感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因为这种紧张感只代表一个讯息：危险就在眼前！
淮月突然示意凤桀星翳噤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羽箭破空之声戛然传来！
接着是众骑兵刹那的静寂，他们怔怔地望着前面的少年，那个被羽箭从口中贯穿后脑而死的少年……
少年甚至来不及发出生命最后的哀鸣就已经死去，而他的尸体，却在冷风中静止了很久，才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马不安的在原地点着马蹄。惊恐而茫然地望着远方……
“你们不要出来……”寒笳低声吩咐了一句，纵马穿过使团，一双眼睛冷的像冬夜里的古井，谨慎而带着压迫地向前。
骑兵们经过了最初的惊恐，只觉得像是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整颗心，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冷漠而愤怒地无声汇聚，快速地结成最有杀伤力的阵型。
整个树林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或者说是冷寂。
唯有马蹄轻轻叩击地面的声音，和刀剑出鞘的低鸣……
黑衣的寒笳驻马在那名已死的士兵身边，正要低头，却再次听到了熟悉而恐怖的破空之声！
那羽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着他的门面袭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而是刹那之间扬手抓住了羽箭！
羽箭之上带着强大的力量，他手上的皮磨破了，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痛。即使这样，他羽箭的箭势仍不能止住，直带了寒笳的手向前，羽箭堪勘停在寒笳的眼前，碧绿的箭尖停在眼前三寸之处，幽幽闪着死亡的光辉。
“保护王子离开！”一把甩开羽箭，“快！”寒笳抽出长剑，而那冲锋发动得更快！大批黑甲骑兵突然而现，几乎是十倍于己的兵力！
几乎同时！羽箭像是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攒射而来，许多骑兵来不及拔出佩剑就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
星翳和淮月的眼睛同时一冷，四周突然传来马蹄错杂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凤桀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淮月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压低声音说：“王子莫怕！”
“找到机会，你带他离开！”星翳冷冷地说。
凤桀转头看那个永远带笑的男子，现在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毅和愤怒，他抽出藏在身后的马刀：“我说过，今天，不祥！”
他的神色凌厉凶煞，丝毫不像一个断了两根肋骨的人。
马车周围的宫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不是吓得软了腿哀号，就是拔腿逃跑，黑甲骑士像是看不见面前逃窜的宫人，一心向着马车冲刺。
整个战场立时混乱起来，各色衣衫乱闪，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安静的树林刹那沸腾！
寒笳回头一望，六十名骑兵，刹那就折损了将近一半！那些中毒箭而尚在马上的士兵想必也不再能够战斗。
面前的骑兵已经逼来，他们各个戴着面铠，浑身皆用黑色皮甲包裹，根本找不到弱点，除非你能一剑刺穿那些皮铠！
而背后，马车周围也已经被包围了！
聚集在马车周围的、仅存的二十几名骑兵丝毫无惧地握紧武器，冷漠地望着冲刺而来的黑甲骑士们。
那些黑甲骑士高举着马刀，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他们悄无声息地前进，却带着澎湃的杀气！
“保护王子离开！”寒笳的身后只有寥寥几骑，却毫无畏惧地大吼一声，扬起长剑嘶吼一声，带领着剩下的士兵迎向黑甲骑士们。
身后的士兵一起长吼：“保护王子离开！”“保护王子离开！”
这是喊给马车周围的骑兵们听的。
而这里的一小队人，已经注定要以生命阻拦这一队士兵对马车的合围！
第一轮冲锋已经到来！
黑甲骑士们与秦国骑兵厮杀在一处，白色的鱼鳞甲包裹的秦国战士被同袍的骤死激怒了，即使对手是神秘莫测而十倍于己的强悍骑兵，他们也毫无畏惧！
这一刻，是无尽的愤怒在驱使着这只队伍！
车夫早已逃走，淮月将凤桀塞进星翳怀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去！不许伸出头！知不知道！”
凤桀害怕地点点头，星翳惊讶地看了淮月一眼。
淮月掀开帘子，整个战场乱成一团，寒笳带领着几个骑兵在前面厮杀，他们的挣扎保住了唯一的出路！
而其他三个方向无不充斥了交战的士兵！
淮月拉起马缰狠狠一抽马背：“驾！”
马匹惊恐地嘶鸣一声，缓缓动了一下，向着寒笳的方向开始前进，谁知淮月身边的战线却已在此时崩溃！
面对十倍于己的兵力，即使有着惊人的斗志，也不能抵抗面前黑甲骑士们沉默而冷硬的屠刀！
“来不及了！”淮月狠狠地咒骂一声，紧紧扯着马缰，然而马居然被战场之上的血腥场面吓得不敢动弹。
黑甲骑士凌厉地撕扯破战线，从缺口直冲过来！
而身边的战士们根本无暇回身救援！
星翳握紧了刀，肋骨断裂之处隐隐作痛，而握刀的手臂却激动地想要扬起！想要砍杀！
寒笳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皱紧了眉，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剑刺穿皮甲，望着面前死去的骑士，寒笳狠狠抽出长剑。
“殿下！”身边的士兵边战斗边大吼：“殿下！您快回去救王子！这里有我们！”
寒笳望了这个他永远记不住名字的部下一眼，点了点头，回马冲出战团。
淮月微微笑着望着冲上来的骑士，玉臂轻舒，一条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他的指尖飞出，十个小巧的银戒指不知何时已经套在了他的指上，随着他的挥手，另外十几根丝线同时飞出。
“啊！”随着一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黑甲骑士的皮甲被看不见的丝线割碎，连带着他的身体一同碎裂！大蓬的血雾喷射而出！
两滴鲜血落在淮月的脸上，像是没有涂匀的胭脂，让他的面容显得显得无比妖艳……
他从马车上站起，轻轻收拢手指，看不见的丝线闪过模糊的银光：“很久没有在明处杀人了……”
看到这诡异恐怖的场景，黑甲骑士们静止了一刹那，然而一声悠然的笛声从远处传来，黑甲骑士们像是听到了战鼓的轰鸣，重新提起马刀，沉默的围上来。
“……”淮月的眉间闪过一丝怒色：“即然这样！”他挥出手指上的丝线，不再说话。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他时而轻柔时而急促的挥舞着手臂，步伐在狭窄的马车横板上变幻，优美的仿佛是一只失传已久的舞蹈。
这的确是一场绝美的舞蹈，一场绝美的……
死亡之舞！
“她是谁？”星翳从车帘的缝隙望见了一切，更加惊讶地看着面前旋舞的女子。
“他……他是淮月。”凤桀带着一丝神秘的笑道。
“你不要这么放松的样子好不好？搞不好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这些人明显是经过养严格训练高级骑兵！”星翳责怪凤桀，虽然他的脸上也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凤桀挑挑眉道：“如果你愿意绷着一张脸，随你便！”
星翳翻翻白眼，觉得这个小子真是怪得可以！
以血肉为代价而支撑的唯一出口已经被黑甲骑士填满，但似乎他们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马车依旧安在。
察觉到寒笳的到来，黑甲骑士们扬着他们鲜血淋漓的马刀冲来。
“越蠡。”寒笳在冲刺的马背之上俯下身，用手轻轻抚摸战马的脖颈：“还记得我教你的那招么？”
战马像是听懂了一样轻轻打了一个响鼻。
黑甲骑士们已经靠近，寒笳几乎能看见那些骑士们眼里的寒光了。
“这次。”寒笳从马背上直起身，在马身上轻轻的拍了三下：“就靠你了！”话音未落，越蠡突然纵蹄跃起，伴着一声清越悠长的马嘶，纤瘦而肌肉虬结的马身从骑兵们的头顶飞过！
黑甲骑士们突然消失了对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发现了这出人意料的一幕，也只能提着刀剑张大嘴望着那马在他们的头顶一闪而逝！那根本不是马能够跃起的高度！即使是人也不能从骑兵的头顶跳过！然而，那匹马却做到了！那匹马做到了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战马上的少年紧紧贴着马身的曲线，试图减轻战马的负担。
这一招是在太过凶险！但也正是因为凶险，才有生机！
战马四蹄着地，微微一俯身，缓冲落下的压力，随即扬开四蹄，冲向马车！
越过前哨骑兵，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寒笳的脚步，他冲进包围圈的同时扬手放出袖箭，赤色袖箭嗖地冲上天空爆炸。
这是召集士兵的命令！这是召集所有未亡的士兵拼尽全力集合的命令！
随着袖箭爆炸，整个战场上的秦国士兵精神皆是一振，他们不再恋战，甚至不顾砍向自己后背的马刀！他们各个调转马头向着袖箭的方向纵马逃离！
寒笳策马刺杀一名敌人，夺过他的马，靠近马车。
出乎他的意料，那阻挡着所有黑甲骑士的人竟然是那名绿衣少女！
他来不及多想。仗着秦国仅剩的士兵们回援的片刻，他一剑砍下车帘：“凤桀过来！”
星翳看见他神色一喜，一把将凤桀推向寒笳。
寒笳伸手将凤桀护在胸前，接着将手里另外一匹马的缰绳塞进淮月手里：“带着星翳跟在我后面！”
淮月来不及惊讶，一把拖过星翳扔到马上，紧跟着寒笳突围而出！
“嘶……”星翳狠狠倒吸一口气：“肋骨又断了！”
“没空管你的肋骨！”颠簸的马背上，淮月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取路奇怪的黑衣少年。
“真是狠心的女人！”星翳抱怨着附在马上，缓解着胸腹上要命的疼痛。
“全力保护王子突围！”先是一个人的大吼。
接着几乎所有的，剩余不多的秦国士兵同时嘶吼起来：“全力保护王子突围！！”
“全力保护王子突围！”
“全力保护王子突围！”
“全力保护王子突围！”即使就在他们嘶吼的同时，一柄冷冷的刀剑已经贯穿胸膛！
“怎么能走这里！”淮月惊呼一声，寒笳带着他已经来到了战圈的边缘，谁知道他突然折身冲回战团！
“跟着他！”星翳坚定的说。
淮月一咬牙，跟了上去。
又是一声笛声！那笛声仿佛指引着黑甲骑兵们！
就在淮月刚刚离开后，立刻就有一团黑甲骑士冲向了刚刚那个地方！
“他怎么知道的？！”淮月惊讶的问。
“这就是他设计的啊！”星翳得意的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彻底脱出重围，面前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我们逃出来了？”凤桀喘息着问。
“……”寒笳没有说话，他紧紧抿着嘴唇，扬手又是一只袖箭，与上次的赤色不同，这次是一只黑色的袖箭，它破空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哀鸣……
“啊。”寒笳微微闭上眼睛一刹，随着他的再次睁开，凤桀几乎以为他看到的是地狱的阿修罗！
寒笳黑色的眼睛散发着那样恐怖的光芒，然而嘴里却是轻轻的一句叹息：“我们逃出来了……”
凤桀却在这一刻忘了恐惧，他伸手为寒笳擦干净脸上的血，然后伸长手臂抱住寒笳，用坚定而安抚的语气说：“莫要怕！”
寒笳一怔，他怎会让这个小鬼觉得自己是在恐惧？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随着凤桀的靠近，那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竟然柔缓了……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有那么一个人，轻轻为他擦掉脸上的血，然后将他搂进怀里说：“莫要怕。”
“听到了么？”战团之中的浴血秦国士兵们互相用眼神询问。
“那是骊号！”一个人高叫着被长枪刺穿胸部。
“王子殿下下令了！我们可以逃跑，也可以投降……”一个士兵说。
然而仅剩下的十个士兵边战斗着边互相对视。
这十个人，几乎已经认不得彼此的脸，因为那上面已经满是敌人的和自己的鲜血。
剩下的十个神色复杂地望着越来越多的黑甲骑士。
而那些黑甲骑士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战场上的变化，他再次吹笛示意士兵们停止。
黑甲骑兵与秦国士兵诡异地对峙着。
突然，一个秦国士兵爆发出一声怒吼：“小吴！”
所有的秦国士兵听到这一声怒吼，齐刷刷地掉转马身，向着那个早已死去的同袍高举战刀，然后将刀横在胸前，低头不语。
这是秦国军营之中表达敬意的姿势。
黑甲骑士们望着面前的十个士兵，静静地尊重了他们的选择。
秦国战士们行过礼，有的人从掏出了胸襟中掏出了什么握在手里，然后十个人整齐的列队，试图恢复早已溃散的阵型，为首的士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吼：“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修我戈矛。”
其余的士兵一起大吼：“与子同仇！”
话毕，士兵们吼叫着冲向黑甲骑士。
与此同时，笛声再次传出，黑甲骑士们整齐地举起马刀，静静看着冲过来的秦国士兵们……
“他们都逃不掉吧？”淮月淡淡地问。
“是啊。”星翳笑着回答：“即使星翳下达了那样的命令，但是军人，终究不忍放弃自己的尊严，他们不像杀手，可以为了达成命令不择手段。因为，他们是军人。”
淮月听了一皱眉：“杀手怎么就没尊严了？！”说着狠狠一抽马臀，马匹轻跳了一下。然而对于星翳来说，这一小跳不亚于分筋拆骨的疼痛！
“又没说你！”星翳呲牙咧嘴的抱怨。
“少废话！”淮月皱着鼻子吼回去。
“你是不是女孩子啊……”星翳知道现在拗不过他，哼哼叽叽。
“……要你管！”淮月又是一抽马臀。
“哎呦我的妈呀……”
白衣的少年在所有的秦国士兵死掉以后，才缓缓现身，他走到战场中间，面不改色。
一名黑甲人躬身道：“禀大人，任务完成，但真的不要追击么？”
少年低头望着地上的尸体，问：“死伤多少？”
“我部共死十八人，重伤七个！”
“你们一百五十人，劫杀六十人，居然死伤这么多！”少年冷淡地说。
“属下无能！”所有黑甲人一起跪下，诚惶诚恐地行礼。
少年没有理他们，他好奇地蹲下身，从死去的秦国士兵手里用力抠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简朴的金钗，燕国的样式，但却是最土气的造型，两颗假翠玉亮闪闪地镶嵌在上面。
少年叹了口气，起身扔掉金钗：“我们走。”
黑甲骑士们沉默地起身跟随。
“我们要去哪里？”首领问。
少年却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