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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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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锦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碧色瓶子,羽轻萝一看就变了脸色,那样的颜色原本是自己最喜欢的,可是自从梓兰来了之后,样样都要学她,不管是穿衣的样式颜色,还是日常器具的款式色调,她都学自己学了个十足十,后来因两人相看生厌,她除了衣衫外就不再用这样的碧色了。现在锦华拿出来的这个瓶子,十有八九是梓兰的。
只见锦华从瓶子里倒出几粒小小药丸,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幽香味便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那紫色的药丸上隐隐缭绕着淡紫的灵气,一看便知道是上品灵药。
羽轻萝一闻便知道这药丸的制作手法和成分,无一不带着熟悉的味道,果然是梓兰的手笔!
锦华未发现羽轻萝的脸已经黑了大半,只将手摊开在她面前说“你看这药是不是上好的,比不比得你们青帝家出来的?”
轻萝冷笑一声说“这药好不好倒不是看能不能治好人,倒是看吃药的人待不待见这药,你若是觉得它好,那它就算是垃圾,也自然是好的。”
锦华听她这话说的奇怪,言语中含了十足的怒气,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便说道“方才还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觉得这药你或许用得上才带给你的。”
轻萝冷声道“我没怎么,只是受不起太子殿下你的药!我今日过来也只是想和太子殿下说一声,今后我再也不来了,我师父前几日到了这里,就是来带我回去的,我今日收拾一番就回朝天宫去,你们借我别院这番恩情,我回去自会向天后娘娘道谢!就此别过!”
轻萝一边说一边起身就走,锦华在她身后那一声“阿萝”她只当自己没听见。
真是笑话!自己在这边抓心挠肝坐卧不宁的猜测他去了哪里,原来却是去和美人幽会。一想起梓兰那副样子,羽轻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见谁不好偏偏去见这样一个厌恶的女子,真是白费自己一片心了!
一想到这里羽轻萝便觉得自己这几日都白等了,委屈得慌,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眼前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就连已经回到自己屋子都没发觉。
小茶见羽轻萝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面带怒容,眼眶通红,含了一包泪在里头,顿时被唬了一条,忙问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这“欺负”二字撞进羽轻萝耳中,那一包眼泪再也含不住,滚滚的就落下几颗来,这话说到她心上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锦华还有那个梓兰联手给欺负了,若是被梓兰知道了,指不定她多得意呢。
轻萝伸手擦了脸上的泪,又坐了半晌,虽然想将这情绪硬压下去,可是脑子控制不住的要去想,越想越是生气,又过了半晌,才渐渐稳下来。
小茶在一旁被唬得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这公主向来脾性温和,今日这般怕是被气得很了,可是她不知道缘由,也不敢出口相劝,生怕说错了话,惹得她更生气。到时候被那性子恶劣的帝君看见了,一准会以为是她惹的祸,倒时怕是被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羽轻萝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问小茶“我师父呢?可回来了?”
小茶忙说道“帝君将将回来,现在在花厅与玄冥大人说话呢。”
“你去告诉师父,说我一刻也不再这里呆了,我现在马上就要回朝天宫去。”
“啊?公主你现在就要回去么”小茶惊诧不已,不是前些天才说这里风景怡人适合修养么,今天又说呆不下去了,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我现在就要回去,你快去告诉师父”羽轻萝说完这话,便低头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小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的吩咐现在不敢不从,若是惹大发了,帝君一准收拾自己,所以连忙一溜烟的跑去弗澜那里报告去了。
不过片刻时间,弗澜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着伏在桌上的轻萝,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羽轻萝直起身子,伸手抓了弗澜的衣襟,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说道“师父,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们回去好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么?”
“你想去哪师父都依你,可是能告诉师父到底怎么了么?”弗澜有些急,徒弟这样子分明是被人欺负了,可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她?弗澜心中瞬息万变,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一介上神怎会白白让不认识的欺负,能让她这样受了委屈又不还手的,定是在她心中有一定分量的人。想到这里,弗澜向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看看,不再出言询问,只说“你不说师父便不问了,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好么?”
羽轻萝点点头,弗澜便吩咐小茶去收拾她的东西,又叫玄冥去牵马车来,先把羽轻萝送回朝天宫去,至于那些文书卷册过后再来拿。
一干人匆匆收拾了东西出门去,果然在门前遇到了站在路边的锦华,弗澜上前一步站在羽轻萝身侧,挡了他投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间已是瞬息用眼神过了千百招。
锦华见叶弗澜这般护着羽轻萝,也不着急上前,只是静静看着那抹碧色的身影上了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屋子。
轻萝掀了帘子看着锦华转身的背影,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忍,实际上他应是不知道自己和梓兰那些纠葛的,若梓兰不知白痴,断不会在锦华面前自曝自己以前的情史,也不会将她和自己之间那些间隙说出来,无端讨人嫌。
梓兰在他面前一定是端庄温柔又贤淑的,就如她以前在自己面前,在哥哥面前,还有在弗兰面前一样。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子,若不是长久相处,断不会看出她那些小心思。记得那时以为她喜欢自己哥哥,便一味的给她创造机会,不料有一日送茶去梅园,却听得梓兰娇柔的声音在说“帝君这白梅图画得真好,看这梅花疏密错落有致,枝干之间皆可见风骨,虽画的是花这样娇弱的东西,却十分大气,很有帝君的风范呢。”
然后她转过去,便看见一玲珑佳人手里握了一支笔,站在弗澜身侧,俯首低眉贴在他脸侧,一副认真看画的模样,但那丰满的胸,却有意无意的靠上弗澜的肩背。那时才初初亏得这女子的野心。
羽轻萝已经忘记后来是怎样的收的尾,刻骨铭心的只是那种被至交好友背叛的滋味,不过后来两人闹翻之后因见不到梓兰,这样的恨也渐渐了,是只从此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不曾想她现在又一次出现了,如以前那般搅得她心神不宁。
弗澜见羽轻萝掀了车帘,一声不吭的看着锦华的背影发呆良久,眼中的暗潮早已汹涌澎湃,手中握着折扇的指节早已苍白,千防万防忍是防不住这小子趁机来接近千羽,看千羽这般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定是不一般了,还好看起来已经是闹翻的样子。
此次回朝天宫,他断不会再给这小子任何机会!
是夜,羽轻萝做了一个梦,梦里场景十分模糊,如在水中一般,周围仿佛有许多人,还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是他们的相貌声音也如同在水中一般,看不清也听不真切,只迷迷糊糊觉得自己是在一个空地上,空地中央燃了团篝火,有人在围着那火焰跳舞。
而这模糊的人与事物中,唯有一个白衣少年静静立在当中,他长发披肩,发带轻垂,一双狭长凤眼十分漂亮,不是锦华又是谁,只是那年纪却是比现在年轻了些许。只见他眼中带了些微的笑意,看着篝火前一个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那女子容颜娇俏,正是梓兰,只见她看向锦华的眉眼间滴得出水的风情妩媚,恨不能用眼神就将人勾过去,看得羽轻萝唾弃万分。
不过这梓兰不是向来都学了自己,喜欢穿碧色的衣服么,怎的今日穿了红色的。
羽轻萝正在奇怪,就见梓兰一曲舞毕,直径走到锦华跟前,低头十分娇羞的问道“公子可还喜欢?”
轻萝心中一紧,赶忙看向锦华,只见那人唇角带了笑,十分温和的说道“自然是喜欢的。”
这一句话如一柄重锤将羽轻萝直接从梦里锤得醒了过来,现下正是深夜,月光如水一般铺在床前,轻萝翻了几个身,只觉得心里闷得难受,又觉得梦里的场景实在熟悉,难道自己曾在什么地方亲身经历过么?
可是认识梓兰那会,锦华怕还只是个凤凰蛋呢,哪里会有这样的场景,且梦中的锦华比现在要年纪小上些许,还是个少年模样,那模样如此清晰真实,就好像她真的见过锦华少年时的样子一般。
梦里种种,让羽轻萝觉得诡异莫名,须知神仙是极少进入那种诡异梦境的,神仙的梦境要么是空茫的天地,要么是过去未来之事,若是梦境有异,则说明世间之事必有反常,可那是帝君级别的上神才会有的警示之梦,她显然还不到那个级别。
羽轻萝想得头疼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与自己缺失的记忆有关么?忽的,她就对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生出好奇心来。
如此辗转了半夜,才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这次的梦境仍是接着上次的样子,她梦见自己在梦中拿出风神扇扇了天昏地暗,扇得梓兰在空中滚了七八圈,那狼狈的样子让她呵呵笑出声来。
对了,自己还有风神扇,若是哪日不耐烦了,便直接用扇子将这些讨厌的人扇飞,可是她的风神扇又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