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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1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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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我居然就在这里平安的度了过来,还好我不孤独,有他陪伴。
靖安城下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场雪,听王海说,这里一向四季如春,冬天也不算太冷,不过对于我这种夏天冷气冬天暖气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痛苦,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宁愿钻在暖阁里和翎然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在说。
以前秦儿常常嫌我闷,没想到和翎然比起来我居然是那个话多的。
不过就算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安心。
安心,的确是安心。
虽然有些许的遗憾,但是还是庆幸有一个人可以陪在我的身边。
可以在这样的天气陪我静静赏雪。
外面的雪下得温和,在瑟瑟的风中,雪花安安静静的飘落着,无声,没有任何的暴烈,温柔的撒在路上,轻轻巧巧的那样的讨人喜爱。
风缓缓地吹起,雪静静的飘落,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幻化出迷茫而又美丽的画面,如烟,如幻,让人的心渐渐的平静。
我嘴角含笑,又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了些。
翎然大概被我勒得紧了,左右动了动,找到舒适的位置继续靠着我。
我任他动着,心中却隐隐的开心了起来。
若是两个月前,他恐怕就算再不舒服也会咬了牙默默地忍着。
若是在以前……
恐怕连人近了身都会恐惧吧。
还好他渐渐的懂得与人相处,侍卫们那里也不再排斥他,大概是因为替楚暮求情的原因吧。
那个楚暮,罚他做了更夫也便宜了他。
尽忠固然没错,愚忠就让人咬牙了。
若不是为了让翎然卖他们一个人情,怎会这么便宜了他?
至于那两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也算是解了气。
翎然虽然没有说,但是我还是知道他有些遗憾。看到有情人就想成全,这个傻孩子。
其实以悠若的性子,隐忍,冷静,懂得把握时机,放出去未必没有什么作为。
而且我又没有说终生不让他们相见,只不过多些刁难而已,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祸害别人。
“翎然。”
“嗯。”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再一口一个是了,这是个好现象。
“我们出去转转吧。”这样的雪,在外面走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
裹了厚厚的暖裘,倒也不太冷,我拉着翎然走出了房门。
靖安从来没有下过雪,府里的人都感到很新奇,我索性放了他们一天假,任他们自去游玩。
因此府中多了些嬉戏的孩子。
我和翎然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些在雪中笑闹着的孩子。
“真可爱。”我笑着赞着。
翎然没有说话,我扭过头去,有些奇怪。
“淮,你喜欢孩子?”他语气怪怪的。
“还可以。”我点头,以前看到别的父母抱着的小孩子,也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其实大部分的人都是喜欢孩子的,只有秦儿那个冷血的嫌小孩子脏嫌小孩子吵。
只是,这又什么奇怪的。
他抿着唇,不再言语,我摇了摇头,这个闷葫芦。
这雪倒是吝啬,只下了一小会儿就歇了,翎然看看天,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好笑,终于看到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只是这样子,委实有些可爱。
我忍不住凑了过去,偷了一个吻,得了他一个大红脸。
“走吧。”我拉着他向府外走去,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逛逛街。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街上比往常还要热闹了一些。
反正闲来无事,我们随意的四处逛逛,看着寻常百姓添置年货。
只是街上怎么好象多了些衣衫褴褛的人?
前面好象有什么骚动,已经有一大堆人围了过去,我看了看翎然,商量着:“过去看看。”
“好。”他点头,随我走了过去。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抵触人群,不过出门在外,他还是抿着唇随了我身边。
原来是一个小孩子偷了钱袋,被人揪住打,围观的很多人,却没有人出来阻止。
我看了看翎然,他上前格住打人的那人的手,一言不发。
那人看到他脸上的面具,大概已先惧了三分,本来瞪过去的凶光大减。
“一个小孩子而已。”我调解着。
“王爷您不知道,这么小就偷东西,长大还了得?”那人不依不饶的样子。
“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有些不高兴了,一个孩子而已,至于这样苛刻?
他看了看我们,终是不敢顶撞,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那孩子的样子,似乎应经饿了很久,我四下看看,找了最近的酒楼进去,点了菜。
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我和翎然在一旁看着。
“来,告诉我,为什么偷东西?”看他吃够了,我询问着。
“我……我饿。”孩子讷讷的,“我娘和弟弟也没有吃的。”
靖安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人?我记得上回郡守告诉我这里百姓各个丰衣足食。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娘病了也没有钱看大夫。”孩子可怜兮兮的说。
“只有你们吗?”
“还有好多人。我们都是从乡下过来的,可是找不到活做。”
我掏出锭银子,递给孩子:“就快过年了,找个大夫给你娘看看病,在找个地方先住下来。”
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我却皱起了眉。
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贫富差距总是无时无处不存在的,只是在其位谋其政,我总要想个办法。
“淮。”翎然看我皱眉,轻声唤着。
“嗯?”我抬眼,看到他担心的神色。
“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他眉宇间也有一抹同命相怜的感慨。
是在感怀自己的身世吗?
“嗯,我知道。”我收拾好心情,又要店家重新换了酒菜。刚才只是看着那孩子吃饭,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我直接到了书房,吩咐王海过来。
经由王海的口中,知道城内还有很多人衣食无着落,我拧了眉,半晌舒开,要他调了附近的官兵,在城外修建一个新村庄,将这些人安置在那里。
同时吩咐官府打开官库,登记无业之人,分发一部分银两食物过节。
王海一开始还反对着,说是并无先例,被我驳了回去。
先例?因循守旧就是好?
何况这半年来我打破的先例还少?
索性放了兵士轮流回家过年,他们也很辛苦的。
商量到最后制定出方案的时候,已是大半夜,我却毫无睡意,溜溜达达的回到房内。
翎然早已梳洗完毕,正坐在桌边擦着剑,看到我进来将剑收拾起来。
我拥了他,从他手里拿了剑,细细的看着,剑身古朴,听说是把名剑,江浙巡按送了过来的,我反正无用,就送了翎然,看得出他很喜欢。
记得在很久以前,他曾经说过很羡慕那些仗剑走了江湖的侠士。
每次在茶楼听说书人讲那些侠士的故事的时候,他总是听的聚精会神,连我塞进去的茶点都无所觉。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把玩着剑,问道。
“淮?”他惊,想要回身。
“等过了节,我们一起出去转转,顺便看看风景,可好?”
“好。”他回答的很快,听得出他很开心,这就好。
不过……
“你拿什么谢我呢?”我在他耳边坏笑。
“我?”他大概奇怪我居然向他索回报,但是头转了一半突然开了窍,耳朵一下子红了。
真可爱,我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去,换了他的轻喘。
还好我们还精神的很。
不过自从那一夜后,他就再也不肯逾距,有机会还要好好教导教导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