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我娶之朽木逢春》浮云归

16、贵客至 这

　　这个府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五爷带着我出门了。自此，我便成了一个勾引主子的狐狸精。再加上五爷这几日反常的没喊我去伺候，就流传成我勾引主子未遂，被主子厌弃了。更有甚者说我这个狐狸精贪图五爷美色已久，居然对着五爷欲行不轨，活脱脱的一个色狼。从狐狸精到色狼，府里的家丁看见我都远远地绕了，不能不佩服这个小小府邸，消息传播的速度。
　　这几日，府里好像有客人来，所有人忙进忙出，管家没有叫我帮忙，五爷这几天也没理我，难得清闲。晚上，听隔壁铺子的小丫头咬耳朵，二皇子府邸好像有什么事情，带着贵客到这里来住，二皇子与众兄弟感情都不错，跟这个非一母所生的五弟更是好得，如胶似漆。
　　黑暗中，被子被翻动，一个身子压了上来，无奈，“香茗，你怎么又来了”，这丫头，明明有自己的一个屋子住，却老喜欢半夜抱着被子跑过来跟我挤着睡，我是跟其他丫鬟住的下人房，一张长长的炕要睡五个人，本来就够挤了，这个丫头每次来，其他丫鬟不管说什么，受白眼的可都是我。
　　“音儿姐姐”带着小小哭腔的声音自黑暗中有几分凄凉，又哭了这丫头。
　　伸手将想挤过来的丫头推远，你爹这几天应该没空理你吧，黑暗中看不到，也能想象到这丫头一个劲点头的可怜模样，从床上爬起，抓起枕头，牵着香茗到了她的屋子里。料想这几天管家忙的够呛的，大清早也不会有空过来管香茗的，我才敢跟着香茗来她屋子里睡。
　　香茗的床比我睡的铺子大多了，睡两个人都不觉得拥挤，香茗抱着我，小小的声音，她在说她的娘亲，她一出生便死去的娘亲。她娘亲死后，管家没有续弦，只一手拉扯大了她，所以一直想着她能有个好归宿。可是她偏偏对五爷无意，这是她第一次反抗自己最敬重的父亲，后来我来了，顶上她成为五爷的贴身丫鬟，她心底其实是感激我的。我一直觉得，这丫头应该是有了心上人了吧，不然，怎么抵抗得了五爷这块肥肉，只是，我与她，终究不是亲人，我不想问她。
　　香茗似乎对我的冷淡不满着，“音儿姐姐，香茗老觉得你离香茗好远好远”
　　伸手拉上香茗身上的被子，“傻丫头，姐姐就在这里啊”
　　“不一样的，音儿姐姐，不一样的。香茗把你当做亲姐姐，香茗没有亲人，爹对我好，可是却不理会我想些什么，虽然知道爹都是为我好，可心里还是难受得很。那天，雪很大，香茗看到姐姐，姐姐是被五爷抱进府里来的，脸色好苍白，可是香茗觉得姐姐好美。”
　　“噗，香茗睡迷糊了吧，你可是从古自今第一个说我美的人呢，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忍不住打断香茗的话，美？这个词第一次有人用在我身上呢。
　　“姐姐，你听我说完嘛！”香茗娇憨地叫着，我仔细地听着，丫头生气了，如果不仔细听着，晚上就别想睡觉了。“哎，算了，都怪姐姐打断，害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话说就睡觉吧，可惜这个丫头显然不想放过我。整夜在我耳朵边叽叽喳喳，只是，已经从讨论我变成讨论府里住进来的客人。香茗知道我这几天没去伺候五爷，应该也不知道前院的情况，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跟我说起了这几天的见闻，虽然我实在是对这几位贵客没什么兴趣。
　　“姐姐知道云都吗？”问我的话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回答了，“听说云都有仙人下棋的地方呢！云都还有个仙女，听说那个仙女跟，额，跟仙女一样美。那个墨小姐老把自己当天仙，其实她连仙女的一个衣角都比不上呢！可惜，听说那个仙女在上次云都清剿前朝余孽的时候死了。”
　　轻笑，像仙女的仙女，墨淑然虽然美，但是那种美也只是平常，甚至都没那天涎妙阁见到的那个男人美，不过也被说成了美若天仙，云都的那个仙女有多美，谁知道呢。不过前朝余孽我到是有点兴趣，辰国建国已经换了三代皇帝，前朝，那得是多远时候的事情啊。可惜香茗也多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事情的大就是，云都隐藏了一堆前朝余孽，我们英明神武的二皇子和五皇子，单身前去，深入敌腹，以一敌十，生生将一干叛逆活捉。本是该大贺的事情，却因为云都仙女在这场擒拿中不幸丧生，碎了一堆公子的心。
　　“音儿姐姐别不信”看沉思的样子，香茗深怕我不信，偷偷在我耳边细语，搞得我的耳朵好痒，“姐姐，我偷偷告诉你，五爷，还有二皇子都见过云都的仙女，五爷还喜欢云都仙女呢。可是听说仙女喜欢的是二皇子，可辰国谁不知道，二皇子是个痴情种，心里只有当初的明月郡主一个啊，可惜了神女忧心襄王无梦，也可惜了咱们五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然以五爷的相貌身世，怎么到现在还没娶妻呢。不过现在还好，有了姐姐”
　　“嗯，不对，什么叫有了姐姐，你这丫头不会还以为五爷对我有意吧。哎，你就不看看姐姐这张脸，府里除了你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还有谁敢正眼看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五爷喜欢那什么仙女，难道仙女没了，随便找个丑丫头来凑数吗？你要再这样胡说啊，姐姐可就不理你了。”佯装生气，引得小丫头连连道歉，真不知道这丫头哪只眼睛看出来五爷喜欢我的。
　　“音儿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哦！”香茗转移话题的方式实在是拙劣，不过对这个丫头我，我只能无奈地听着。“这次府里的客人就是云都的城主，听说这位城主跟云都前城主有仇，云都前城主是前朝余孽，云都现任城主是前朝大臣的后人，被前朝奸臣昏君害死了全家，万幸留下了一条血脉。后来，云都城主就隐姓埋名在那些余孽手下隐藏了二十多年，取得了余孽的信任。再后来，他趁云阁开放，天下英豪齐聚的时候，将前朝余孽的身份告诉了二皇子，和二皇子里应外合，趁余孽头头外出，兵不血刃将云都拿下。还派人设下埋伏，生擒了在外是云都前城主。”
　　静静听着，只是一个遥远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心理闷闷地难受。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位云都城主，相貌英俊，那天我远远看了一眼，比咱五爷还要好看呢！”说主子坏话的小丫头贴着我的耳朵更近了。“不过，可惜，那位城主大人已经娶妻了，一妻一妾，还有一个儿子了。夫妻和睦啊，说来也是个情痴啊，他的那位夫人貌美如花，被前城主给看上了，硬娶了。不过，夫人在被强娶前已经有了身孕，为了保住孩子，忍辱偷生，让孩子叫了仇人几年的爹。还好，后来平乱了，城主不介意她曾经以身伺敌，反而对她万分怜惜，成就了一段佳话。”
　　冷笑，夫妻恩爱，如果真想香茗描绘得那样美好，怎么又会有了一个妾室。耳边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只剩均匀的呼吸声，香茗该是睡着了吧。可是被她这么一闹，我就睡不着了。轻轻翻身穿衣，走出屋外。
　　沿着小路慢慢走着，在荷花池边靠着一颗大树站着，看着池中的残叶出神。眼角人影突然闪过，我微微侧身躲到树后，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个人影，二皇子，他，怎么会深夜在这乱走，难道也和我一样睡不着。
　　这位二皇子，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他经常来找五爷。每次我垂头站在五爷背后，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很冷的感觉，从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我都觉得自己很怕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丫头们口中一身男子气概的人，总给我一种毒蛇一样的黏腻感觉，还好，每次他和五爷谈话都会把我支开，他，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在树后静静站着，努力屏住呼吸，我不敢转身离开，我怕，怕一动就会被蛇缠上身来。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得我偷偷换了几口气，那道身影才转身离开。那道身影走了很久，我还会不敢动，良久，我偷偷动了下僵直的身体，往香茗的房间跑去，关上门，坐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直到床上的人梦呓了几句，我才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