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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醉卧花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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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初次看到夏夷则时候,夏夷则还是个孩子,只是却与同龄的其他孩子不同,格外的懂事。
红珊带着他跪在他门前,求他收了夏夷则。
本不欲干涉这许多,但一时心软,终究是应了。原想把他丢去后山禁地护他一时安好便是,岂奈何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留在了身边亲自照看。
清和想起当年种种,唇角微微上扬。
放下手中酒壶,清和坐在石凳上,观眼前落花,执笔平宣写道:“为师本不欲将剑法道术传授与汝,惜哉多年以来,数次一念之差,终究使汝习得诸般技艺,如今看来,竟是宿世孽缘。躲之无用,避之不及……”
笔锋微微一顿,清和歪头,拂去纸上落花,许久方才继续写道:“然即便一路波折无数,时至今日,为师仍无一丝悔意,汝可知否?”
清和拿起手边酒壶,将杯中倒满,一口饮尽。
恍然间,竟似回到从前,那个小小的身影跟着自己,只是如今,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徒留一片微凉。
秋风袭过,阵阵凉意,清和拉紧了身上的衣衫,他自当年,便留下了旧疾,至今未愈,向来怕冷。
却不料,只拉衣服的一瞬,宣纸随风飘去,清和下意识想伸手去抓住,手却一顿,只捉住几片落花,清和唇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一声也罢轻叹而出。
忽而想起自己曾在三生石上看到自己与他三世纠葛,饶是清和也不由得感慨一句天意弄人。
如今细想,当真宿世孽缘,只是,说是避之不及,却又如何舍得避开?
夏夷则看着手中的宣纸,笔墨犹新,笔迹亦是清雅。夏夷则不用想便知道是谁的笔迹,早已刻入心扉,岂会认错?
念及内容,心中却是一痛。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如流水。
只是,清和却不曾料,这封信,到底是让夏夷则看到了。
门扉半掩,夏夷则立于门前,抬手屈指扣门,只是,却终究是垂下了手,轻推开门,缓步走进。
清和一手执着酒壶,半倚在花荫下的石床上,阖着眸子,面容如昔,却带了些淡淡的浅殇,夏夷则心不由得揪痛。
清和向来畏冷,如今这般,却又怎么受得住,本想偷偷看几眼便罢,只是如今,却又如何……
敛下眸子,夏夷则解下外袍,轻手轻脚的走到清和身边,小心翼翼的给清和盖上。
一声师尊梗在喉间,竟是没曾叫的出口。
夏夷则静静的看着清和如昔的容颜,只是,眉间却是轻轻蹙着,下意识想去抚平那眉头,却只是颓然放下了手,心中暗自坚定,只待海晏河清,必定会回来。
只做夏夷则,师尊的夏夷则。
便是再多心绪,也只轻声道了句弟子走了。便忍下眸中涌上的晶莹,转身离开。
清和睁开眸子,看着身上披着的外袍,带着夏夷则身上的温度,微微摇了摇头。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乱人,心自乱。
此时时刻,竟是不知道,该如何相见,还能说些什么。
只是,纵有千言万语,却也只堪奈何,无可奈何……
后记:
清和看着指尖落花,缓缓闭上眸子,三世孽缘,终究放不下,也罢,等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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