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95、绝望（下） “呜…

　　“呜……”
　　在梦中，路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呼声，身体好似触电一样在睡梦中抖动了几下。
　　手臂却是无法动弹了。
　　强烈的震惊让他从梦中骤然清醒。修长的眼眸猛地睁开，刚刚才摆脱噩梦纠缠的路离觉得自己又再一次坠入另一个分不清虚实的梦中。
　　一个女人趴在自己胸前。
　　梦中压抑的气息或许就是源于女人压在胸口的体重。
　　女人的脸蛋清纯美好，但冷不丁放大出现在眼前，还是让路离吃了一惊。他反映十分迅速，立刻想抬起双手将女人推开，却赫然发觉双手全然不听使唤。
　　——正如梦中脱离身体的手臂那样。
　　瞳孔骤然收紧。
　　他再一用力，这才发现这个女人正抓住自己的双手，死死揿在床上。
　　“你醒啦？”
　　和路离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的近距离对视之下，女人扯开嘴角笑了起来，弯月般的嘴角两侧出现了甜美可人的小酒窝。
　　“你是……”
　　路离一边挣扎着双手，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女人的容貌，立刻便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可能……”
　　女人用葱管般白嫩的手指抵在路离双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以为，像个乌龟一样缩回壳里，在师兄们的庇护下，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像只小鸡一样一辈子藏在老母鸡的翅膀底下？别以为你的师兄们很神通广大，也别以为你们天山派就固若金汤。从这里来去自由，对我来说并非难事呢。”
　　女人的手指顺着路离嘴唇的轮廓轻轻描绘着形状，手势温柔却又充满了危险气息。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我的阿离哥哥。”
　　女人的称呼好似一个打不破的魔咒，让一开始还警戒心满满的路离放下了防备，眼睛里的凌厉冰冷也融化了大半。
　　“无忧，你真的是无忧吗？”
　　仔细端详着女人的脸庞，路离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有着少女清纯脸庞和成熟女性风姿的奇妙美人和记忆中那个才出生不久，五官拧成一团哭个不停的小东西联系在一起。
　　听到这个名字，过去的记忆好像开闸的洪水，滚滚汹涌而来。当年和莫远一家相处的安逸快乐，亲眼目睹莫远在众人面前横剑自刎时从脖子里喷涌出的如注鲜血，一下子全都鲜活起来，强烈的血腥一丝退色都没有。
　　“没错。”
　　收回了指尖，无忧直起身体，开始诉说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爹娘过世之后，我便被舅舅接走，被他抚养长大。那天的事，我全然不记得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听我的舅舅告诉我的。不过，我一直很喜欢红色，尤其是鲜红如血的红色。听说，爹娘是自刎而死的，从脖子里喷出的血溅得老高。我想，说不定就是这样的情景才促使我如此偏执于红色。”
　　路离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无忧的侧脸。
　　如果没有那些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妖冶，露出沉思模样的无忧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漂亮女孩无异，或许也正是她应该有的真面目吧。但这种清纯的感觉转瞬即逝，无忧转过脸看着路离，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但对你的名字却十分有兴趣。那个女人叫你阿离哥哥？我也这么叫你，一点生疏和不自然都没有。难道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阿离哥哥了？”
　　再次伏下身子，无忧将自己的身体覆盖在路离身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唤醒了体内怪异的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