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化解 “这就 ...
-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老大的实力。你们跟着这样一个弱得出奇的人，别说是官府招安了，就算是换个山头混饭吃都是个问题呢！”
众多土匪只见雁不归身材瘦弱，面色苍白，却几招之内便击败了看似嚣张的申展鹰，也开始对申展鹰的实力怀疑了起来，本来还声声附和，现在声援之声变得寥寥。
“你这个贱人！用的是妖术！”
恼羞成怒的申展鹰知道雁不归深藏不露，但还是指着他信口咒骂起来。
“这个会妖术的妖人，这么多年来迷惑我的大哥，事到如今就连寨中兄弟都不放过吗？”
乌衣寨大部分土匪都是目不识丁的山野粗人，本来就愚昧迷信，见雁不归长相俊美，身手诡异，十几年来一直在申屠关的庇护下生活至今，如今立刻联想到了狐狸精美女蛇诱惑人类的传说，顿时纷纷发出又惊又怒的吼声来。
见局势又开始朝自己倾斜，申展鹰挣扎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不怀好意地对着雁不归邪笑起来。
“住口！”
就在土匪们不安躁动的时候，申屠关终于积累了几分力量，发出兽类般的低吼声，成功镇住了所有人。
他像是一位巨人缓缓直起身子，走到申展鹰面前，双目如雷霆，恨不得劈出一道闪电来。
申展鹰冷笑一声，刚想说话，脸颊上开始一波波剧痛，痛得他眼冒金星，更别提说话了。
这股痛来自申屠关的拳头。
他不再苦口婆心的规劝，而是用自己的拳头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怒意。
申屠关体型巨大，双手握紧形成的拳头更是比沙包还大，几拳下来，申展鹰脸上早就不堪入目。
血沫飞溅，等申屠关觉得心中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面前的申展鹰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歪歪扭扭地倒了下来。
“我说过，不要向他出手。”
看着弟弟摔倒的样子，申屠关有些难过。还没来级再说话，旁边的土匪却已经一拥而上，高声喊着：“大当家神勇！”喊着，已经有好几个手脚快的，上前将申展鹰捆绑了起来。
“大当家，二当家意图造反，还和官府勾结，该怎么处置他？”
申屠关望着自己的弟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故意板起脸喝道：“将他押到牢房里等待发落！”
收到大当家的指令，众土匪们似乎感觉到自己安全了，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申展鹰押了下去。
虽然危机解决，但申屠关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发泄过的拳头立刻觉得关节处酸痛起来，健壮的身躯也觉得力气难以为继。他知道是申展鹰给自己下药的缘故，但还是不愿露出疲态来。
“申大哥，你还好吗？”
雁不归看出了他的状态异常，走到身边轻声问道。
申屠关怎么也不愿在雁不归面前露出狼狈的神态，立刻打起十万分的力气支撑起身体。
“不归，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看着雁不归因为激斗而有些汗湿的脸，不由得有些心疼。
“不碍的。”
雁不归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扶住了申屠关的身体。
“正因为来到这里，才让我遇见了旧日牵挂的人。”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一边的路离。
申屠关还是第一次见到雁不归的脸上露出这般欣慰的笑意，思绪复杂，也跟着朝路离望去，见站在那边的是个刚成年的少年，眉宇间还有少许青涩，但身量已经发育得很不错，一双凤目也看向这边，饱含的情绪翻腾起伏，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眼见雁不归体型单薄却还与人争斗，路离一颗心是高高悬起，直到现在才渐渐安心，此刻再也按耐不住，急忙大步来到雁不归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记忆中的雁不归是结实而健康的，但如今一摸，双手间触碰到的肩膀却远远比记忆中来的瘦弱，摸到了锁骨的形状，而手臂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着，这让路离意识到，刚才那番看起来轻松灵巧的动作已经耗费了他大多数的体力。
“雁……叔叔……”
路离心中一阵难过，像孩子一样靠了上去。
轻轻用手安抚了路离，雁不归将脸转向申屠关，十分真诚地说道：“申大哥，原谅我这么多年来隐瞒了我的身份。如今能重见旧人也出乎我的意料。事到如今我也应该向申大哥坦白我的身份，我的名字确实叫雁不归，是天山派石松老人座下弟子，十二年前被奸人所害幸好被你所救，大恩大德我今生无以为报。”
雁不归的脸庞倒映在申屠关眼中，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雁不归片刻，便缓缓伸出手。
路离不知道这凶恶的彪形大汉想干什么，不禁有些紧张，但申屠关却只是拿起边上的一件兽毛大氅，将它轻轻披在雁不归双肩。
“不用你回报什么。天这么冷，你就这样出来了，一会儿又要病了。”
不知是否是兽毛大氅的温暖，雁不归的面颊似乎涌现了些许淡淡血色。
“既然各位都是不归的朋友，那么就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一切还请各位海涵，若不嫌弃，就在这里摆上宴席向各位赔罪，不知各位赏不赏脸？”
申屠关确认雁不归的状态，转身向天山派众人拱手说道。
苏凤隐自觉这位申屠关无论气度还是举止都与申展鹰截然不同，虽是土匪行事举止还是堂堂正正，又见他对雁不归照顾有加，心想着既然冲突都已化解，鸾环也平安无事，因此也不便再推辞，也爽朗地拱手回应。
阿武和路离只是对那申展鹰有积怨，见他不仅强抢民女居然还为了一己私欲对自己的亲生大哥下毒手，心中皆是不屑，对这位申屠关也没有怨恨，加上肚子早就饿了，一说到吃的，阿武跟着高兴起来。
于是前厅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热闹的场景。申屠关没想到天山派众人会如此干脆爽快，并没有得理不饶人，接着又服下了苏凤隐给的雪莲天蟾丸，不仅体内的毒被顺利化解，就连在刚才打斗中受到震荡的五脏六腑也随之暖和了起来，立刻对天山派更加肃然起敬。
“各位如果不嫌弃，请在乌衣寨中休整几日再行上路。我想不归这次也应该会……”
申屠关端着酒杯朗声说道，又悄悄看了雁不归一眼，只见他在火光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名叫路离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