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出手（上） 雁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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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不归的出现，震惊的并非路离一人。在最初的不可思议消退以后，无论是天山派还是乌衣寨的众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山派里最惊讶的莫过于苏凤隐了。当年雁不归跟随大师兄莫远下山时，自己还只不过是个青涩的小鬼头一个，经常受到两个师兄的戏弄和照顾，彼此感情笃深。后来，莫远和雁不归在中原遭遇不测，一别之后便再没有回来，给当年弱冠之年的苏凤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于是他拼命练功，对同门师弟也有着超乎的关怀，似乎生怕他们会重蹈覆辙再次发生不幸，他的那张越来越豪放的脸庞背后，是对于师弟们强烈的保护欲。但现在，一直以为已经在中原遭遇不幸的雁不归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幽灵，更不是鬼魂，而是经历过伤痛和岁月洗练的、活生生的人，这让他觉得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直到雁不归真正走到他们中间，他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瞬间，那股重新找回家人的欣喜立刻席卷而来。
阿武虽然没有路离这般震撼，但仔细端详着男子的容貌，过去的回忆跟着涌上心头。当年幼小的自己，驾着车的父亲，突如其来的翻天覆地，永远改变自己命运的那个男人，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似乎有许多话好诉说却全部堵在喉咙口，让眼眶隐隐有些发热。
崔吉和鸾环对雁不归的印象已经很淡了，更多的只是停留在名字的浅表，尤其是崔吉，一直听着苏凤隐将两个师兄挂在嘴边。他曾经使劲回想着两位师兄的形象，但残留在脑海中的只有高大修长的人影残像，看不清五官衣着，只隐约记得师兄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却始终亲切的气味。崔吉有些惊讶于刚才在月光下凝视的那张脸，却全然不是记忆中那般温暖柔和。
小师妹则年龄尚幼，完全不明白众人如此惊异的反应。她被路离冷不丁推开，脚下一软，登时跌倒在地，发出一声柔弱的轻呼，却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温柔地搀扶起来。有些奇怪地抬头一看，大家脸上都是这样震惊又复杂的表情，也跟着转头看了过去。
鸾环觉得那个男人无比陌生，不知是什么来历，正纠结着，却见着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路离一改常态，前所未有地流露出动容的表情，更是一把抱住了他，一时间也惊讶起来。
虽然大家都是半张着嘴的震惊表情，内心所想确实截然不同。
申屠关见雁不归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开始是强烈的担忧，现在的自己完全无法保护他，而他的身体又是这样让自己放不下心，尤其是面对申展鹰这个不顾一切的男人。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从来不愿深谈自己的男子竟然和这些人有着这般的渊源，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明显的情感波动，申屠关更多地是担心他的身体。
“不归，你怎么来了？”
他紧张地看着雁不归，费力地挤出几个字。
雁不归被路离紧紧抱着，眼角瞥到申屠关单膝半跪在一边，状态十分糟糕，顿时从路离怀中挣脱了出来来到申屠关身边，想伸手将他扶起来，却又见到了申展鹰。
雁不归并不说话，只是看到申展鹰和身后众土匪的举动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冷着一张脸瞪着申展鹰。
申展鹰和雁不归对视着，眼睛里满是得意和嚣张，突然上前来一把抓住雁不归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就是大哥养着的小白脸？既然我已经取代大哥，那么无论是他的位置还是他的人，我都一并接收了。”
说着，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雁不归的脸，好像一只贪婪的狼。
“阿鹰，不准你……”申屠关怒极大吼，身体却再也没有力气挪动。
听着这样轻薄侮辱的话语，雁不归面无表情地用视线冷冷回敬，忽然微侧过头，朝申屠关说道：“申大哥，谢谢你收留我。从始至终，我从没有因为你是土匪山贼而看轻你。申大哥对我的照顾，我也一直铭记在心。当我有难时幸得有你伸出援手，如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眼看着小人得志的。”
“你说什么？”
用力抓住雁不归细瘦的手腕，申展鹰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就凭你？”
就连身后的申屠关也关切地说道：“不归，你不要乱来，我还行。”
路离知道申展鹰为人阴险卑鄙，而雁不归又是这样单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本能地想冲上去，将申展鹰的那只手狠狠斩掉。
雁不归脑袋后面似乎也长了眼睛，正当路离刚迈出一步时，他的另一只手从白色衣袖里伸出，示意大家冷静。
众人不知道雁不归为何如此，纷纷愣住了。
“这还是你我相识以来第一次交手。”雁不归凝视着申展鹰，“你居然对你大哥做出这种事，我不会饶过你的。”
“嘿。”
申展鹰直起身体，一手抓住雁不归的手腕，另一只手却用力一抖，原本被压制住的锁链瞬间复活了过来，扭动着身体瞬间回缩。
路离看着雁不归，见他被人牵制住，那把镰刀却已经闪到身后，弯曲的刀刃即将割裂身体，顿时紧张万分。
申展鹰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身体溅起的红色血花。
雁不归确实是听见了劲风自身后而来，虽然手被人擒住，但身体却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跃到申展鹰上方，一个翻身便翩然落到其身后。雁不归本来就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身姿飞舞起来更是轻若无物得好似一朵浮云，尽管手腕依旧被人攥着，可是位置却依然改变。
迅速往回收缩的镰刀失去了目标，情急之下申展鹰只好用手一扯，锁链带动镰刀，随即横着飞了出去。
雁不归伸出两指朝欺双目刺去，速度不紧不慢，却让人难以闪避。
由此，申展鹰便只好松开了他的手腕，用双手来控制镰鼬的走向。
“你这个混蛋！”
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这个瘦弱苍白的男子，申展鹰登时恼怒起来，手上也锁链瞬间伸长，不像刚才那样直来直往，而是变成了狡诈的蟒蛇，用缠绕和撕咬来困住对手。
和软质长鞭相比，金属制成的锁链杀伤力要大得多，在申展鹰肌肉突起纠结的手中发出好似低吼的声音。
不过，不同于苏凤隐方才的技巧，雁不归手中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在锁链的来回攻势中小心躲避着。他时而侧身，时而半跃空中，有时甚至只是擦着身子堪堪避过，虽险看却从未让申展鹰得手。
众人围观得直捏冷汗，但申展鹰却愈发焦躁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