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42、交锋（上） “啊啊

　　“啊啊！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说什么要往这里走，结果走到现在这一步。”
　　阿武和路离背靠背，手里长剑横在胸前，被纷纷涌入的山贼土匪围在中间。
　　阿武笑得狰狞，眼珠向后一瞥，恨恨说着。
　　“明明是你走错路。”
　　路离波澜不惊，一张臭脸还是没有表情，让对手和同伴都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我不管。反正跟着你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阿武撇了撇嘴。
　　就在你一眼我一语的当口，两人已被团团围住。
　　“小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单枪匹马闯进我们乌衣寨，知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
　　几个嚣张的土匪龇牙咧嘴地叫嚣着。
　　“喂，你们。”阿武不再拌嘴，而是正色环视了面前的众土匪，开口问道，“你们抢来的那位姑娘在哪里？把她交出来的话，本少侠还能饶你们一命。”
　　“什么？”
　　横行霸道惯了的土匪们哄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土匪抢到手的东西，你们有本事的话就再抢回去啊？”
　　说话的土匪笑得五官扭曲。
　　阿武嘴角抽搐起来，不服气地朝路离说着：“喂，他们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
　　路离冷哼了一声道：“我就不客气了。”
　　“正有此意。”
　　阿武手中剑光一闪，身体随着那道弧光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和众土匪厮杀成一片，也是阿武和路离难得的实战。平时身处天山，虽然每日也是不断勤奋练习，但同门之间点到为止的比试哪里记得上用性命相搏的真实厮杀。
　　在同门弟子中，阿武和路离每次剑招比试都是完胜其他弟子，但面对不循章法只知道夺人性命的残暴悍匪还是显得稚嫩。路离个性冷静，思路缜密，不管面对那种对手，手中剑招依旧遵循自己习惯的节奏规律，快而不躁，密而不乱，虽然剑到之处，锋利寒光划开皮肤发出的钝声和随之飞溅出来的鲜血让他紧紧蹙起眉头，但身形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坚决的挥剑而上。
　　相比之下，阿武虽然冲动热血，在离开天山之前却不曾真正杀过人。他千万次想象过自己打败所有恶人，屹立于武林顶端傲视群雄的英武样子，但当要他真的动手用剑来杀人，无论是伸张正义还是替天行道，寒光闪过便可随意夺人性命，这样的念头让阿武觉得可怕——一条性命就宛如草芥。于是他下意识地避开对手的要害，每次长剑刺去人体，他都刻意一顿，尽可能地躲开咽喉或者心口。但时间一长，自己反而平添了不少伤痕。
　　路离在一旁看得清楚，尤其是阿武中招时嘴角大大咧咧地抽搐一下，他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但在杀敌时还是留意帮阿武解围，减轻他的负担。
　　“喂，你这家伙不要小看我！”
　　阿武自然感觉到路离对自己的“照顾”，顿时不开心地叫了起来。
　　路离还是照旧冷哼了一声，意思应该是“就凭你”。
　　阿武明白路离的意思，更加不服地叫着，手上的招式也终于凶狠了一点。
　　就在两人眉来眼去互相看不爽的时候，厅内围攻他们的土匪也倒下大半，还有一些看势不妙偷偷往一边撤退，似乎是去叫更厉害的救兵去了。
　　“有本事把你们老大叫出来！我阿武照样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叫我武大爷！”
　　冲着溜号的土匪的背影，阿武气势十足地高喊了起来。毫无侠客气质的举动照例换来身边路离无情地蔑视。
　　阿武手中长剑攻击土匪，还想再口头上攻击一下路离，却立刻感觉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从外面涌进室内。
　　传说中的老大来了吗？
　　阿武“嘿嘿”一笑。
　　不过率先出现的并不是人，而是一把旋转疾飞而来的黑色利器，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见着一团混杂银色寒光的黑色从同样漆黑的室外猛地刺入，毒蛇一样扑向阿武和路离。
　　阿武和路离原本背靠背，也感觉到这股杀气，瞬间分开。随着“叮”一声脆响，黑色毒蛇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利刃插入石砖地面，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末端连着锁链的黑色大镰刀，圆弧形的刀刃尖端全部插没在坚硬的石砖里。
　　两人没有见过这种武器，有些一愣。
　　但锁链忽然晃动起来，插在地上的镰刀随即像活了过来一样，从石砖上抽离，“咻”一声急速收了回去。哪怕是收势都紧绷着力量，镰刀刀口向下，笔直回缩，一路上割断所有阻碍去路的东西，来不及让路的迟钝莽汉皮肉割裂，血肉横飞。
　　“这是我的武器镰鼬，如果你能赢得了它，我就把那个女人还给你。”
　　前厅的入口，站立着一个人影。
　　室内火光一晃，光亮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秃鹰一样阴沉的脸。
　　“果然是你！”
　　看到他，阿武叫了出来。
　　黑色镰刀重新回到申展鹰手里。
　　申展鹰拽着锁链，将这把巨大的镰刀在空中来回舞动。其他人见状，纷纷用崇拜和恐惧皆有的表情，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来吧。让你们领教一下镰鼬的滋味！”
　　说罢，申展鹰身形暴涨，同时将手中不断舞动的镰刀超阿武和路离扔掷了过去。
　　镰刀刀刃弯曲，来势凌厉，割断一切阻挡其路的事物，留下一道整齐平整的切口。两人知道此时必定需各自分开攻其两侧方可，于是无需多说，两人立刻左右分离躲避，阿武见躲过攻势，便迅速飞身朝申展鹰扑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甩出去的镰刀并非只会直来直去，在末端锁链的控制下，只见申展鹰手臂一抖，飞出去的镰刀立刻调转方向，往回探的同时还飞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尖端朝阿武后心扎去。
　　阿武的身体充满原始的感知，本能地向一侧偏斜身体。镰刀弯曲的刀刃只有尖端割破左臂外侧，不过也带起了一捧溅起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