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选择（上） “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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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切磋，凭的就是实力。大家用各自的本事说话，用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哪里配得上你们少林派博大精深啊！”
人群中，有人语气怪怪地喊了出来，得到了不少哄笑声。
一言没想到乐晨的动作这么快，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各位，还有一事，在下也必须要当众说明。”乐晨依旧严肃地用清晰明亮的声音陈述道，“这雷霆霹雳丸内含火药，而这火药则由官府专管，寻常人等怎么会拿得到火药这种东西？除非是和官府有来往！”
这话说完，原本发出嘘声的众人立刻爆发出愤怒的声音来。一提到蒙古政府，在座各位皆是恨之入骨，对于那些和官府有关的人物也自然绝不宽容。少林派原是中原历史悠久的大门派，不仅是武功，在禅学上也影响了代代中原百姓，但如今和蒙古政府牵扯到一起，不仅令人惊讶，还让人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这是真的吗？”
“少林派大师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底下各门各派嚷嚷了起来，矛头一致对准座上少林派的福清禅师。但见那古稀高龄的老和尚依旧保持笑眯眯的神色，让人觉得语法估摸不透。
“阿弥陀佛。贫僧前来玉菡山，主动请缨担当新的武林盟主，原本就不打算靠得比武较量让诸位心服口服。”
“贫僧这几十年来潜心思索，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解答。沧海桑田，日月如梭，任何事物都在改变而绝不会亘古不变，无论是个人抑或山水，甚至是国家民族，有诞生便会都有消亡覆灭之时。作为修行之人，贫僧试图找出让佛教禅学永远流传继承的方法。这个方法既不是固步自封，也不是埋首独行。让大河不断奔流壮大的是支流的汇入，让姓氏繁盛的是家族的联合，而让我佛教源远流长的，便是融合。”
“诸位，一味的固执和壁垒林立是无法让我们走得更远的。如今，更让我们中原百姓得到解脱的不是抗争，而是接纳与融合。万物和谐，生命方能得到拯救。”
福清说完，喊了一声佛号，便沉默了下去。
阿武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这老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座下其他人却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
“好个少林派！和鞑子政府勾搭还振振有词！”
“虚伪！我大汉百姓怎会容忍被蒙古暴君统治！”
“少林派太让我等失望了！”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情势有些失控。
乐晨起初是想揭穿少林派的目的，但没想到福清大师这番话却毫无掩饰地将少林派的意图表露了出来，出乎他的意料。为了控制场面，他也高喊了几声让大家冷静，可是房间内各种音色太过混乱，没法引得众人注意。
“哼，一群愚人，根本领会不到大师的精髓。”
一言和尚在乐晨耳边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夺走了我的雷霆霹雳丸，我就对你们无能为力了？”
一言冲着乐晨诡异一笑。
乐晨近距离看着他，不知他还想做些什么，只是本能暗叫了一声不妙。
果然，一言和尚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进僧袍里摸出了一根小小的中空竹管，用力一捏，顿时碎了，里面似乎隐约有极淡的烟雾飘进空气中。
“你……”
乐晨睁大眼睛，似乎预感到了这是什么。
“你应该很熟悉这东西的药性吧？红莲仙雾，当年的你命大，今天你还会这么好运？”
听到这个名字，乐晨的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更多的痛苦，仿佛过去痛苦经历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
不过他深知红莲仙雾的药性厉害，立刻连连后退，用内力传音，在大厅里高喊道：“这里有迷药！大家立刻屏住呼吸，迅速逃到室外！”
说着，那红莲仙雾的药性似隐隐开始发作，让他的肢体关节有些发软。
众人见乐晨面色大变，皆是一惊。
但那一言却笑了出来。
“晚了。刚才被我射出的雷霆霹雳丸里也同样掺杂了红莲仙雾，现在你们已经个个都中了毒！”
众人听了大惊，急忙往大厅外赶去。
天山派诸人认真看着乐晨与一言交手，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有任何异样，直到苏凤隐喝了一声，他们才跟着跑到了大厅外的庭院里。
“怎么回事啊？”
阿武眨着眼，迷惑不解的问着。
而这时路离已经运起真气巡回身体一周，抬起眼帘面色凝重地说道：“丹田部分的真气正在不断收缩变小。”
阿武听了一惊，也立刻照做，没想到状况是一模一样。
红莲仙雾本来就是能让人身体瘫软，内力尽失的厉害迷药，苏凤隐心里虽然着急，但表面还是尽量冷静。他当即盘腿座下，运起真气，脑海中突然想起师父石松老人所说的故事，将冬季冰雪封入瓦罐后深埋地下与世隔绝，哪怕在夏季挖出，瓦罐内冰雪依旧如初的事，顿时灵光一闪，将经脉中五海、中庭到曲骨位置的脉门用残余内力全部封闭，于是吸入的药性便被阻隔到脉门以外，蜷缩在丹田的剩余内力便得到了保留。这么一尝试，见内力依旧存在，不禁心中一喜。
“大家快点坐下！封住自己的五海中庭和曲骨！”
天山派其他人听了，立刻如法炮制，就地坐下。
阿武用师兄的方法将内力行走一周以后，感觉自己原本就不强的内力总算拯救了三分之一，算不上好的状态，但总比毫无反抗能力来得强。
他睁眼一看，庭院中不少武林中人也发觉内力的流失。有的内力深厚又有经验的人也已经坐在地上，用各自方法运功化解；但不少没有经验的江湖人士已经东倒西歪起来了。阿武见了，急忙高盛嚷道：“大家快点用内力封住自己的五海、中庭和曲骨，可以暂缓药性发作！”
在阿武好心提醒下，那些不得要领干着急的人这才急忙盘腿坐了下来。
“大家感觉如何？”阿武刚开口询问众同门的状态，苏师兄自然不需说，崔吉和路离看起来也还行，但鸾环却坐在一边，身子却不住打晃，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无力地扑倒在地。
阿武眼明手快，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头晕……头好晕哦……”
鸾环一张小脸煞白，表情楚楚可怜，看得阿武心疼不已。
“小环，你感觉怎么样？”
阿武轻轻摇晃着她，试图让她振作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下山。”苏凤隐见状，旋即站起身，朝其他师弟命令道。
“可是……”
路离见周遭其他人等皆猝不及防，场面有些混乱，不禁有些迟疑。
这时，乐晨带着几个仍留在屋中的人冲进了庭院，用尽量冷静的口吻安抚众人。
“大家不要过于担心，红莲仙雾药性确实很厉害，不过只要到了空旷室外，药力浓度就会降低，再运功调息一番。我们仗剑门有红莲仙雾的解药，稍后给诸位服用以后就无妨了。”
原本有树有花又有池塘的清雅庭院如此挤满了惊慌的人群，有的武林大家做事沉稳倒还无妨，但有的人沉不住气，听乐晨说仗剑门有解药，于是一拥而上，围着乐晨索要解药。
路离见乐晨此番状况，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撤退。
就在这时，放出红莲仙雾的一言和尚也来到庭院入口，站在台阶上俯视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不用着急，贫僧释放此药业并无恶意，只是想让诸位能够冷静下来听贫僧讲话而已，待大家听完福清大师讲话以后，自然会给诸位解药的。”
乐晨见这和尚一脸故作和善的表情，怒从心生，强行忍住开始翻滚的恶心欲吐，冲着他怒道：“住口！你还敢说这种话，你当天下英雄都是傻瓜吗？”
一言听了，忽地一笑，说：“天下英雄自然不是傻瓜。事到如今，大家自然知道，谁才是能号令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选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