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109、复仇的路（下） 没有了

　　没有了无忧给的药，路离明显感觉右手无力，只是凭着一股强烈的怒意强行驱使；而阿武没有带佩剑，只是用双手接招，两人你来我往，与其说是武功打斗，更不如说是本能的肉搏，彼此不管什么招式套路，只是想着用尽各种方法把面前的人打趴而已。
　　阿武虽然没有武器，但两个拳头还是带着风声，势头十分凶猛，路离用剑挡格，却还是觉得手腕处开始逐渐脱力，这股感觉无比真实地告诉着他，自己已然丧失右手的事实。
　　“路离，你住手罢！我还是能够把你看作同伴，但如果你真的踏出那一步，我一定……”
　　阿武试图想抓住路离的手腕，却换来路离由衷的耻笑生。
　　“你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把我当作同伴，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像摆脱什么烦人东西一样用力扯开衣袖，路离面带冷笑。
　　不过，阿武的体型还是比路离强壮不少，缠斗了一会儿，凭着怒气和蛮力居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阿武哥哥！”身后的鸾环忽然挣扎着用沙哑的声音喊了起来。
　　阿武明白小师妹的用意。他用怒视回应路离的冷笑，身形略微回缩。
　　“小师妹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路离留下来的！”
　　冷光从路离的凤目一闪而过。
　　阿武低吼了一声，拔出拳头充满气势地朝路离面们狠狠砸了过去。
　　路离的脸近在咫尺，比自己俊俏的五官，更平日更漠然的气息，仿佛下一秒便可以在自己的拳头下倒地。
　　这个路离！
　　阿武的内心嘶吼着，拳头却在路离的鼻尖处堪堪停顿了下来。
　　怎么回事？
　　身体好像被顿着了，无法动弹分毫。阿武试着再用力，身体却还是只能保持这个怪异的姿势。
　　有东西轻柔地擦过后背，绕过肩膀，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抹奇怪的红色。
　　红色的薄纱微风一样拂过身体，身体却随之僵硬了起来。
　　一个披着红袍的女人站在阿武身后。
　　“你……你是那个……”
　　阿武见过这个女人。这张美而诡异的脸庞曾给了阿武十分深刻的印象。在那个晚上，宛如梦魇一样飘进房间，给路离施予了某种法术。
　　“原来是你！你到底对路离做了什么！”
　　虽然身体不能动，阿武还是不客气地喝道。
　　“我并没有强迫他做任何事。”
　　红衣女人说话时的视线直视着路离，并没有留意阿武丝毫。
　　“来吧，证明你的决心，我的阿离哥哥。”
　　女人用亲昵而熟悉的称呼叫着路离的名字。
　　阿武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和路离到底是什么关系？
　　用惊异却不解的目光看着路离，但路离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有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刃瞬间刺来，捅穿了阿武的身体。
　　剧痛来临，起先是剑锋的冰冷，继而是鲜血涌出的炙热。一切都被染上了血的颜色。
　　“你……”
　　身体晃动了几下，颓然地跪倒在地，阿武咬着牙抬头死死盯着路离。
　　银色的利刃从身体里抽回，黏稠的血液顺着剑锋往下流淌。路离的眼神和这金属的寒光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你……”
　　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阿武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女人从阿武身上直接跨了过去走到路离跟前。
　　“已经没有人能够妨碍我们了。那么，我们走吧。”
　　说完，女人试着搂住路离的手臂，却被对方无情地推开了。
　　“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在萧瑟的夜色中，路离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武。
　　“不行……”
　　用尽最后的力量朝路离伸出手，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在阿武意识的最后，他只记得路离漠然转身的无情背影，在漆黑的夜中越走越远，仿佛就这样走出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