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千秋劫》云界

6、5、总道情愁暗自生

　　室内水雾缭绕，映得浴桶内的人有些氤氲模糊，展昭闭着眼舒了口气，清洗着一天的疲惫。而那只叫哮哮的猫儿此刻正安静地趴在放在一旁的衣服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尾巴，时不时再抖抖耳朵。展昭这几天在巡街的进修特地留意了一下，也没有人家丢了猫儿，没办法，只好自己养着了，反正自己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就有些喜欢了，只是……
　　想到这里，就见那只猫的抬起头，鼻子动了动，就跳下地跑开了。莫非……
　　果然，过了一会，同时耳中听到了有人跳窗进来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白玉堂的怒吼：”死猫！又偷袭你白爷爷我！去死吧！”
　　唉！
　　展昭直想昂天长叹。莫非这白老鼠前世真的是只耗子还是什么的，不然哮哮那个都不咬，偏偏每次都只咬他呢？
　　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是哮哮先发现他来的呢？莫非这就是天敌的直觉？？？？
　　想到这里，展昭差点失声笑了起来。
　　待展昭穿戴好衣物出来时，正好看见白玉堂瞪眼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手边放了一坛末开封的女儿红，而小猫哮哮侧呲牙咧嘴地站在桌子的别一边与白玉堂对视着。
　　展昭顿觉满头黑线！
　　谁能想到在江湖上被称作文武双全，性格高傲，行事亦正亦邪的锦毛鼠会对着一只猫作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但转念一想，想到白玉堂才二十的年岁，又觉得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真性情，只是这样的话可不能对那只老鼠说，不然的话他又会闹得你没完没了。
　　见他出来。小猫“喵喵”叫了几声，跳下桌子，跑到他脚边蹭啊蹭的。
　　展昭抱起小猫，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坛。
　　这几天白玉堂不知怎么回事，每晚都会来找他喝酒，喝完之后就霸着他的床呼呼大睡，闹得他不得安生。好在这几天开封府出没什么客人，才让他不用麻烦别人要跟他同挤一床，只得去客房安睡。
　　有时展昭真的想不通，他白五爷向来讲究，非锦衣不着，非美味不食，非华居不眠，这几天这么反常，莫不是……中邪了吧……
　　“白兄，有事？”见半坛酒都下了他的肚子，展昭终于决定问出心中的疑问。
　　“何以见得？”睨了展昭一眼，端是风情万种，但无奈眼前的人是个不解风情的猫。白玉堂又一杯洒下肚，完全不是他平常那种平酒的萧酒洒，反而象借酒浇愁似的。
　　借酒浇愁这个词在展昭脑中刚冒出个头便让他否认了，白玉堂怎么看都不象这样的人。
　　“我与白兄虽无深交，但也自认有些了解白兄的。”如若没事，便不会天天来他这里了，现在兴许是在某位楚楼小姐闺房中了。
　　“了解？”白玉堂挑眉，满眼的邪魅，一手端着酒，身子却向展昭靠去，在他耳边笑问：“即然你这么了解五爷，那你说说五爷我现在有何事？”灼热的气息带着女儿红特有的醇香若有若无地喷在耳边，酥酥麻麻的，似要庠痒进心里一般。
　　不自在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展昭拿起酒杯以掩饰心中那无言形容的异样，却不知自己脸上早已红了。
　　说来，展昭的肤色并不算白晰，常年在外奔波办案风吹日晒雨淋的，看起来就象渡了一层薄蜜一样的，配上那升腾的薄薄红云，那如玉的俊颜，还有那难得一现，若有若无似羞还嗔的神色，竟让白玉堂看呆了。
　　虽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猫，本身却已风情天生，万般风华。
　　不自觉地想起了那天太白楼外的笑，那晚屋顶上无助的神色，以及…那晚手中那细腻美好的触感…想起了平日与他的相处的情景，白玉堂心头一热，身子竟然一软，就倒在了展昭身上了，头靠在展昭的肩窝之中，深深地吸了口气。
　　“白兄？”展昭吓了一跳，忙放下杯子，扶住了白玉堂，可白玉堂却不知怎的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
　　“…白兄醉了…”见他不肯起来，展昭也不免强，任由他趴在自己肩上。哮哮看着他们，用后脚抓了抓耳朵，跳到展昭膝上，盘起身睡了……

　　展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一向警觉的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哮哮依旧盘着身子睡在他的床头，而另一只大耗子侧霸占了他大半张床，弄得他只能靠在他怀里才能睡下。
　　两人亲密和姿势让一向没有跟另人如此亲近过的展昭红了脸。
　　看了看天外，今天比平时早了半个晨醒来，而身边的白玉堂却还在睡。
　　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展昭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白衣恣意飞扬，耀眼得就好比天上明日，一瞬间让他觉得就算是看他一眼身心都会被灼伤一样。又清冷得如月辉，美好而不可着磨。
　　可现在这张脸就在眼前，睡梦中没有了清醒时的狂放不羁，清俊的脸竟柔和安祥，美得不似心尘中人一样……谁能想象，就是拥有这样一张似是不染俗尘的容颜的人，醒来后却是一个让一国之主都为之头痛的煞星呢？
　　伸出手，展昭想去碰碰白玉堂的脸，却又怕惊醒他，只能隔空虚描他的眉眼，看着他有些皱起的双眉，猜测着让他心烦的原因？
　　是江宁婆婆？
　　是卢大嫂？
　　……还是……
　　想来江湖之上能让锦毛鼠白玉堂烦恼的人还真想不出几个来。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个叫玲儿的红衣姑娘。
　　会是她吗？
　　其实他并不觉得那个姑娘有什么不好，以白玉堂风流的性子，将来的妻子也定要象江宁婆婆或是卢大嫂那样的性子才能制得住他吧？只是这老鼠定是受不了就是了，所以才会对那女子避如蛇蝎？
　　不过，他也还是不忍心对一个痴心女子下重手啊，不然以他白玉堂邪妄冷刹的心性，会摆不平一个女子？
　　呵，果然是”风流天下我一人”的性子啊……
　　就在展昭对看白玉堂的睡脸想东想西的时候，一声惊恐的惨叫划破了黑夜，尤如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万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