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2、自古魔魅便如蓝 ...


  •   开封府内。包拯一脸担忧地站在院子里,身后,便是展昭的房间。
      “咯”的一声轻响,包拯转身,正见公孙先生在关门。
      “公孙先生,展护卫和白义士如何了?”
      公孙先生摇头,叹息地一声”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他们二人醒来,可能就要欧阳姑娘来了才行。”随后看了包拯一眼,神色有些担忧”不知宫内如何了?”
      “刚才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并未受到大惊吓,伤也只是小伤,想必现下已睡下了。”包拯神色更忧”太后下了旨意,让明日的早朝也免了……”
      “大人…”多年共事,两人对彼此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一样,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向对方表达一个信息”展护卫他……定会无事的……”
      他知道包拯在但心什么,况且他自己也同样在担心,屋内那两个人,都同样让他们心痛。
      “公孙先生,本府在想…展护卫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包拯忽然冒出这一句话来,让公孙先生反应不及。
      “学生听说,展护卫家中不有一老仆和一个大哥……”公孙先生怀念地说,想起了展昭那时的神情,温柔而伤感”只是听说展护卫的兄长早年就外出远游了,少有联系。”
      “公……”
      “大人。”就在包拯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衙役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脸不可思义地表情”启大人,外面有两个自称是展大人的兄长和师兄的人求见。”
      包拯和公孙先生相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这真是太巧了……
      ———————————————————————————————————————
      在大堂里,包拯一眼就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青衣男子坐在那里,眉眼之间跟展昭有五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份男女莫辨的清丽。另一个却是个雪衣公子一身剑士打扮,相貌俊朗,神情冷俊如霜。最奇特的是他明明是二十上下的年岁,一头黑发中夹杂着一缕缕的白丝。让他那年轻的脸庞带上了一丝丝苍桑。
      “两位……”包拯为难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展名彦。”青衣男子看了一眼雪衣人说”这是蔽友昆仑。”那叫昆仑的男子只向包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展公子,昆义士……”
      “包大人。”展彦打断了包拯的话,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在下想见一下舍弟,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包拯觉得不知如何开口了,难道说他弟弟现在正在床上昏迷不醒?
      “大人有什么难处?”这回,那昆仑抢先开口了,声音就象是他的人一样带着丝丝清冷”莫不是……我那师弟现下正在昏迷不醒?”
      “这……”包拯一下子噎住了,随即又叹气”这位昆侠义士说的是啊……展护卫前些日子在调查一桩案子的时候中了对方的邪术,现在正不醒人事……本府虽是担心不已,却也无能为力啊。”
      “那包大人就这样不理了?”还是那个昆仑说话,并不给展彦开口的机会。
      “本府现在正在通知一位玄门高人来协助,相信他来了之后,定有法子让展护卫醒来。”包拯说着,完全没觉得现下的情形象是上司在问下属事情办得如何如何的情景是多么的怪异。
      昆仑点了点头,看向展彦。
      展彦无奈地暗自摇头,向包拯问道”那包大人,舍弟的情形我们大概知道了,不知道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当然可以,两位跟着公孙先生去便是。”
      “两位请跟学生来。”公孙先生说完,率先出了厅门,向后院走去。

      看着昏迷不醒的展昭在展彦的轻唤声中酲过来,公孙先生顿感喜极而泣,转过脸去偷偷地用衣袖擦了擦脸。
      “大哥……?大哥!”展昭看清了来人,正惊喜的要坐起来,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力地倒回床上,一时脸刹白。
      “先别急着起来。”展彦温柔地帮展昭理了理额上的发丝”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大哥给你去做。”
      展昭闭了闭眼,摇头。
      “怎么了”展彦一脸担心地问,轻柔的语间让展昭想起了小时候晚上一个人害怕睡不着时,大哥就是这样温柔地问着自己的。
      “我……没事。”展昭虚弱地笑了一下”我想吃大哥做的白玉豆腐。”
      “那好,我给你去做。”轻轻地帮展昭按了按被角,展彦笑得就象水一样温柔,让展昭觉得就象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你先睡一会,我做好了就叫你。”
      展昭点头,再次闭上了眼。
      就在展彦和公孙先生离开了之后,展昭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时,一个红影在展昭的床前出现,渐渐成形,竟是一个与展昭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只见他穿着一身红衣,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额际与眼角都有一抹艳丽魅人的红印(请参照邪昭形象)。
      这个红衣人站在展昭的床边看了一会儿,展昭在睡梦中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便伸出手想去摸展昭的脸。只见那只手表面象是包裹着一层火一样通火红,却给人的一种冰冷阴寒的感觉,皮肤上还长着细细的鯪片,怪异之极。
      就在红衣人的手要接触到展昭的脸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一种让他极其厌恶的气息由门外漫延进来,红衣人一皱眉,在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间消失了身影,一身雪衣的昆仑伴着几只动物的叫声出现在房里。
      昆仑捧着一腕百合莲子粥进来,清香四溢,但昆仑却好蛤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似的皱了皱眉,挥挥手象要赶走什么似的.便要展昭的床边坐了下来.
      “昭,小昭,醒醒.”冷洌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师兄……”展昭看清了那人,却是一怔,随后又释怀地笑了。见到了大哥他就该想到了,师兄跟大哥一向形影不离,自见面起的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就如多年的老友一般了。
      “起床了,小懒猪。”说着小时候两人之间亲密的称呼,昆仑一手扶好展昭,让他坐了起来”先喝点粥暧一下胃。”
      “谢谢师兄……对了,师兄。”展昭忽然想起那日与自己一起的白玉堂”可知白兄如何了?”
      “放心,他已醒了。”说起别人的事情时,昆仑的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现在正在客房里休息。”
      “那就好。”如果白玉堂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真不知道如何跟陷空岛的众人交代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昆仑有些不满了”来,渴粥,凉了就不好了。”
      “师兄,我自已来……”
      “乖,听话。来,张嘴。”
      反对无效的展昭无奈地张嘴,然后被塞了满满一口的粥……
      --——————————————————————————————————
      时值深秋。一夜之间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枯黄的一片。
      白玉堂依旧一身白衣,一手抱胸一手握拳支在额上,却少了往日的桀傲不驯,反而多了一份怪异的沉重。
      “白兄?”几日不见,白玉堂这一突然的变化让展昭十分陌生。
      “啊?哦……是展护卫啊。”白玉堂似是被惊到了,笑得有些不自然。
      “白兄,……没事吧?”果然有问题,白玉堂极少这样叫他的,相识多年,他叫的最多的是展小猫,要不就是臭猫病猫烂猫地叫,会叫展护卫也只是几次白玉堂难得的心服口服之下说出来的。而且,展昭还敏锐地看见了白玉堂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刹气。
      “我白五爷能有什么事?”白玉堂傲慢地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感觉,就象则才的一切都是展昭的错觉”倒是展小猫你可要多加保重。不然可真要成病猫了啊。”
      “……多谢白兄关心。”展昭暗自皱眉,白玉堂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是不是…伤还没好?
      想到这里,展昭心里一颤,那夜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喂,你没事吧?”白玉堂见展昭的脸色忽的煞白了起来,不由地伸手拍了展昭一下,可就在他的手指就要碰到展昭的肩时,却被闪开了。
      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一般,白玉堂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暗然。他…讨厌我碰他…吗?而后,脑海中似是传来嘲笑的声音,眼底像是浮现了一片薄薄的蓝雾,眼前的人似要与那晚的幻影重叠,是那么的惊恐与抚魅。
      展昭看着白玉堂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往日桃花纷飞的双眼渐渐冰冷,浮现着冰蓝的光泽,看着自己的神情也渐渐狰狞起来。
      尽管知道白玉堂并不能做出什么事来。可是被恐怕笼罩的躯体并不能接受他的意志所控,竟微微地颤抖起来。/然后,展昭看见白玉堂脸上的狰狞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厌恶与不屑。
      “…白…兄…”展昭觉得毛骨耸然。
      忽然,一只手带着灭的气息一声抓住了展昭的脖了,把他按在一旁的廊柱上。
      展昭被白玉堂这忽然而来的举动惊得呆了一下,背部传来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耳边已传来白玉堂低沉阴冷的声音”又来这招,你以为我会受你的诱惑吗?”
      随着手指的用力收紧,展昭一阵窒息,脑子里一片混沌,好象有无数白光闪过,让他一阵晃忽…
      ……
      ……
      “…昭……小昭……”熟悉的呼唤传来,展昭猛地睁开眼,炽白的日光晃花了他的眼,刚才的一切就如镜花水月般消逝无踪,入眼的是昆仑担心的脸。
      “……”展昭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火辣辣地痛着。
      “你发烧了。”昆明仑语带责备地说”还没好就别到处跑,搞得在院子里昏倒了。”说着,为展昭倒了杯水。
      喝完水之后,展昭终于觉得好了点,勉强可以开口”师兄,白兄呢。”
      “他昨天就走了,好象是回陷空岛了。”昆仑眼底闪过一抹导色,却小心的不让展昭发现。
      “昨天?…可刚才…师兄,我昏睡了多久了?”
      “两天了。”
      “两天……这样啊……”那刚才那些是真还是假……白玉堂他,好奇怪……是我还在做梦吗?
      “小昭,别想太多。”昆仑温柔地说:”白玉堂也不是刚出江湖的稚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病。我会暂时帮你看着开封府的。”
      展昭点头,可心中总隐约有种不安。
      玉堂……
      ———————————————————————————————————————
      昆仑推开门,就看见展彦站在院子里,正对着一株矮松出神,肩上停了一只雄壮的鹰。
      “阿彦。”昆仑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株矮松”你觉得如何?”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会。”
      “但…我总有些担心。以小昭现在的状态,总是让人不放心。”说着皱起了好看的剑眉。
      “昆仑,你认为,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展彦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昆仑怔了一下。
      “这世上最难的……莫过于见面相逢不相识吧。”昆仑想着,苦笑了起来,想起了很久以前。
      “不。”展彦摇头,看着有些陷入回忆的昆仑,觉得有些好笑:“是世上最难有情人。”
      情之一物,是刮骨钢刀,是英雄气短,是穿心之毒,是欲之根本,却也是生命之源。是疗伤圣品,和谐与混乱之因,世间万物之本。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皆出于情。
      摇摇头,甩掉那些突然出现的感慨,想着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了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算了,年轻人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去折腾吧,只要不要太过分,受点苦也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两个都是这样骄傲的人,最后会不会很难相处呢……
      呵呵呵,想来会很精彩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