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李五

13、新学期 林牧忽的闪

　　时间过得飞快，快到林牧都还没来的急感叹上一句逝者如斯夫，就在玩闹中和初一做了道别，变身成为了学长。
　　教室换到了操场上边一栋两层的楼里，旁边是个垃圾池，新学期新气象这句话有点说不出口。唯一真正的新气象不过是教室在第二道校门的门口，外面是姓郭的阿姨开的食堂，买早餐不用排队了。
　　林牧还是一切如旧，当着班长，虽然他也想有些变化。上学期已经变化的他在后来的两次考试中果断地丢掉了第一的位子，没有了受伤以及其他的诸多借口。
　　林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但是他改变不了，他曾经找过徐老师，告诉她不想再做班长，他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又如何来改变一个班级，当初的王国梦想已经渐行渐远，但林牧也并不以为然。
　　徐老师在开学的时候，依然很自觉的给林牧分了任务，没有给他看到要重选班干部的希望。
　　林牧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继续接手，在很大程度上，这是为徐老师而做。对他太好的人面前，林牧连撒个慌都会觉得羞愧，他无法违逆徐老师的信任和厚爱。
　　班上有了很大的改变，有两个老师都被换了，林牧刚来就听说了。
　　入学的第二节课，他认识第一个陌生的老师。
　　林牧并没有太注意老师的情况，感觉她要走上讲台了，就喊了起立。“老师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阵很响亮的欢闹声，他有点诧异，回头望过去，鹭鸶他们笑的正欢。
　　再转身向讲台上一看，林牧有点意外，生物老师竟然不是原来的，换了一个女老师。他还是不太明白，换了一个老师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会那么开心。
　　林牧扭头示意了一下鹭鸶要注意课堂纪律，鹭鸶忙的正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依旧很活跃的和旁边的同学不知说些什么兴奋的话语。
　　老师脸上有点挂不住，威严明显受损，但她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依旧黑板上写下了姓名，然后做了一些简单地介绍。
　　粉笔字写的很难看，林牧甚至觉得自己都会比她写的好。
　　老师三十岁左右，不漂亮，有龅牙。
　　她讲话声音很大，很洪亮，激情四射，老远都能听到。林牧以为她是见班上同学比较吵闹，生气了才故意提高分贝的。后来才知道她声音一直很大，遇学生吵闹的时候声音会更大。
　　老师在上面讲的很认真，林牧能感觉到她的激情。鹭鸶，王兵他们几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在课堂上开始变得积极，竟然主动举手抢着回答问题，这都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今天他们几个怎么回事？”林牧有些捉摸不透，问徐倩道。
　　“老师今年刚从小学调上来教初中，以前在对面教小学的时候，带过我们的课，一点都不严厉，管不住学生，班上调皮的孩子老是跟她作对，她也拿学生没办法，他们几个那时候就老是在班上捣乱。”徐倩望了一眼老师，眼神里透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以后这课堂应该会很精彩了，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来应付？
　　林牧知道了这其间的关系后，看老师的眼神也变了，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找不到让他尊重的感觉，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了。
　　鹭鸶还在下面说话，他应该是想试探试探这老师现的态度。
　　“你怎么回事儿，想不想听课了？”
　　她的分贝有点刺耳，鹭鸶跟王兵正在说话的时候，一颗粉笔头伴随着充满怒气的声音，不偏不倚打在了鹭鸶脑门上，留下了一颗洁白的圆点，教室瞬间哄笑。
　　“笑什么笑，注意课堂纪律。”
　　老师看到自己的方式惹来了更大的喧闹，板着脸又提高了分贝。
　　鹭鸶不以为然，抹掉了额头的粉笔灰，继续自顾着玩，没太理老师，脸上还带着笑意。林牧回头给鹭鸶使了个眼色，觉得他玩的有点过了，要收敛收敛，结果他又跟王兵说话，没对上林牧的眼神。
　　“你耍什么威风，不得了了是不是！”老师气急，书被啪的一声扔在讲台上，然后一整支粉笔飞了出去，鹭鸶头一偏躲开了。
　　“下课去我办公室！”
　　老师脸色已经发红，已经调了几次分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她是真的生气了，林牧都能感觉迎面而来的盛怒，回头望了望鹭鸶，他没再说话，坐在位上，也并不看书。
　　“有些学生你不要你为我没脾气，就在那儿胡闹，不想听课就出去！”老师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愤愤的捡起课本，开始重新讲课，林牧都以为这样的情况下她不会再上这节课了。
　　第一堂课就被鹭鸶搅乱了，从她的样子看来，算很失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好像并没有压倒鹭鸶，反而降了自己的威严，真是...林牧想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鹭鸶从办公室回来，依旧嘻嘻哈哈。
　　“她也并没有怎样我，还不是小学那一套，办公室里一番说教，让人好好听课之类。”鹭鸶说的神采飞扬，好像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候和她斗的光辉事迹，一脸的无所谓。
　　“你以后得收敛点儿，这样做有点过，会招惹众怒的，班上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学习的，你把她整成那样子，徐老师知道了不骂你才怪。”林牧在课堂上看到老师的窘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林牧和鹭鸶王兵他们几个已经在一起玩了很久一段时间，现在已经非常熟悉，走进了彼此的圈子，他的班级工作不会再有什么障碍，鹭鸶和王兵他们会听林牧关于课堂守纪的话。
　　林牧其实并不太喜欢鹭鸶王兵这样的学生，他觉得他们太没有原则，没有纪律，没有畏惧，什么事情都随着性子来。尊师重道是道德上最起码的要求，他们都无法做到，林牧也知道他的迂回之策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林牧了，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变坏，只不过玩的比较疯狂而已，他内心里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学生，好班长，虽然在外面的种种，以及对学习不如以前上心，但老师并不知道这些。
　　他还得去做班长该做的，生物老师的到来，顺带变化的课堂氛围，给林牧的压力瞬间变大了。
　　林牧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鹭鸶他们卖他面子，生物课上林牧回头示意的时候，他们会收声，或者是转而趴在桌上睡觉，但是林牧不知道哪一天他们会厌烦，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消耗情感的东西不能长久的使用。
　　林牧自己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很可笑，在生物课堂上，自己的作用竟然比老师都要大，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
　　这种滑稽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老师自己动手破坏掉了。
　　林牧又一次在课堂上站起来，举目四顾，示意他们安静，生物课堂确实太吵闹不过，林牧都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林牧，你干什么，上课不好好上，乱动什么，知不知道课堂纪律？”老师在上课开始没多久已经被鹭鸶气到，此刻余怒未消，竟然把目标转移向林牧。
　　班上一片哗然，连林牧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呆呆立在座位上，脸上颜色不是很好看，抬头望了一眼老师，对上正在盛怒中的老师的目光，没说话，自顾坐下。
　　“老五，自作孽啊，你说你何苦呢，辛辛苦苦为她卖命，到头来还不是狡兔死，走狗烹，为你深深地感到不值啊。”鹭鸶在课后走过来嘲笑林牧。
　　林牧心里也觉得很恼火，跑到后排跟王兵他们几个一起玩，竟然全是嘲讽和调笑，一致为林牧感到不值，虽然知道他们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但林牧还是觉得很窝火，心口有气。
　　徐老师都没有指责过林牧半句，而此刻竟然被生物老师点名批评，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做？
　　功高盖主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但事实是我的方式比你的有用，而你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那你为什么不拿出该有的威严，让班上的学习氛围变得更好，以为我很好欺负吗？
　　林牧在这些情绪中纠结的有点憋闷。
　　林牧忽的闪出了想要做一个游戏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