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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慈云庵 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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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下午就被送上了赶去慈云庵的马车中。因着人巳经晕迷,含冬被安排一起去慈云庵。
临走的时候萧竹棋命人送来了两床棉被和一些书籍碎银,己经调到惜姨娘房中的含春也托人送来自己做的棉鞋,据送鞋的丫鬟说,鞋子是连夜做的,上面还沾了一点血绩,洗不掉。
含冬面无表情地接过新鞋子,放了车帘随手丢到座底,“走吧!”马车从相府后门急弛而去。
马车赶到慈云庵的时候已是傍晚,含冬将自己和璎珞的包裹绑在背上,棉被包起璎珞就下了马车。
慈云庵建在山上,红梅成林,此时,冬日的大雪已经将它染成了红白两色,分外赏心悦目。
含冬抱着璎珞,费力地拉响门环,很快就有小庵尼开门让二人进去。
含冬被小庵尼领着见了庵主,将相府出具的信件交给庵主,和璎珞二人就被安顿下来。
当天夜里,璎珞就发起了高烧,含冬跑去求助庵主,却被告知庵主已经歇下,而这里到山下的路雪夜湿滑,需要天亮才能下山请大夫。
含冬反复哀求,守夜的小庵尼才告知庵中有一位师太颇通医术,不过轻易不给人瞧病。
含冬问清师太的住处,连夜跑了过去。
“请师太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姑娘!含冬给您磕头了!”
含冬跪在雪地里不停地磕头,每一下都将厚厚的积雪砸出一个大坑。
厢房内,一位正在练字的小尼姑抬起头,对着靠在榻上看书的年轻女尼道,“师太,听说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您就救救她吧?”
年轻女尼模样十分秀美,闻言丢了手中的书,走到门前,却像个小孩子似的,把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偷看,看了一会,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看你说的这话,好像我是个见死不救的大坏人似的。”
口中说着,人却已经拿出药箱,披了斗篷出去了。
璎珞是在第二日傍晚醒的,躺着不动想了片刻,才试着唤含春和含冬,“含春。含冬。你们在吗?”
“小姐。”含冬端来温水,喂璎珞喝下,“含春调到惜姨娘身边伺候了,这里是慈云庵,只有奴婢伺候您。”
又喂璎珞吃了点早就熬好用炭炉温着的大米粥,想了想,道,“昨日姑娘病危,是庵中了慈师太救了姑娘。”
璎珞回忆了下,没有任何印象,“等吃完粥,含冬你带我去拜谢她。”
两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作谢礼,只得璎珞用含冬存着的丝线编了个中国结,再拿出一两银钱,权作谢礼。
了慈正在教了尘习舞,听到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娃娃声音,“晚辈璎珞,特来感谢师太救命之恩!”
“哎呀,你看,都怪你,真是麻烦!”了慈冲了尘做了个鬼脸,了尘打开门让璎珞含冬二人进来。
“师太,晚辈璎珞,特来拜谢昨日您的救命之恩!”璎珞给了慈行了个大礼,含冬双手将中国结和银锭子奉上,“师太,晚辈身无长物,仅此而已,望师太不要怪罪。。。。。。”
了慈趁璎珞和含冬都低着头,指着中国结对了尘使了个眼色,了尘拿了中国结给了慈放在手中把玩,“银钱就算了,这个倒编的别致,贫尼收下了,你们走吧。”
“是。”璎珞起身,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若是师太喜欢,璎珞还会其它样子,可以做好了给师太送过来。”
“哦?还有什么样子?”了慈起了谈话的兴趣,而璎珞除却感谢救命之恩,还存着结交的心思,说话尽捡让了慈开心的说,两人的第一次相处倒是十分愉快,到璎珞告辞的时候,了慈已经原形毕露,撇着嘴巴捏着璎珞干瘦的小脸蛋,“小璎璎真可爱,做我干女儿吧,我有儿子生不出女儿,好可怜。。。。。。”
一屋子四个人都在笑,璎珞却顺杆子往上爬,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女儿给娘行礼了!”
了慈笑的见牙不见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扣系在璎珞脖子上,“我儿子看到你,肯定喜欢,等他来了,你给他作伴好不好?”
“好!”璎珞超额完成任务,十分开心,哪有不答应的,却忽略了了慈眸中一闪而过的慧黠。
有了了慈作伴,璎珞在慈云庵生活的十分平静,每日除了跟了尘一起练字看书,就是扎马步和练舞,唯独亲娘和幼弟不知所踪,让她时刻想着混出庵去找寻。
再说惜姨娘,陷害楚雪娇不成,又见到惜香香除了砸东西打人就是躺在床上流眼泪,什么东西也不肯吃,一副寻死的模样,让她对罪魁祸首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日,她刚将惜香香安抚的睡下,就屏退所有婢女,取了一个小匣子藏在袖中,往竹居而去。
竹居。
“求姐姐成全!这是妹妹所有的积蓄,只要姐姐肯再赐一计,妹妹终身愿为姐姐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手持书卷的萧姨娘依旧站在窗前,看她慵懒的模样,视乎十分享受这冬日从窗外透进来的暖阳,“你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说罢丢给惜姨娘一个香囊。
惜姨娘视若珍宝地藏进怀中,告辞后,萧姨娘对着窗外的暖阳眯了眯眼睛,“真是无聊啊。”
当天晚上,楚相被惜姨娘亲自熬得补汤请去,两人一番闺房情趣后,楚相陷入了深度睡眠。惜姨娘悄悄起身,从暗格里拿出一枚香料点燃,放在楚相鼻端熏了一会儿,又在楚相耳边喃喃细语,直到香料燃尽才收拾干净歇下。
接下来的几日,楚相都称晚上睡不好,噩梦连连。
这一日早朝后,楚相心情不错,让所有妻妾坐在一起吃早饭,吃到半途,又抚着额头难受起来。
“相爷连日噩梦,请的太医都瞧不出病来,不如让妾身去慈云庵为相爷祈福?”程媚庄关心地看着楚相。
相府嫡出大公子楚云庭听到慈云庵三个字,神情亮了些,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楚雪娇。
“父亲母亲,儿愿一同前往,为父亲祈福!”
楚雪娇身子僵了一瞬,面带喜色,飞快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也开口,“女儿也愿一同前往。”
“择日不如撞日,黄历说后日初一是个好日子,适合祈福添寿呢!”惜姨娘娇笑着出声,起身为相爷和大夫人布菜。
“有劳夫人了。”楚相视乎默认了,似乎真被失眠噩梦折磨的有些狠了。
大夫人本不想顺着惜姨娘的话,见楚相默认,只得点头,“相爷莫要这样说,这是妾身应当的。”
楚云庭和楚雪娇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再说慈云庵中,这一日迎来了一位贵客,今年虚岁11的当朝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屏退随从,直奔了慈师太住所。
“母亲!可想死儿臣了!”
三皇子踢开门飞扑进了慈怀中,把了慈下巴撞了一下。
“你个皮猴子又欠扁啊你!”了慈摸着生疼的下巴,手起声落,一巴掌拍在三皇子秦宙屁股上。
三皇子弹了起来,躲到了尘身后,“好妹妹,快给我挡着!大灰狼来了!”
说着对着追过来的了慈左躲右闪,把了尘羞的满脸通红。
几人正在闹腾,有清脆的女娃娃声响起,接着门被推开,一位干瘦的小女娃,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脸颊上惹人爱的小酒窝还没有散去。
“母亲,这个丑八怪是谁?笑的还挺可爱的!”秦宙凑过去捏了捏璎珞早已消失的酒窝,几乎鼻碰鼻地仔细端详起来。
璎珞万分尴尬,见面前的臭小子叫了慈母亲,不会就是了慈口中才学过人,端方有礼的儿子了吧?她想起自己不止一次开玩笑答应给他作伴,做媳妇,就觉得有一万只乌云在头顶慢慢飘过。
可是不对,不是说三皇子来了吗?这个臭小子难道是三皇子的随从?
璎珞正疑惑,那边了慈已经将秦宙打趴下了,又拉过璎珞的小手,笑嘻嘻地介绍,“这个就是我儿子,看,长得俊吧?”又使眼色令秦宙乖乖坐好,就开始推销了,“师太告诉你啊,我儿子叫秦宙,是三皇子,出身好长得又俏,四岁就中了秀才,没有一个通房,保证会对你好,怎么样?现在就还俗跟宙宙回宫吧?”
璎珞呆若木鸡,秦宙也傻了眼,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却都只从对方眼里看出嫌弃。
这边的乌龙不提,那边,襄阳侯王老夫人每月准时初一去慈云庵上香许愿,只因慈云庵的菩萨灵验是京城出了名的。
老夫人的马车今日却没有那么顺利,半路遇到了难民拦轿,又是施粮又是撒银钱的才肯放马车过去。
“今日不是说黄道吉日,怎么这样晦气!”王老夫人面带不虞,伺候的丫鬟都不敢接话,只陪伴了老夫人几十年的王嬷嬷给老夫人倒杯茶压惊,“老夫人不要跟贱民一般见识。等会到了慈云庵,多烧点香,让师太念念经去去晦气就好。”
因着难民拦路,等马车到达慈云庵,时候已经不早了。
“老夫人,我们先去厢房换身衣裳再去上香可好?”王嬷嬷看着老夫人路上弄皱的衣服提议。
“嗯。”老夫人心情依旧没有恢复过来,扶着嬷嬷的手往平日内定的厢房走去,走到半路,一位眼生的老尼姑拦住了众人的路,恭敬地行礼,“给老夫人请安了!实在是抱歉,老夫人定的厢房屋顶漏雨,正在抢修,老夫人可愿意换一间厢房,也十分雅静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