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不一样》张孙一诺

3、非洲2 在

　　在这次之后，就仿佛上瘾了一般，因为我加入了老哈的行列，隔三差五出去过夜的不再只是他自己。我说过老哈是个富二代，而且没有国内买房，买车，结婚等桎梏的压力，所以他活得很潇洒，而我的资本也就只有每个月1000多美金的工资和同样年轻的身体而已，所以我很不害臊的说，很多次的嫖资都是老哈请客的，我的代价就是能帮他做点业务上的工作，教他点英语。呵呵，读大学的时候，我的英语挺好，四六级一次性通过，而且还是将近600的高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远在非洲的我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中国的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啊。
　　我们是跟工程的，所以有的时候要跟着工程队去现场。在非洲有很多贫穷的村子，真是穷的一无是处，衣不蔽体是一点都不夸张的。男的很多都赤条条的，女的大部分也就身上挂一条类似于内裤的衣物而已，硕大的□□就那样在你眼前晃悠，晃悠……我们工程队有自己的厨师，吃的都是中式的饭菜，这是当地村落所无法想象的。我们在经常驻扎的那个村子聘请了一个女人，来负责给我刷碗，洗洗衣服啥的，代价就是她可以把吃不了的饭菜带回家，交给饿的两眼发昏的孩子们，真的是孩子们，一堆一堆的，黑人的繁殖能力真强，而且没有计划生育的束缚，有本事你就生吧。他们经常回合中国人有来往，因为这年头，中国的援建队伍越来越多，一年中会有好几批来往，所以当地人也见怪不怪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买卖的。”这是老哈的原话，听着挺邪恶的，但在全世界都是普遍使用的真理。活了20多年，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富人，经常会有年轻的女人来到工作的帐篷献身，要求不高，只要能给她一顿饱饭就行，如果你足够善良，还可以从自己的口粮中留出一部分让她带回家，分给自己的亲戚……笑贫不笑女昌，是另一条适用于世界各地的真理。当然，这里面没有丝毫笑话人的意思，我们自始至终也没有说看扁过这些女人，反而非常尊重她们，为了一大家人的生计出来过生活，这样的人多么勇敢啊，凭什么笑话人家！人嘛总是各取所需，有什么啊？！在我们这些中国人中，也有很多在非洲有了自己的第二个家，相当于在非洲娶了一个当地媳妇，在异国他乡成家立业而已，这里的丈母娘不要房子，不要车子，只要闺女跟着你能吃饱饭就很满足了，性价比多高啊。后来一想，人都是不满足的，中国60年代闹饥荒的时候，北朝鲜的女人也是不愿意和中国人通婚的，不过被金氏三父子，哦，不！是金氏三代胖子祸害了几十年之后，中国人温饱问题都解决了，北朝鲜却反而穷的掉渣，此时此刻他们也想和中国男人结婚了，却结不成了，呵呵。
　　经常来我们营地的是一个叫阿米尔的姑娘，她有1米7的身高，身材匀称，五官精致，如果生在西方国家的话，毫无疑问，她会是一个美女，我觉得并不比黑珍珠差，她几乎成了老哈的女朋友。阿米尔生活在这个贫穷的村子里，她23岁是家里的最大的一个孩子，下面还有3个弟弟，4个妹妹。我们去过他的家里，她的弟弟妹妹们所在墙角，忽闪着大眼睛，很好奇的看着我们。看到那一幕，我很心酸。老哈很心疼她，经常工作结束之余，去帮他们家干点什么，从国内带点小玩具送给她的弟弟妹妹，以至于在我们回国的好几年内，都会委托在非洲工作的同事带些东西给她。受老哈的影响，我也经常把手上一些富余的食物、衣物或者是药品赠送给他们。也有那么几次，我所救济的家庭中有年轻的女孩子，尾随我到营地，想以身相许，可是都被我给送了回去。我不是装清高，只是看不得比我穷苦的人过苦日子，我不喜欢人家，凭什么拿这点东西霸占人家的□□，良心不安。这也是老哈欣赏我的另一个地方，从来不趁人之危，虽然老哈玩世不恭，但是他也不随便碰人家，一是因为阿米尔，另一条原因和我一样，不想趁人之危啊。
　　我也与阿米尔成为了好朋友，由于语言不通，我们只能做简单的交流，大部分是用手比划。不得说不说，阿米尔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洗衣服也好，做饭也好，直接让你没得挑，任劳任怨。老哈和我说，他想一直留在非洲，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阿米尔结婚，反正国内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在这里倒是更能感觉到家的温暖。每当说到这里，老哈都会抽着烟，斜着头看着我。我明白，他是想问我：“兄弟，你要留下来么？”这个问题难倒我了，我和老哈不一样，在国内，我还有父母，我还要回去给他们养老……老哈知道我的顾虑，所以他从来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朝夕相处下，我俩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间，我在非洲就呆了两年，两年间没有回过一次家，除了父母，没有和国内的亲戚朋友联系过，因为丢人，可以这样说，毕竟那确实是家很不光彩的事情。话说中国人很能忍耐，除了两件事情，一个是杀父之仇，另一个是夺妻之恨。这两条沾上一条，都是能和你拼命的！
　　两年之后，外派的合约很快就到期了，父母与我联系的也越来越频繁，问我何时回国，在老家给我介绍个姑娘，赶紧结婚生子。我很能理解父母，毕竟年老了，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临走前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七天，没有干别的，只是和老哈喝酒、聊天、唱歌，混迹于女人堆里。因为我知道我这一走，几乎不可能再回来了，想老哈这样的兄弟，我可能再也不会遇到了，能这么放肆的花钱找女人也是不可能了。就这样折腾了七天，我很庆幸自己没有精尽人亡。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给阿米卡留下了一部分钱，算是朋友临行前的礼物吧，然后我们三个呆坐在阿米卡家前面的空地上发呆，真的是发呆，没有平时的欢声笑语……
　　老哈很严肃的告诉我：“既然回去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如果以后有机会还能碰面的话，咱们再好好耍！”说完递给我一个手机包装盒大小的盒子，嘱咐我回到中国后再打开。我和阿米卡拥抱吻别，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自己的前女友，她应该结婚生孩子了吧，呵呵……第二天，我们仿佛达成了默契一样，没有人送我，我自己做公司的车到达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顺利通过安检，乘坐下午的飞机回到了中国。飞机缓慢起飞的时候，我透过窗户，仔细看看我所呆过两年的地方，些许留恋，些许陌生，想起这两年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潸然泪下。总有一股冲动，不想回去了，就像王宝强那样跟空姐说一声，飞机我不坐了，我要回去……
　　我终究没有让飞机停下，也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飞机离地的那一刻，我打开了老哈送给我的包裹，有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强子，首先恭喜你啊！两年的时间你终于熬过来了，可以回国了。回国后就稳定下来吧，我知道你还是生活在前女友的阴影里面，我也能理解你，换做是我，我或许会剁掉那对狗男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处事非常的冷静。老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为了生活，咱们必须得向前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国后，找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赶紧成家吧，别飘着了。估计不久之后，我也就结婚了，当然是和阿米卡。或许我们也会生一堆孩子，或许是黑色的，或许是黄色的，还有可能是黑黄相间的，如果有可能的话，哥们真想生七个孩子，赤橙黄绿青蓝紫，哈哈，七个颜色排成一列，就他娘的跟彩虹似的。嘿嘿嘿，这该是多么欢乐的一件事情啊！你小子就等着眼红我吧！
　　和你认识的这两年，可以说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有个可以掏心掏肺的兄弟，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情。我会记住咱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记住你对哥们的好！哪天哥们在非洲大草原上晒太阳，一定会想起你的。
　　我在青岛还有一处海景房，是当年我爹妈留给我的，地址和钥匙都在信上写清楚了。那里离你老家也很近，可以把你父母接过去住几天。这处房子，你收拾一下，估计我在也用不上了，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啊，哈哈，就便宜你了。好好过，好好活！兄弟们常联系！——老哈”
　　合上信，我跑到洗手间里，大哭了一场，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妈，没有任何一个人像老哈一样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兄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