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伺候 活人难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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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弄也。
伶人者，弄臣也。
纪澜看着说文解字注，发呆。弄臣，他不明何独斟酌此二字。
什么时候回的铺子，客人指甲涂的什么颜色，老板娘今个儿头发全绑起来了，大小姐姐什么时候来化妆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铺子什么时候关的门，老板娘临回家时说了什么，纪澜躺在小板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时才发现，一整天发生的事就像看了一场默片却走神一样，云里雾里。
第二天，铺子还是老板娘开的，老板娘在前铺喊了声，小个个，看纪澜没回应她就继续开门。纪澜才从梦中惊醒，冷汗湿了衣背也没发现，只匆匆的梳洗了就赶出铺面。
老板娘见他神色苍白，原本就单眼皮的眼睛肿得只剩一缝儿，便唤他去对面街买个早餐醒醒神回魂儿。
纪澜游荡着去吃了个早餐回来，魂儿终于齐了。老板娘伺候着她家小姑娘绑头发，小姑娘看见纪澜就喊，小个个。门牙儿没了两颗，纪澜看见就笑了起来，回了声，小珍珍早。
老板娘见他终于有些神了，嘲笑他，小个个，眼睛肿的核桃似的，昨个儿晚上找小蜜去了。
纪澜还没说话，小珍珍就马上回了句，小蜜好吃吗？倍儿认真的看着她的小个个。
老板娘说，要问你小个个了，小蜜好吃么？老板娘的亮晶晶小眼神瞧着纪澜，燥的纪澜薄皮饺子的脸蛋红红的，他知道什么是小蜜，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小珍珍。
老板娘见他又走神了，马上就说，今个儿我要带两“伺候”逛街，铺子你得打起精神看着，夜市前我才回来。
纪澜立马答了，得，精神着，放心逛吧！
他仿佛怕老板娘不放心，眼缝使劲儿撑大，腰背也挺直了。
一下午，弄指甲的人不多，化妆的听说老板娘不在转身就走。倒是平时不到点不来的老姐姐叶翠，挽着个30来岁的金手链走了进来。纪澜唤了声叶姐姐，叶翠点头算是应了，又说帮我弄指甲吧，顺便修修。又对金手链说，强哥要麻烦你等会儿了，小个个手巧很快就弄好的。
强哥特豪气地说，没事，多久也能等，等美女乐意。
纪澜只默默地帮叶翠修指甲，头也没抬过。
期间金手链接了个电话，一口山东音大大声开广播似的。
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人不够，说好要十来个撑场面，老兄你干什么吃的。
说着电话时还不是跟叶翠打眼色，叶翠勾着眼呵呵的笑，也坐不住，纪澜差点儿捉不住她的手。
金手链还在讲电话，得了得了，我自己找吧。找三条腿的公鸡难，两条腿的小姐满大街。然后就挂了电话。
强哥要找小姐撑场面啊，我姐妹多，帮你找找看。倒是叶翠主动开了口，手上翻着手机通讯录。
强哥来劲了，行啊，就知道翠翠朋友多。他看见修指甲的纪澜，眼睛亮了亮，刚好被叶翠瞧见了，就唤了声，强哥。
金手链没理她，反而盯着纪澜看，轻佻的说，小美眉今晚上有没有兴趣参加派对啊？
叶翠忽然拍着沙发的靠手大笑了起来，一边笑儿一边问，怎么强哥也好这口儿？
倒是金手链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反问叶翠，什么好这口儿？
叶翠拍了拍纪澜的手背，示意纪澜解释。
纪澜知道叶翠爱来事，只能笑笑的回答，强哥你要是不介意，我也跟着叶翠姐这样叫你。
金手链听出来了，此哥哥非彼鸽鸽。金手链以为叶翠喊的是小鸽鸽。
尽管纪澜的声音没有平仄起伏，但是只要耳朵灵光的都能听出来是十几岁男生的嗓音，正气有神。
指甲修好了，颜色也上了。叶翠像来时一样挽着金手链走了。钱是金手链付的，还给了纪澜小费，金手链有点难为情的说，小哥儿，你看我第一回来这儿就闹了个笑话，见笑了。一边儿还不忙将几张毛爷爷塞进纪澜手里。
纪澜推说，强哥别介意，怪我在强哥进来的时候没好好跟你打招呼，倒是我的错。刚要推却，叶翠又搭话了，小个个你就收了吧，强哥的钱就缺个地花，你不帮他散点还真是你的错。
强哥还死死的按着纪澜的手不让纪澜推却，纪澜看着只好收了。
纪澜在记账的时候，老板娘就回来了。
“刚刚在街口遇着叶翠了，挽着个金手链，叶翠给我介绍，那家伙一听就山东的，他还说住山东哪里哪里，嘿，我老家附近，看那金手链真是土豪啊！你叶翠姐要熬出头了？”老板娘分明是不相信金手链这样逢场作戏的人。
“听叶翠姐叫他强哥，还给了我小费。”纪澜把钱递给老板娘，有几张毛爷爷他也没数，反正他观念里，小费肯定不能私藏的。
“行了，你收着吧，给你的我自然不能要，而且这里也不是常常能收到小费。”说着把钱稳稳
地塞进纪澜的裤袋子。
纪澜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只能着老板娘微微的笑，老板娘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干活去。然后自己折腾小伺候去了，一会儿帮它顺毛，一会帮它洗澡。
纪澜就习惯的把铺子收拾收拾干净。
还不时听见老板娘骂狗，小伺候，大爷啊你，怎么伺候你都不听话。。（以下省略1000字）只听小伺候嗷嗷悲鸣。
活人难伺候，活狗也不好伺候。老板娘还在继续给狗儿训话。
这辈子我只伺候你一个，折腾吧，你使劲我受着。
这无端从脑海里蹦出的一句话，才是这一章的主旨，却成了纪澜的脑回音。久久不散，待到纪澜入睡前一刻，他才忽然记起，原来当时他在心里是有回应的，只是他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