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缚》伴茜久久

3、003

　　夏磊的妈妈邀请了杜涵他们一家人去她家吃饭，庆祝夏磊考上了重点高中。夏磊的妈妈正和杜涵的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两人的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抽着烟议论着新闻里发生的事件。而夏磊和杜涵正在他的房间里，夏磊慵懒的躺在他的床上，看着坐在床前纠结的杜涵。“放心吧，不就一年嘛，大不了我在新学校等你一年就是了。你要好好学习，然后也要考上我这所学校。知道了吗？”杜涵点点头，又不舍地看着夏磊。“你啊，也要试着交朋友阿，我走了你孤零零的，也没有个照应。不要对别人总是那么冷淡，多个朋友多条路。或许那天你有困难了我又不在还有人可以帮你。”杜涵皱了皱眉，对夏磊摇摇头，“不，我没办法跟他们相处。他们又不是你。”夏磊听了之后有些窃喜，但表面上还是很严肃的说：“这怎么行，你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自闭，我也不能陪你一辈子阿，你看阿，我们早晚会长大结婚，那到时候你还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岂不是很可怜？”杜涵瞪大了双眼，着急地说：“石头哥不能陪我一辈子吗？即使你以后结婚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阿”夏磊有些无奈，还是跟他说不通。只好点点头，右手搭在杜涵的肩膀上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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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还珠格格，做着暑假作业，日子没怎么过就到了跟暑假先生分手的时候了。对于杜涵来说，这是到了跟夏磊说再见的时候了。快开学了，夏磊要去市里的学校报到。在去新学校的前一天，夏磊一整天都和杜涵黏在一起。晚饭过后，两人去河边跑步了。谧静的夏夜中透着一股夏季专属的青草香味，人们有说有笑得在小道上散步，还有些年轻人在水流比较湍急的地带里尽情地嬉耍，那里由上方水道放水然后垂直涌向河边形成的一个小瀑布，巨大的水柱接触到河道上的大石上分解成许多白花花的水珠，即使小瀑布声音再大，也盖不住他们爽朗的笑声。看这些活力四射的年轻人阿。小道上散步的老人们无不纷纷感叹，年轻真好。
　　小道两边都种满了枝叶茂盛的风景树，使人走在小道上感觉非常惬意。杜涵正小跑着追萤火虫，追到了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然后轻轻地把双手伸过去，猛的朝萤火虫待的位置一扑，然后他兴奋地捂着双手朝后面的夏磊走去，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欣喜与得意。“哈！石头哥，你看我抓到萤火虫了哦～”夏磊挑眉，杜涵神秘兮兮地举起合着的双手伸到夏磊眼前，然后缓缓地打开一条小缝。夏磊戏虐地看着杜涵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随后把杜涵的双手掰开。“咦？萤火虫呢！！！”杜涵诧异地看着自己双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发光体，他生气了。“我明明捉到了的！！！它居然敢逃！！！哼！！！等我再捉到它一定一脚把它踩死！！！”杜涵咬牙切齿地说，随之还使劲跺了下脚。夏磊看着炸毛的杜涵，他嘴角勾起，又学着杜涵的样子，神秘兮兮地拉着正在泄愤的杜涵，杜涵有些气急地瞪着他，“干嘛？！”夏磊让他转过头，两人蹲下身看着树下的泥土上躺着一只昏迷的萤火虫，尾巴还在发亮。“哼，原来在这里，看我不一脚踩死你！”杜涵说完作势就要踩向那只萤火虫，被夏磊拦住了。夏磊无奈地摇摇头说：“这可不是你那只，这是我打晕的。”杜涵狐疑地蹲下身观察起萤火虫来。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杜涵问夏磊：“你怎么想到把它打晕阿？”夏磊有些得意得说：“像你那样只知道跟着它跑，一直追着它，不一定能把它捉到。不过把它打晕后就一定能捉到了。”“可是，你这样捉到的它看起来没有在空中飞舞的时候好看。”杜涵轻轻地说。“那就不要了，等它醒了自然会飞走的。”夏磊站起身拉着杜涵就往回走。
　　其实两人都错了。
　　一个只知道强行占有，哪怕他根本就不喜欢，腻了就不要了。另一个只知道追着他跑，哪怕他明知道会因为踩滑而摔倒，会被一些荆棘割伤，他还是继续追着跑。当他以为自己终于捉到了的时候，摊开双手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这才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一个自负另一个自缚，到最后两人都伤痕累累。
　　夏磊把杜涵送到他家门口时，杜涵叫住了他，“石头哥，你会在新学校等我的是吧？”夏磊微微笑了笑，他摸了摸杜涵柔顺的黑发，柔声说道：“当然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我所在的学校，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嗯？”杜涵甜甜地笑了，“嗯！我一定会考上的。”明天就要跟杜涵分开了，夏磊伤感了起来，这个小家伙一直都跟在他身边，自己这一走，万一他以后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会不会不习惯呢？自己又会不会不习惯呢。他看着自己面前个子小小的杜涵，晃了晃神，想到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自己为了感化他用了不少时间，花了不少精力呢，不知不觉已经过了9年，这还是头一次分开这么远的距离。他看着杜涵一张一合的粉唇，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萌动着，他双手捧起杜涵的脑袋，迎着杜涵疑惑的目光对着粉唇吻了下去，蜻蜓点水一般，很快便离开了杜涵柔软的双唇。杜涵还愣在原地，思想一直定格在刚刚的画面，他顿时觉得有一股燥热涌上来，脸颊发烫，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卡主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夏磊宠溺看着杜涵，轻轻地捏了捏杜涵红透的脸颊，“这是离别吻哦～”杜涵傻愣愣的还没缓过劲，机械地点了点头。夏磊轻笑一声，转身往自己家里走了。
　　夏磊因为明天要去新学校有些紧张，想象着新学校会是什么样的样子。突然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只小猫布偶，这是杜涵送给他的。黑色的猫咪脸上是一个囧囧的表情，两只黑色的小耳朵看起来十分可爱。双手可以从下面伸进去，像带手套那样，不过是两只手指操纵着猫咪的两只手臂，夏磊操纵着猫咪的爪子朝自己挥了挥手，他满意地笑了起来，抱着猫咪渐渐睡着了。
　　杜涵则一夜都没睡好，一想到夏磊明天就要走了，他有些难过。但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在楼下的那个“离别吻”，又一阵燥热，他有些气急地抓了抓自己红透的脸蛋，又使劲得揉啊揉，嘴里一直念叨着“别红了别红了！！！”然后又无力得呈大字躺在床上，不停的催眠着自己“快睡吧快睡吧，明天还要送石头哥呢。”结果眼睛还是睁着，他索性就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到了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杜涵的妈妈来到杜涵的房间，在杜涵耳边说了几句话，杜涵迷迷糊糊的敷衍了两声。随后被楼下的汽车发动的声音吵醒了。他不悦地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床，突然想到今天要去送夏磊的，耳边又想起了刚刚妈妈在跟他说的话，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在说什么走了的话。他急切地问：“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这孩子跟你说的时候你不认真听，现在又来问。石头都走了，刚刚叫你起床你睡得死死的。＃％＊＃％＆。。。”杜涵穿着睡衣就直往外面冲，他记得刚刚才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应该没走多远，杜涵光着脚丫就往夏磊走的方向跑。他妈妈在后面喊“小涵，你回来！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你追也没用阿！”杜涵忽略了他妈妈的话，只顾着往前面跑，跑到了岔路口，他才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一些尖锐的小石子划破了，正往外留着鲜红的血液，脚下一片黏湿，他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车辆，失望地垂下了头，悔恨自己因为贪睡错过了夏磊。他忍着自己脚上的疼痛，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明知道追不上了，为什么还傻乎乎地追上去？他自己问自己。貌似觉得自己追上来了就能减轻自己的自责。好歹，自己也有来送他不是吗？路过夏磊家门的时候，杜涵朝夏磊房间的窗户望了望，前不久夏磊还在这里呢，现在就已经人去楼空了。他对着窗户轻轻地呢喃着：“石头哥，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