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k同人 心脏被吃掉之前》嘘_妄言

19、第 19 章

　　19

　　「刚刚你们发生了什么？」

　　与一脸不爽的周防擦肩而过，打招呼也没被搭理，见那个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草薙非常确定自己无差别地被迁怒了，扭着脖子保持目视尊离开的方向推开门，下一秒见到门内同样不复常态的宗像，心里顿时明了。

　　「很久没有看到尊发这么大火。」

　　一片狼藉的屋子，难以形容、很难想象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惨状，草薙低下头，尽力用自己最轻松的口吻说。

　　对比非常鲜明的，在这间没有一寸好皮的屋子里，仅有男人所处的位置完好无损。

　　同样受到波及的吊灯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明一灭中沉默的男人十指紧紧交握，窗外的月光将他包裹在一层清冷的银白。他的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那是近乎茫然的表情。

　　草薙很惊讶，他的记忆里，在男人失去记忆被俘，也是他最落魄狼狈的时候也会露出的微笑被褪个干干净净，留下的是一片空白，看起来很真实的完完全全的空白。

　　然后草薙突然觉得有些同情起这个男人。

　　「草薙…先生？」

　　反射弧像是受了什么阻力，宗像用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草薙的话，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对方的脸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事。」

　　假装环视惨不忍睹的屋子，草薙缓缓将视线转回到宗像脸上，笑了。

　　「这里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请不用担心，这种程度在下会处理好。」

　　苍蓝的火焰所燃烧过的地方，粉碎的高脚椅，还散发着焦糊味的沙发如沙尘聚拢，一点一点恢复成原样。

　　从指尖流出的力量一丝丝抽出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东西。

　　喜悦的，悲伤的，孩子气的，漫不经心的。

　　点点滴滴。

　　疼痛忽的就蔓延开来了。

　　就像是很久以前，他的刀穿过那个人胸膛的时候那般撕心裂肺。

　　想到刚刚那人没有温度的手还停在自己的脸颊，宗像不得不叹一声命运愚人。

　　想起来了，全部。

　　自己将力量和记忆相联系，他很清楚异能者对于自己的影响只是暂时，但被篡改记忆的自己充斥着大量的不确定性，所以才出此下策。

　　随着记忆的全部流失，力量降低到最低值，却使他意外地走到这生死交界的河边。

　　被称为迷惘者的终点的河边。

　　请流去一边持续夺去也一边…

　　请流去一边持续忘记也一边…

　　请流去一边持续失掉也一边…

　　请流去幻想一边持续欺骗也一边…

　　请流去不可停留着在这里的…

　　请流去去前头即使不能选…

　　请流去淤塞了之前…

　　请流去找『遗忘之物』…

　　*注1

　　将填鸭式回到自己脑袋里的记忆与所处环境理顺交接，宗像拿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浅浅呼出一口气。

　　对这难以解释的火焰和周遭突然的改变还处于惊讶之余，草薙不禁感叹。

　　「你果然和尊一样，是个难以置信的家伙啊。」

　　草薙的反应也间接证实了宗像的猜想。

　　「看来您并没有生前的记忆。」

　　看见草薙类似于"你怎么知道"的眼神，宗像笑了，没有说话。

　　带着墨镜的男人咳了咳，他耸耸肩，向前走了几步，解释道，「死亡确实会带走人的记忆，但并不是全部。死透的家伙我是不清楚，但至少对于我们这些没死透的人还是有一丝生前的记忆。」

　　草薙盯着对方沉寂的眼，「虽然是极短的一段，也许是一首歌，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名字。但这些都是我们生前最深刻，无法忘记的东西。」

　　「非常抱歉，我的结论武断了。」

　　草薙很轻松地拍拍一脸严肃家伙的肩，「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那么，草薙先生也有无法忘记的东西？」

　　「啊……」草薙露出了噎住的表情，困扰地扯扯嘴角，「这个，我也一直想不通。」

　　「嗯？」

　　草薙干巴巴地笑了，「是一杯红豆马提尼。」

　　*注1

　　节选自sh的歌曲【记忆的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