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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汾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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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司是看着祁让一路极为冷淡的背面下战战兢兢地跟着祁让回祁让住的三让院的。
梨花没像褚司想的那样跟上来,反而欢快的冲着他们摇了摇手道了别,继而转头向易涉道:“诶易涉我们找个地方喝一壶吧。”
褚司:“……”
“不喝。”
“诶诶,同是情场沦落人,相逢不易喝一壶嘛!”
褚司:“……”
你们就这样看着我去受罚自己去喝酒真的好吗!
褚司在三让院的院子里扎了一个时辰马步后,仍对梨花师姐和易涉去喝酒不能释怀,她也好想喝!
虽说梨花和易涉去喝的只是大漠山半山腰的小酒家的普通的梅子酒,但是却勾起了褚司对汾花酒的回忆。
褚司每每想到酒就会想起汾花酒,酒香清冽,些许酒辣,青色剔透,让褚司惦记了整整九个年头。
褚司六岁时翘了早课,偷偷跑到半山腰的小酒家点了惦记了一晚上的绿豆糕和梅子酒,小酒家的老板阿葵和她熟得很,也就闭一只眼给她上了半壶梅子酒。
褚司吃着绿豆糕,喝着梅子酒,晃着小脚丫子开心得不得了。
一个比她大上五六岁样子的青衣男子坐到了她对面,奇道:“你这么小居然就喝起酒来了?”
褚司哼哼几声,嫌他少见多怪。
“你可真是有趣得很,”青衣男子轻笑了声,“我请你喝一种更好的酒怎样?”
君莫山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进得来的,褚司用脑袋瓜子想了想,觉着这人大概是没见过的师兄,都是翘早课的,那人品肯定是有保证的。
于是褚司豪爽的点了头,觉着自己真是聪慧极了。
那青衣男子拿出了一只牛皮壶,拿过个空瓷碗斟上半碗递给褚司。
褚司接过来,酒香清冽极了,青色剔透,微微漾着,褚司喝了一小口,些许酒辣满了口,酒劲估摸着是在后边,醇厚极了,喝着都像能尝出沁人的花香,还有些许清甜。
褚司觉着这酒好喝得快让她哭了。
“好喝吗?”
褚司抬起盈满泪的眼:“呜呜呜,太好喝了。”
青衣男子被褚司逗乐了,眉眼带笑:“这是汾花酒,可不常见。”
“你明个儿还来吗?”
“我只是路过歇个脚,可不会再见了。”
褚司闻言伤心的低下了脑袋瓜,然后听见那人说:“这酒送你了。”
褚司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真的?”
青衣男子嘴角衔着笑意:“真的。”
褚司欢喜的接过酒壶,又可惜道:“原来你不是翘早课师兄啊,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翘了早课来吃早点的,诶,以后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酒了,你在哪里买的?”
“我酿的。”
“你可真是好手艺。”褚司压低声音说,“阿葵他酿了几十年的梅子酒都没你酿得好呢!”
“你以后再路过歇脚的时候记得还带一壶汾花酒啊!我叫褚司,你记得来找我啊!”
褚司觉着,她惦记一壶酒惦记了九年也是蛮拼的。
那人许了个比九年还长的诺啊。
想起往事,扎马步的时间倒是过得快了些,褚司扳了扳指头,还剩半个时辰。
她今日把松无果备好了,可术法要让她这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长进着实不是一般困难。
也不知下山能不能喝到汾花酒。
褚司叹了口气,扎个马步居然就矫情起来了,练术法那可怎么办。
祁让施施然从屋里走出来:“可还好?”
“……”
她还是早点下山吧。
祁让拎了张凳子在褚司前边坐下,二郎腿晃啊晃,也不在意自己一贯的冷淡气质:“跟易涉玩儿起来了?”
褚司扁了扁嘴:“才没有。”
“那你还被人系上了金线?”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术法弱。”褚司愤愤的说,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喔,原来那线是被师兄你解的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那个玩意儿系着。”
“……”祁让觉着易涉的路真不是好走的。
“饿了没?”
“饿了饿了。”褚司闻言亮了眼睛,嘿嘿莫不是三师兄终于心疼我了!
“哦,那我去吃三伏盖饭了,你继续扎。”
“……”
真是没人性啊,褚司觉着内伤好重。
三伏盖饭可是大漠山第一食馆的最豪华的盖饭,量多菜鲜肉足,蒜蓉虾仁香煎小黄鱼酱牛肉炭烤羊肉,清炒小白菜脆藕片滑嫩小蘑菇腌青瓜醋茄子,简直不能再好吃!
褚司觉得肚子更饿了……
今日怎么都是些想吃吃不到的。
日头渐毒,褚司被晒得汗流浃背,衣襟上晕开了一小片汗渍,细看下两腿直抖,脸上也是十分难受的模样。
褚司心中默念:一刻钟,只剩一刻钟了!再忍忍就好!
易涉吃完饭来看褚司,还有一小会褚司就扎完马步了,易涉爬着坡透过门没看见人站着,约摸着褚司偷跑了。
易涉爬完坡站在三让院的大门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褚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易涉又估摸着不是睡着了罢?
上前一探气息,十分微弱,往手上一搭,脉搏不稳。
易涉明了了,褚司是晕倒了。
叹口气抱起褚司,扎个马步不到两个时辰就倒在地上,下山怎让人放心?
褚司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还盖着被子睡在自己房里。
“咦?”
莫不是她自己走回来睡的罢?
褚司乐滋滋地想了会,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马步总算不用扎了,也算喜事一件。掀起被子下了床,褚司打算把中午的那顿三伏盖饭吃回来。
整理衣裳时却瞥见门开了,易涉端着碗粥跨进房里。
翊泽把粥放桌上:“醒了?”
呃,易涉怎么会来她的房里?
“刚醒刚醒。”
“那把粥吃了吧。”易涉拉开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看着那朴素的只有几片菜叶和几条细细的瘦肉,褚司觉得要她为了这碗粥放弃三伏盖饭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了不了,我吃别的就好,易涉师弟你慢用。”
易涉看着褚司偷偷挪向房门:“你晕了刚醒别吃太腻的,伤胃。”
“晕了?”褚司惊奇道,“我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