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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叶修,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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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在床上没睡多久就醒来了。他其实很累,在火车上不吃不喝地站了十几个小时,到站的时候都已经大半夜了,好不容易打着车回到学校,连宿舍都没回就到叶修宿舍下面站着了。
他现在心很乱。
周泽楷还记着身上的疼痛,当他回到家郑重其事地告诉父母他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跟他说过的母亲一巴掌就抽到他的脸上。
周泽楷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依然站得笔直。
周母哭嚎着扑倒周泽楷身上,边哭边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的东西。周父表情愤怒到几近狰狞,他指着门说,要是你敢出去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泽楷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之后周泽楷就被俩老给关在家里了。俩老收走了周泽楷的手机、电脑,断绝了一切他跟外界的联系。两个老人铁了心,即便关自己儿子一辈子,也不能让他跟一个同性去厮混。
周泽楷对于一切是毫不反抗的接受。
他的话依然很少,但偶尔会陪着妈妈看一会肥皂剧,有时候也像小时候那样,跟爸爸坐到棋盘前对弈一局。他平静得仿佛忘记了蓝翔那段平凡而又热闹的生活。
只是他开始整晚整晚的失眠。
失眠的时候周泽楷就跑到阳台上抽烟。很少人知道,周泽楷其实是抽烟的,十几岁的少年总是急于长大,他们借助各式各样的手段来宣告他们的成长。抽烟、打架、谈恋爱,这一切在青涩的少年眼里就是成熟的标志。周泽楷虽然不打架也不谈恋爱,但是抽烟,还是在那个时候跟朋友学会了。
但是后来周泽楷戒了,因为叶修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叶修这人很有些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思想,你看看他对身边人的态度就知道,他自己抽烟抽得比谁都凶,但要是看到年轻人抽烟就会恶狠狠地告诉他们抽烟有爱身体健康然后把烟抢走抽——这个年轻人指的是以周泽楷为分界线,像是黄少天喻文州他们,叶修是不管的。
只是戒归戒,平时周泽楷是绝对不抽的,但到了心烦意燥又不能宣泄的时候周泽楷还是会抽几根,比如示好被叶修拒绝的时候,比如得知叶修真实心意的时候,比如想叶修的时候。
从听到叶修跟那姑娘的谈话时,周泽楷就一直在思考,思考他们俩的未来,思考他们将要面对的所有问题。思绪像一团乱麻纠缠在脑子里,周泽楷想了很多,最后的决定是一张返乡的火车票。
其实他这次回家很冒险,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最终会不会接受,也不知道即便接受后叶修是否会接纳自己,但他必须迈出这一步。这是一个开端,也是一个信号,周泽楷想要告诉叶修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与他在一起,从此以后,哪怕前途渺茫,在艰辛、黯淡、迷茫、痛苦的未来总有你我二人相伴一生。
周泽楷虽然不说,但他到底是一天一天的憔悴起来。
父母总是疼孩子的。周家爸妈到底是不忍了。
“小楷,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爸妈也不催你,你就安安心心地找个女人过日子不好吗?算妈求你了,啊?”周母拉着周泽楷的手,刚开口眼睛就红了一圈,话说到后面都带上了些哽咽。
周泽楷低着头,久久地不说话。周母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抹眼泪,周父烟一根一根地抽。
“……我爱他。”许久之后,周泽楷喃喃,抬起头眼睛闪着晶莹的光,“爸,妈……我爱他……”
从小到大没见过周泽楷掉过一滴泪的周家父母愣住了。
后来周家父母把手机和电脑都还给了周泽楷,周泽楷又在家里呆了几天,就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学校。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周泽楷听到房间里传来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声。周家爸爸倒是把周泽楷送到火车站,离开的时候他拍了拍这个已经比他高的儿子的肩。转身的那一刻,周泽楷看到父亲鬓角的白发。
“爸……”周泽楷内心一酸,叫了出来。
周家爸爸回头,冲着儿子笑了笑,“有空就回家看看。”说完,就走了。
周泽楷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有些蹒跚,周爸爸不高,走在人群之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周泽楷大口大口地吸气,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现在的他无比想见到叶修,他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对叶修倾诉。
叶修,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