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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为了你,我会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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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还好么?”浑身湿透的女人摇着少年的身体,女人呼喊着她,希望此刻躺在地上的人能给自己一个回应。“拜托!你醒醒好不好?你快醒醒!”她摇的越发用力了,水滴被她从长发上甩下来,溅到少年的脸上,“李浅!”她喊,但空荡的山崖下,只能听见脉脉的水声。此刻的江洛是真的慌了,没有人能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接下来又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怀里的人醒过来,如果李浅可以醒过来,那么江洛想,这一切对于李浅来说都可以迎刃而解,自己也不会这样惊慌无措。
“我对你,是依赖吗?”沉默过后,江洛的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像是问躺在她怀里‘贪睡’的那个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对于我来说,已经开始变得重要了吗?”
“为什么会跑来救我?”
“你应该知道,我们原本是逃不掉的,不是么?”
“跳下来的时候抱住我,也是为了救我吗?我还以为···以为···”她还以为她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在生死时刻给她一个怀抱,为什么当时自己要害怕的闭上眼,为什么自己没看见崖下的这条河,为什么她抱住自己,自己就接受了呢?“如果不是我,也许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是么?”
天已经渐渐地暗了,李浅还没能醒过来,江洛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的境况好一点,但她知道她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惊慌了,她们需要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海岛的夜晚是寒冷的,如果被寒冷侵袭,李浅的身体是受不住的。
江洛用肩膀撑住她的身体,“我们先找个地方吧!”江洛喃喃的说,她拖着李浅艰难的走到最近的树边,这棵树不算太高,大约有一米多,与其说它是树的话还不如把它列入灌木的一种,这种树的枝桠只有顶部还算茂密,江洛从李浅的口袋里翻出瑞士军刀,她猜到这是李浅一定会带着的东西。用刀把多余的枝条砍掉,只留着顶部覆盖着的枝叶,这样就像一个蘑菇的形状,能抵挡一些冷风了。
“如果是她,一定还会弄一些其他的东西吧”江洛想。因为李浅总有办法能让他们过得更舒适些,想到这儿,她环顾四周,又把砍下来的较长的枝条插进泥土里,把它们围在“大蘑菇”的边沿,这样灌木就可以把两个人完全罩在“蘑菇”的里面。
江洛的手早就被木刺和粗糙的树枝弄得鲜血淋淋了,可是她并没有感到疼痛,之后她又把枝叶不够密的地方,用剩下的叶子和短枝遮了下,这样才算是真的完工了。做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周围的一些东西,包括现在躺在她旁边的李浅,她就那么睡着,什么都不必在意,江洛笑了笑“你倒是很安逸啊”抚了抚李浅耳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安静下来的时候,双手也开始渐渐敏感起来,疼痛也渐渐明显了,而她只能忍耐。
竹屋的今天气氛是严肃的,不如平时那么忙碌,每个人都皱着眉,康东猛的拍下桌子,“我再去找找!”说完转身就要走。查尔斯拉住他“你要干嘛?事情还不够乱吗?你还要再出事?”每个人的语气都不那么平静,就连查尔斯都变得激动了。
“他说得对,现在天都黑了,我们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现在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办法的。”孔鸿艺撵着自己的太阳穴说,他的头很晕,但也只能镇静下来。
“现在出去只能给我们自己找麻烦!”查尔斯向康东吼着,他觉得康东太冲动,而冲动只能坏事儿。他需要冷静,冷静的想到办法,冷静的解决事情。
李子木趴在桌子上,闷闷的抬起头,“我总觉得,她们不会有事儿的。”一直不说话的李歪,立刻表示了认同,要相信自己的兄弟可以对付所有的困难,宁肯相信她们只是在哪里迷路。腿上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根本不再是自己在意的事情了,本来好好的分工,好好地工作,自己怎么就能到处乱跑,最后只能留她自己在那呢?李歪现在真的是后悔死了,但这都没什么用,他只能期待李浅现在是安全的。
大家都在等待着,没有人去休息,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他们都在等待着天明,或更希望门外能有两个人走进来。今天的凯蒂也是不一样的,她在听完查尔斯的解释后,一直一个人默默地坐着,好看的眉也纠结在一起,好像比它们的主人还要难过,“会回来的,她会”她念叨着。除了查尔斯,似乎没有人在意她说的异国语言,而查尔斯听到妹妹的喃喃自语,变的心事重重起来。
李浅是幸运的,她总能渡过难关,总能让别人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她都是可以的。现在也一样,李子木相信她,李歪也相信她,可现在的这份信任里又夹杂着多少担忧,两个人都在刻意的忽视,无论何时都不能放弃希望才对。也许,他们是对的,如果李浅还清醒的话,那么江洛和她都应该算安全。可现在她睡着,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山崖下的河水缓缓地流着,没有竹屋边小河那样的瀑布,水声变得很微弱,夜显得更安静了,偶尔还会有动物的叫声,江洛不知道身后的世界会突然出现什么,她不敢睡,连自己的呼吸都压抑着,但愿不要惊动了什么东西才好。
这时候她多希望李浅能醒过来,然后告诉她,现在他们很安全,握着李浅的手又紧了紧,她还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汗和血液夹杂在一起,慢慢的流出她的身体,她的力气还有精神也开始渐渐的涣散,她告诉自己不能睡,她要保护她自己,还要保护那个不肯醒来的人。此时她才算认识到了自然的残酷,它对疲惫受伤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夜一样的深,海岛一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