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殃》牵情

9、月考（二） 第七章

　　第七章月考（二）
　　这话听得若晨是一愣一愣的，原来这位八小姐还是位不安生的主！上个月就交不了课？静心苑闭门思过？还翻墙？打板子？若晨的脑袋瞬间短路···
　　厅堂上传来低低的窃笑声，七夫人暗暗皱眉，若晨把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她不想被打板子，所以：“有一首歌，还不娴熟，可唱来听听？”
　　林相不敢置信的盯着若晨，大笑：“哈哈哈···好，我们家的八小姐居然会唱歌，唱来听听！”
　　若晨唱的是蔡琴的（落花流水），现在的童音不是很适应，不过还真好听！
　　“我象落花随着流水随着流水飘向人海人海茫茫不知身何在总觉得缺少一个爱···我早也徘徊我晚也徘徊徘徊在茫茫人海我历尽风霜 我受尽凄寒心爱的人儿何在···我象落花随着流水随着流水飘向人海人海茫茫寻找一个爱总觉得早晚费疑猜···”
　　若晨唱了一遍又一遍，想着在现代的于谦，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庞。“我象落花随着流水随着流水飘向人海人海茫茫不知身何在总觉得缺少一个爱···”等她停下的时候，看到堂中众人呆住，脸上惊诧嫉妒什么脸色都有。
　　林相呆了半晌，颇有深意的看着若晨，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好···好···好啊···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若晨八岁歌就唱得这样好，长大还了得？若晨，这个可是你娘教你的？”
　　若晨暗想，糟了，这老狐狸起疑心了，该怎么回答呢？“是”还是“不是”呢？不管了，先过了这关再说。若晨假装歪头想想：“回爹爹，女儿不记得了！或许是娘教的，或许是从别处听来的也不一定。”
　　林相呵呵一笑：“好，你娘用心了，板子就免了，爹改天去梅园听你唱歌。”我的天，这话一出，堂上飕飕射来无数锐利的眼风，七夫人站起行礼：“老爷缪赞了，这丫头不知从哪听来的，妾从未教过她这首歌。”
　　林相道：“你可是满腹诗书才艺，怎的不会调教自己的女儿，若晨要有你一半的才气，我也就不会担忧了。咱们林家也是名门之后，书香门第，此后需得更加勤力，不致为人笑柄！”话到最后声音已转为严厉。
　　堂上众人忙顺声答应，慢慢散去，各自回各自的住所。七夫人和若晨走在最后，让别的夫人先行。若晨觉得七夫人现在甚是激动，握她的手很用力，步子也比来是大些，看来自己无意中唱出了她的心事。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若晨猜测，七夫人定是不受宠，还有对她充满敌意的众夫人。那个一看就是老狐狸的爹，一众才华横溢却排挤她的姐姐，若晨迷茫了。她能像自己看过的穿越剧里的那些主角，袖舞乾坤，玩转世界吗？会不会小小年纪就夭折了？或许有一天一觉醒来又回现代了？若晨边走边想着，原来的八小姐怕是个顽皮的，爬高踩低，才会把自己摔了！有钱人家也不好过，全是阴谋算计！斗就斗吧，自己结合五千年的历史文化还怕斗不过一群古人吗？用力握了一下七夫人的手，抬头朝她笑笑。
　　回到梅园，七夫人抱着若晨坐在院中：“娘只得你一个女儿，一直以为你性子冷，不曾想娘的苦处你都记在了心里，你八岁就能唱的如此好歌，不知是好是坏？”
　　七夫人声音又转得愤恨：“那些人总是不放心，老拿你没学问没才艺说事。娘今天可担心死了，那板子怕是要落在你身上了，娘又护不得你，林家的女儿如是没用，不能帮你爹做事，还不如丫头来的值钱。”
　　若晨抱着七夫人的脖子，窝在她怀里开口问：“娘，能不能告诉女儿，为什么林家的女儿没用就不值钱了，要帮那个···爹，做什么啊？”
　　七夫人有些后悔不该跟女儿说这些话：“若晨，你还小，长大了娘在告诉你呵。”
　　若晨不死心，她急于知道这世界的一切：“早知道比晚知道好啊，早知道早准备嘛！说不定此后女儿就改了性子，勤力学习呢！免得以后又被打板子啊！”
　　七夫人叹了口气说：“林家为得一子，先后娶了七个，其实大夫人也是出自名门，要不是一无所出，也不会容得你爹一娶再娶。没想到娘最后进门也生了个女儿，你爹眼见无后，就想把女儿都嫁进皇室，以巩固他的权力地位。他就指望女儿攀龙附凤了，怎能不严苛？”
　　七夫人低头对若晨温柔笑道：“娘倒是不求若晨能出人头地，你像极了娘的性子，倔强的很，总是与你爹作对，娘不忍责备你，就怕惹恼了你爹，把我们关起来，连求一温饱都不得！这世道，女子总是吃亏的，只求能嫁个好婆家了！”说完竟留起泪来。
　　看着七夫人脸上的泪水，若晨心疼不已，伸手帮她拭泪：“娘，不哭。”七夫人搂紧若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女儿不要像自己这般命苦，把一生都葬送在这四方天里。
　　若晨忽然扬起小脸：“娘也教女儿弹琴写字吧！”
　　七夫人惊喜道：“你不是最不喜这些吗？今天怎的又要学了？”
　　若晨调皮笑笑：“姐姐们那么厉害，那个···爹不是很高兴吗？女儿也不想被人家嘲笑欺负了，不用学得多精，能唬人就行，总不至于让人瞧不起咱们！”
　　七夫人呵呵笑了：“我就知道，娘的女儿怎会不懂事，能唱那么好听的歌，怎会是草包呢？”
　　和七夫人在院里说说笑笑好一阵儿，若晨在七夫人怀里睡着了，七夫人把睡熟的若晨交给王婶儿抱回房里，自己一个人坐在庭院出神，如若不是出身青楼，在林家也不会被人排挤，还连累女儿被人看不起，不禁又泪流满面“若晨，你为什么要生在林家？为什么要做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