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恓惶》卷小圈

6、十年 ……

　　流水间，十年过去了，小戎儿估计也长成了翩翩贵公子了，也许身边也有了一位美娇娥了。今日心情不错，我听过桥的人说锦家的商队回来了，小戎儿回来了。
　　我化作人形，取出尘封在青铜盒子里的衣服，穿上，直奔向十年前我唯一没有踏入的地方。我跑到大宅子门前，一眼便认出那从宅子里走出来的俊逸男子是小戎儿。
　　“小戎儿，你回来了？”
　　他蹙眉，似乎并不想理睬我……
　　“我是河小水啊。”或许他只是没认出我来……
　　“儿时戏言，莫当真。”他顿了顿，又道，“这些钱足以还你一车糖葫芦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既然莫当真的不是一车葫芦债，那是什么？是什么，让我苦等十年却换来一句莫当真呢？呵，人类都是如此奇怪么？明明我什么都没问。
　　“喂，锦戎。”
　　“何事？”
　　“你可还厌恶着那条河？”
　　“起码，永远不会喜欢它，你走吧。”
　　快走吧，快走吧，河小水……
　　“罢了，罢了，你不欠我什么。”
　　快走吧，快走吧，河小水……难受，难受又如何？只当小水河不就好了，不化为人形，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我转身离去，人类的步伐都如此沉重么？
　　“为什么，你不会老？”
　　因为我是大怪物啊，小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