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分院|千年后的斯莱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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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院|千年后的斯莱特林
【1】
乘船渡过黑湖，再走一段路，就看到霍格沃茨的大门了。高大的半巨人海格大力地——也许他已经克制了——敲敲门，一位看起来就十分严肃的瘦高女人打开门，对学生们说：“跟着我来。”
夏尔德四处环顾，就像一个刚刚得知有巫师界的小孩一样，金绿色的眼中倒映着灿烂的烛光，被渲染成一片明亮的幻影。
小巫师们雏鸟一样地跟在那个女巫身后，不时窃窃私语，发出惊呼——在这种时候，马尔福一边高昂着下巴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就显得格外有趣了。
夏尔德有一种复杂的归家心情，还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孩子的感觉……萨拉查并不是没有孩子，当他还偶尔回家族一趟——也就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被家族要求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结婚，并且迅速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像她的母亲更多一些，特别是眼睛和神情。——她有一双深褐色的温柔的眼睛和总是微笑的漂亮的脸。
然后在孩子五岁那年，斯莱特林家族几乎覆灭。但是萨拉查相信孩子没有事，或者说他确信孩子没有死在那里——
那个漂亮的女孩，她的名字是萨拉查亲自取的，她叫Vita。
——这是一个生命力的祝福。
这是萨拉查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分院帽嚎叫完，Pro. Mcgonagall——也就是那个女巫——拿起那顶又破又脏的分院帽，示意分院可以开始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夏尔德抬起头，霍格沃茨的穹顶看起来就像是外面的天空。这个想法是戈德里克提出来的，然后萨拉查和罗伊娜花了两周时间确定了魔法阵的排法——这是个大工程，要想让魔力损耗最小的话。
所以——夏尔德抬起眼睛，眼前是繁复的明亮的，层层叠叠的金色魔法阵，突然有一种岁月掩埋了的感动。
“夏尔德格雷!”
夏尔德眨了下眼睛，步伐自然从容地走上前去，分院帽盖下来，遮住了眼睛——
脑中出现分院帽的声音：“哦孩子，你什么都不让我看我怎么给你分院？”
“斯莱特林就好了，小分分。”
于是礼堂里的所有人都看见那帽子突然就像触电一样抻直成了一个直立的三角形——又像烂泥一样栽了下去，摊在那个孩子头顶不动了。
霍格沃茨礼堂一片寂静。
最后，分院帽有气无力地念：“斯莱特林……”
【2】
夏尔德轻巧地把分院帽从头顶拖下来，它此时像是挂了一样——当然夏尔德给它了一个一忘皆空又修改了一下记忆，自己的身份还没必要拿出来吓唬人。
然后轻巧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在一众或不屑或探究的眼光中挑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来。现在的身份是个纯粹的麻瓜，斯莱特林是不收麻瓜的，这必然会带来一段时间的排斥。
除此以外，夏尔德一边端详着小巫师们，一边盘算。他是真的没想到千年后的今天，斯莱特林会和格兰芬多相处的这么……不愉快。
孩子对于这种事情的认识，几乎全部来源于他们所受的教育，来源于他们的父母和教育者，这实在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
最后一个小巫师分到了格拉芬多，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校长阿布思邓布利多站起来拍拍手——“我就说几句话！笨蛋，哭鼻子，残渣，拧！我的话说完了！大家开始晚餐吧！”
夏尔德挑起眉毛。这个校长还是很有实力的——刚才那四个词都是魔文，他看起来用的很熟练，这样的话霍格沃茨的安全大概不是问题。
于是视线的落点回到长桌上，他看着在烛光下闪着动人光泽的食物，一股反胃的感觉从胃里一直传过来……最终他勉强享用了一个小三明治，还有一杯红茶。
坐在夏尔德旁边的小斯莱特林看着夏尔德的饭量就像在看一只神奇生物。
【3】
晚宴对于夏尔德来说就是一场煎熬。煎了大概四十分钟后校长终于宣布熟了——夏尔德心有余悸地跟着斯莱特林大部队走向宿舍的方向。
斯莱特林宿舍在地下——说难听点是阴暗潮湿，说好听点是冬冷夏凉。不过自从巫师界脱离了茹毛饮血阶段，有了壁炉这种东西，宿舍建在哪里都没有压力了。
——至于斯莱特林宿舍为什么在黑湖底下，萨拉查当年的思路是喂海尔波——萨拉查的可爱宠物——会很方便。
夏尔德看着斯莱特林首席站在一面看起来高大又阴暗的墙前念出“荣耀”——墙面开启——就意识到这么多年来斯莱特林都没有人发现宿舍位置是可以变的。
斯莱特林休息室很大，主体呈圆形，半透明，能看到头顶上黑湖的粼粼波光，绿色的莹莹灯光和暗银色的雕花椅在壁炉的火光照耀下显得虚幻又冷清。斯莱特林的首席就站在新生的面前，用着咏叹调训话——
“斯莱特林生而高贵，为荣耀和尊严而战，为了纯血的利益而战！”首席的眼光飘向夏尔德但也只是停留了一瞬，斯莱特林不会很直白的。
夏尔德完全不在意。说起来纯血也不过是人类和魔法生物□□得到的，巫师的力量最开始就是通过血液来激发的——当然后来终于有人意识到灵魂的作用，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然后，一个黑色的人影，身后翻滚着黑色的波浪，大踏步地走过来。哦，夏尔德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在对角巷擦肩而过的那一个，居然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那个男人阴沉着脸，一双像鹰隼一样的黑色眼睛扫视着所有人，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夏尔德觉得很有意思，他没想到斯莱特林会出这种风格的院长。
啊糟糕，夏尔德面无表情地想，那个院长好像盯着我有点久了。
——Severus Snape无疑是个阴郁的人并且他以此为傲。长到这个年纪已经没什么理想，最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最爱的女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自己挂掉的，最爱的女人的儿子还长得和那个该死的情敌一个德行。
——真是个悲哀的故事。
所以作为一个看起来白活这么久的阴郁男人，斯内普唯一的乐趣就是护短和欺负格兰芬多。
这一届学生真不让人省心，斯内普在抱怨过无数次“该死的破特”后收拾心情来给斯莱特林新生训话，才想起这一届斯莱特林还来了个泥巴种。
哦梅林的花内裤啊，怎么这么多麻烦事！
【4】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扫视小斯莱特林们——当然，也狠狠地盯着那个泥巴种——了一会，那孩子也面无表情地看回来，然后低下头去。
啧！
例行训话。其实每一届斯莱特林的训话内容几乎是一致的，之所以是几乎，就是因为今年的一个另类。
“……希望你们不要像没有脑子的巨怪一样——当然！想想你们的身份！”瞪过来——
夏尔德保持一贯的平静——其实就是没有——表情，即使院长正在毫不掩饰地嘲讽他……若按本心，萨拉查是一百分的厌恶麻瓜。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不过先按下不讲，但是史书中所说的这一条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和戈德里克起争执这种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真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这种东西……
“那么接下来，是首席挑战赛。从一年级开始。”级长清理开一块空地，带着微笑宣布。
夏尔德站在一边，看着一只铂金色的小家伙昂着脖子考虑着什么，但是没有动静。夏尔德眨眨眼睛，觉得这种制度看起来很有趣。首席……听起来是权力中心，但是一群天真的小孩子真的要玩这种东西吗？
——当然，是真的要玩啊。
在夏尔德的左手边突然传来一阵推力，夏尔德探头一看，发现周围突然空了起来——刚刚清空的四周还剩下一个小男孩，带着让夏尔德莫名其妙的敌意的神情站在那里：“泥巴种！掏出你的魔杖！”
……
夏尔德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小孩子真的就是小孩子……他平静地眨眨眼睛，声音清冽又温和：“抱歉，我叫夏尔德格雷……还有这是首席挑战赛，阁下为何要……拨冗赐教呢？”
夏尔德觉得自己的思路可能对于对面那个孩子有点难以理解，于是他补充：“我暂时还没有要尝试成为首席的意思。”
——突然冷场了……
布雷斯•扎比尼想笑，于是他笑出来了，声音不大，但是他旁边的马尔福听到了，昂着脖子斜他一眼。马尔福大少爷走上前去。
夏尔德觉得自己可能伤了一颗少年柔软的心……他看着那少年幽怨饱含恨意的眼神，有种奇妙的感觉……幸好首席挑战赛还在继续，现在场上是马尔福少年在和另外一个没记住名字的少年僵持。都抽出魔杖指着对方——然后他们动了。
“除你武器！”“塔朗泰拉舞！”
红光闪过，马尔福少年轻松获胜。
——夏尔德对千年后的巫师战斗彻底失望了。
【5】
首席挑战很快就结束了，完全不出意外，一年级首席当然是马尔福。小家伙昂着脑袋不可一世的样子挺可爱，夏尔德站在暖和的壁炉旁边一边犯困一边想。
“那么各位可以去就寝了，名字都写在门牌上，祝各位好梦。”级长露出一个笑容，放新生们走了。
夏尔德跟随着大部队走向宿舍，他很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自己的名字，旁边是德拉科马尔福。
夏尔德沉默了一下，同样这么做的还有站在他旁边的铂金男孩——“马尔福，你是否要搬去一年级首席的房间呢？”
小铂金黑了半张脸，“泥——麻瓜种！你是在赶我走吗！”
“……啊怎么会呢。”夏尔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眨巴着一双金绿色的眼睛颇有些渗人地看着马尔福。
——其实是的。
【6】
最终突然脑子一抽的一年级首席放弃了自己的特权，抬着下巴表示自己要尝试一下集体生活。夏尔德在内心暗暗发笑，面无表情把这位大爷迎进屋来。
斯莱特林的宿舍是两人一间，空间很大。有两张绿色帷帐的床并排放置，床头柜还有着繁复的银色蛇纹雕花。——当然，夏尔德觉得马尔福住进来的话很快会有更多华丽的布置的。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时间不早，马尔福迅速地霸占了浴室，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夏尔德正闲适地坐在壁炉旁边的小桌旁翻着一本看起来可以砸死人的书。
“你出来了啊。”夏尔德瞄了一眼对面小孩华丽的紫色睡袍，看了眼页码合起书放在桌上，愉快地走进浴室——
马尔福少爷磨蹭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去看书的封面，然后看着《经济学》三个字撇撇嘴：“麻瓜种！”内心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一时冲动就决定和这个泥巴种住一个宿舍……
真是莫名其妙！
【7】
说实话，夏尔德并不适应自己的卧室里有另一个人，他总担心自己会半夜无意识爬起来捅死铂金少爷。于是他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的床周围加三层警戒魔法，并且祈祷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忘记怎么反咒。
在夏尔德思考这些问题并准备付诸实践的时候，德拉科在辗转反侧。作为一个马尔福，进入霍格沃茨就意味着开始自己在魔法界的发展了，从明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爸爸说，他必须学会培养自己的班底和交合适的朋友——德拉科咬着嘴唇，愤愤地想：肯定不是破特那种！
德拉科翻了个身，盯着深绿色床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过了不知多久，床帏那边突然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德拉科挑起眉毛，在确保自己的形象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姓氏蒙羞的前提下掀开帷帐——
“抱歉，你还没有睡啊。”在德拉科的视角，他的室友——当然是否是友还是个问题——靠在床头，依然抱着那本奇厚无比的书，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更厚了——一双金绿色的眼睛在不那么明亮的光线里光影变幻。
“……有光我睡不着！”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摆出来大少爷架子。对面的麻瓜种歪了下头，“好的，你睡吧。”
德拉科拉上帷帐，本就微弱的光线消失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分院|千年后的斯莱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