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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歹玲珑巧施毒计,悲锦娘绝望戚戚 钱锦娘忽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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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锦娘忽闻此言,顿时眼泪双垂,她缓缓跪下,对许赫毅说道:“爷,在如此铁证面前,爷还能至死不渝地相信妾身,玲珑妹妹还能不顾自身体弱为锦娘长跪求情,即便此生就此结束,我钱锦娘也无憾了!爷,尽管去将那金鞭取来便是,正如母亲所言,白的事情还能变黑了不成!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陷害于我?”
“锦儿,你这是何苦呢?为夫不忍逼你至此!”说罢,满脸痛楚、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见他手持一金光闪闪的金鞭入了内堂,以许夫人为首,众人齐齐对着金鞭跪下,唤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许是因金鞭乃皇家所赐之物,只见每个人都微微屏住呼气唯唯诺诺地站着,而许夫人和许赫毅也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堂上弥漫一股庄重而严肃的气息。
“锦娘,我也不听那贼人的话,免得污了我的耳,你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讲一遍!你所说的人,我皆会一一去取证,你不可信口开河!”
许夫人一改刚才凌厉之色,一副公正廉明的风范,倒是使锦娘有丝丝疑虑,思忖半响后,乃说道:“昨晚臣媳在酉时末左右食了晚宴,世子爷便遣贴身小厮七福过来说有要事与一众幕僚相商,今晚便不回来过夜。正巧,玲珑妹妹的丫鬟凝雪来唤说玲珑设宴,要我前去浅酌几杯,我想世子爷既然不回来,我索性就好好跟妹妹小聚一番,便与丫鬟凝夏一同前去玲珑阁赴宴,酒肉酣畅之间与妹妹聊了许多幼时趣事,不知不觉间就多饮了几杯,后来只觉天旋地转,脑袋沉重,便辞了妹妹,回了缀锦阁,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休息了。我记得那时约莫是亥时末。可臣媳确实不知今晨醒来为何会在这偏僻的飞雪阁的绣榻上?----这就是昨夜事情的经过,不会有假,娘尽可前去取证便是!”锦娘渐渐压下不安的心,慢慢将事情的经过道了出来,倔强的眼眸里满是精明,她一边述说一边头脑如奔驰的骏马飞速地思考着,该怎样避开这场不必要的灾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哦、、、是吗?若真如你所说,那你便是酉时末去的玲珑阁,亥时末回得缀锦阁;人证便是你娘家妹妹玲珑和你的贴身婢女凝夏;如此可是?”许夫人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一阵欣喜,感觉自己的敌人正在一步一步走进自己和那个人所设的局里。
锦娘心里顿了一下,刚才许夫人眸光中的那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扩大,锦娘狠狠地握了一下拳,指尖陷入肉里的疼痛感在提醒着她要镇定下来,锦娘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锦娘点头的一瞬间,抓着锦娘的手的玲珑用力地握住锦娘的手,颤抖着声音惊愕地叫了一声“姐姐,你、、、、你、、、”然后瞪着那满是错愕和泪水的水眸盯着锦娘,而身后的凝夏也同玲珑一样整个人变得颤颤发抖起来。
“玲珑姑子,你家姐所言可否属实?她可是亥时末回的缀锦阁?还有你这小婢,你家大小姐可是亥时末便在缀锦阁安寝?你二人快如实道来,不可有半点偏私之心!”许夫人重新端起婢女新呈上的青瓷茶杯,执起杯盖,轻轻荡着杯底的茶叶渣儿,满脸笑意,让人心底发寒。
“夫人,这,,这,,,玲珑不敢妄言家姐之过,还望夫人莫再为难玲珑。玲珑只求夫人,无论如何要宽恕家姐,家姐是钱府的嫡长女,实实受不得重刑,玲珑愿以微贱之身,代家姐之过,求夫人莫降罪于家姐!”说罢,钱玲珑以水袖拭面,如扶柳般柔弱的身子倔强地跪着,微微颤抖着,让人顿生怜爱!
“作孽啊,同是钱家姑子,我许府怎就娶了你这等水性杨花,行德败坏的女子,真真是苍天弄人! 姑且怜你对家姐的爱戴之心,便不允予问责。”钱夫人怜爱地看着钱玲珑说罢,就将视线转向玲珑身后的婢女凝夏,道:“既然你家二小姐不便开口,那你来说,钱氏锦娘可是亥时末回得缀锦阁?可有来这飞雪楼?如有半句胡言,我便不能容了你安乐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是钱府的家生子,大小姐对奴婢有再生之恩,奴婢万万不能指责大小姐之过,还望夫人宽恕大小姐,奴婢愿以身谢罪!”道罢,双腿跪走着来到锦娘面前,深深磕了个头,道“大小姐,奴婢不能再看着大小姐一错再错,奴婢无能,只能护你至此,望大小姐能够化险为夷,奴婢还求大小姐慈悲,看在奴婢为你尽忠尽力的份上,护奴婢一家老小平安,奴婢感激不尽!”说罢,凝夏便站起来狠狠地向内堂上的梁柱撞去,顿时便鲜血直流,放眼过去,一派触目惊心!
钱锦娘看着满是鲜血、被四个婆子抬下堂去的凝夏,木讷地转头看堂内的一众婢女,她们的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锦娘心里一阵迷茫,她知道自己进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给她设的圈套,只是她不知道设局的到底有几个人?自己身旁那一副可怜楚楚却蛇蝎心肠的玲珑!身后那假意撞柱的凝夏!还有呢?正端坐正堂的所谓的婆婆?这许府的其他人?甚至、甚至自己的那个枕边人、、、、锦娘不由一阵心酸,自己一向待她们不薄,为何她们要如此设计于她,她们图的是什么?一阵阵怒意,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锦娘狠狠甩开钱玲珑的手,钱玲珑柔弱的身子如易碎的瓷器般,被推倒在地上,锦娘严厉喝道:“钱氏玲珑,事到如今,何必再如此惺惺作态呢?来,告诉姐姐,为了设这个局,你们一个个筹划了多久?就为了将我赶下堂?我钱锦娘何德何能蒙众位如此费心于我,啊???”锦娘瞪着猩红的血眸,水袖一挥,手指指着堂中的众人,最后停在了许夫人的面前。
“放肆,钱氏锦娘,你如今还是我许门儿媳,便敢手指婆婆,如此是为不孝不义;水性杨花,竟将无耻奸夫带进我许府清白之地,如此是为无德;东窗事发后竟不认错,还在那里巧言悋色,口出狂言,是为无行。即便身有正三品诰命,在先皇御赐的金鞭面前,也容不得你存活于世,哼、、、、毅儿,如今不用问,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此等下作的妇人,我堂堂鲁国公府还要不起,你马上给我写下休书,将这个妇人给我赶出去,为娘不想再见到她,平白污了我的眼!!!”许夫人看着钱锦娘,狠狠地说道。其实许夫人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惋惜的,她一直认为钱锦娘是一个很聪明伶俐的人,任何困境都不会乱了阵脚,如果此时许赫毅还没受封世子,钱锦娘是个很称心如意的媳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许夫人看到钱锦娘只会是觉得本该对自己晨昏定省的媳妇,趾高气扬地爬到她的头上。许夫人是绝对不会容许这么一根刺梗在心头的。
锦娘直到此时才将血眸向许赫毅看去,此时的锦娘就像一个失了所有保护的婴儿般脆弱,即使有过疑虑,但再怎么样,也希望自己的那个一心人是值得信任与支持的。她已经输不起了、、、她紧紧盯着许赫毅,不想放过自己丈夫脸上的任何变化,然后喃喃开口道:“爷,锦儿没有做,没有、、、、”
许赫毅脸上青红交替,眼眸里尽是错愕与不忍,但如果锦娘不被感情迷了心智,她还会看到那点点算计的精光。只见许赫毅一步步走向钱锦娘,用带着因压抑着而沙哑的声音,开言道:“钱锦娘,我只问你,那人是谁?让你如此背弃我?即使你是许昌富甲一方的钱家的嫡长女,可是也终究是商贾之女,我受着世人的白眼顶着莫大的流言蜚语和家族的压力,让你离了商籍,进得我堂堂鲁国公侯府的大门,还为你请了三品诰命。可是你却是这般地负了我吗?好,你爱那贼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说着,抢过正堂上的金鞭,便向被捆绑在堂外的那个贼人冲去。
锦娘看着持着金鞭向外冲去的许赫毅,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如果此时钱锦娘还不明白事情的缘由,那么也便枉称什么才智谋略堪比上京的士大夫了。是啊,怎会如此巧合,那群无耻歹人昨夜设局陷害于她,而她的丈夫便说与幕僚有要事相商,他的什么要事是她不知道的,可自己却那么愚笨,被害到这个地步才知晓他们一个个的狼子野心。锦娘只觉阵阵心痛,看着堂上众人脸上的表情,真真不知她们各自怀了怎样的心思,带了怎样的面具。锦娘内心极度脆弱,她一步步将自己逼进了绝望的深渊,无知无觉,只想就此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