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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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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公孙泽喘着气儿走上来,微微抬头打量了一圈在黑暗中显得阴森森的地方又转头看着站在坟地正中间的包正问道,“坟地有什么好找的?”
“我刚才看到一个奇怪的老人家,”包正环顾着左右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警告我这里危险让我快走,然后我追着他跑到这里人就不见了。”
“一个出言警告你的人?”公孙泽站直身,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人跑到这儿就不见了?”
“没……”
“我说两位老板,”包正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来,本该和宫瀮喝着酒的徐老头忽然出现在路口,佝偻的身子蜷着手插在袖子中看着包正和公孙泽笑着说道,“这么晚的夜色跑到坟地来干什么?”
“今天晚上的月亮挺大,挺亮的,”包正呵呵的笑道,“过来看看夜色。”
公孙泽瞥了一眼徐老头,小幅度的转了个身,小声的说道,“那个徐老头似乎很紧张我们站在这里。”
“哦,看夜色啊……”徐老头皮笑肉不笑的重复道,虚假的面皮堆砌起邹巴巴的一层层的褶皱。
“对,没错,赏月呢。”包正搓着手邹巴巴的解释着。
徐老头揉了揉眼角边的笑纹才点头放手,就在下一刻猛然变了脸色,满脸凶意地双手一挥大喊道,“给我抓起来!”
还没等包正和公孙泽反应过来,双手就被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几个人抓住了动弹不得。
“我说徐老板,”包正动了动发现双手背掐的死死的,不由的只好另想办法,“你这是干什么?”
“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公孙泽下意识的动了动右手,发现被身后人纂的紧紧的只好换了一个路子,语气十分不满的质问道,“你要是不想做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徐老头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我倒是想问问两位你们是什么玩意儿?”徐老头冷笑的问道,“遇到危险的情况就下意识的往后头摸,摸什么?摸枪吧。”说着又回头看向包正,“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有不成为的规矩,在卖家面前决不能提起真货怎么这么样,今儿和你谈生意的时候你倒是抖了一个底朝天,把我们这一行不可以说的东西就说了一个精光!。”
徐老头抄着手走了几步,“昨儿看到那个小兄弟我还以为真是一票大单子,吃饭之前有和我说了那样的话,我老糊涂了还差点就真信了,没想到我这是打了眼让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
“哎,徐老板,”包正张张嘴却被徐老头野蛮的打断,“你也别说什么了,今儿你就算口吐莲花我也什么都不信,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两个啊……今晚必须交代在这里!”徐老头指了指远处的大坑,“看到了没有,就连坑我都给你们挖好了,还是双人大床的。”
“看来今天是得交代在这里了。”包正回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公孙泽,“那徐老板,”包正摇着头说道,“你能不能过来一些,我总有些遗言要交代的。”
“嗯,也好,送佛送到西,就听听你有什么遗言。”徐老头点点头走到离包正半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说吧,还有什么心愿。”
“就是……”包正抬起头绽开一个笑容,曲起膝盖猛地朝着徐老头的腹部踢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身后伙计抓人的力道就小了很多,包正趁机猛地一翻手腕抓住了伙计的手肘部位就将人甩了出去。而另一边的公孙泽则趁着这一个变故迅速一个后踢小腿,硬生生让后面的打手不由的退后了几步,接着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直接把人劈晕在地。
“不错啊,探长哥。”包正赞赏的说道,“出手快很准,高手啊。”
“那是。”公孙泽骄傲的翘起嘴角,而躺在一步远的地方,疼的脸色发白的徐老头却是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沉下眼眸咬牙发狠的一把抓起地上带着弯钩的铁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就这么目无章法的挥舞着直直的冲了上来。
“小心!”公孙泽一脚踹开徐老头而同时左手手臂却被弯钩锋利的肩头划开了一道口子,透过被划破的衣服,刺眼的红色就这么一点点的映了上来。
“找死!”包正满脸戾气的踹翻了还想站起来的老头,像是不够发泄似的又在老头的下半身处动作狠辣的补上了一脚,一直觉得包正是个“假流氓”的公孙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残样子,这一番动作直把公孙泽看的愣在的原地。
“哎,差不多得了啊!”愣了半天的公孙泽连忙把人拉回来,“死了我们就都白忙活了!”
包正被公孙泽扯着连连退后了几步,发狠的眼睛像是狼似的盯着地上只剩下进气儿的老头。转过身动作小心轻柔地抬起公孙泽受伤的左手,强硬的说道,“你回去,让小瀮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这么点小伤。”公孙泽不在意的摇头,“还是先问案子。”
“不行!”包正板着一张脸,独断的说道,“你要是不去医院,我就直接把这家伙踢死。”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横啊。”公孙泽气的噎气,咬着牙跟粗声问道。
“去不去!”包正放下手几大步走到徐老头跟前问道,“要么,我亲自监督你去医院并且踢死这老头:要么你自觉的跟着我弟去医院我带着这东西回DBI,你选一个吧。”
公孙泽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笑起来,“去!我现在就回去带着你弟!弟!一起去医院!行了吧!”说完气冲冲的就往回走,抛下一句,“记得到时候告诉我发现了什么!”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正的视线。
“徐老板,”看着公孙泽的人影彻底的看不见了,包正才缓缓的蹲下来,语气阴森的说道,“接下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哎?”薇薇安将食盒放到大家共用的桌子上瞧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探长办公室,转头又看了看坐在一边客人专用沙发上皱着眉闭眼休息的宫瀮问道,“我哥和你哥呢?”
宫瀮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哥和展超去审那个赵大去了,你哥去了琳琳家,蹲点去了。”
“那你怎么没去?”薇薇安招呼着剩下的探员吃早饭,一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粥放到宫瀮面前说道,“包阿姨让我带过来的。”
“嗯,谢谢。”宫瀮舒展着肩膀睁开眼说道,“我没精神一起去啊……就昨天跟着去探那个瓷窑沟老板的底细,结果我不小心睡着了。”宫瀮不好意思的看向薇薇安,“然后你哥因为我哥还受了一点伤……”
“啊……”薇薇安一拍茶几刷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我哥还受伤了啊!伤哪儿了啊!昨晚彻夜未归的担心死我了!”
你哥和我哥在医院呢,宫瀮悄悄地翻眼,还被我哥强硬的留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晚上能回家么。
揉揉发疼的额角,宫瀮转了转眼珠起了一点坏心思,微微瞌上眼有些夸大的说道,“咱们哥的身份被那个徐老头发现了,所以徐老头趁着我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带着四五个人找我们哥去了,结果发现打不过我哥就想用铁钩子,结果你哥奋不顾身的帮我哥挡了那么一下,手臂就受了伤……似乎挺严重的,都留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晚上。”
“怎么这么大意!”吓得眼眶顿时有些发红的薇薇安一把抓过一边桌子上的小包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哎!薇薇安!”宫瀮收回举在半空的手,侧头回想着薇薇安发红的眼睛反省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好像有些的……多事了啊。
“哎?有好东西吃啊,”不见一丝疲惫的包正打着招呼一路走过来,看着站在台阶处一脸倦意的宫瀮说道,“小瀮,你哥我呢现在要去找探长哥,你要不要……”
“我就原地休息一会好了。”宫瀮放下空碗忙不迭的说道,“到时候我把这些碗收拾收拾带回去,哥,还是你和小玩儿命去吧。”
“那好吧,”包正拿出一张纸条,嘱咐道,“你探长哥的住址是这个,自己一路小心。”
“嗯,放心。”宫瀮双手接过纸条,看着纸上刚劲有力的字体决定让自己再多事一次,“对了哥,刚才薇薇安来过了,她说她刚才路过琳琳家的时候发现探长哥的脸色不是很好,哥,会不会是昨晚那一伤?”
“我现在就去看看。”包正收起了笑容,拧着川子眉脚步生风的走了出去。
包正坐在车里,双手搭着方向盘透过车窗看着站在琳琳家附近蹲守着的公孙泽,无力地垂着一只手低着眼帘站在一处小摊前却眼神紧张的感觉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而公孙泽本应该红润白皙的脸颊此刻却是一片的苍白,心里揪成一团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包正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今天的天色不错啊,空气清新,还飘着那么一点点的毛毛雨,很适合谈恋爱啊。”
“你怎么会来这里?”穿着包正咖啡色外套的公孙泽奇怪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包正,“不研究你的乌盆了?”
包正眼里带着笑意背着双手走到公孙泽的身边站定,“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公孙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你昨天给我挡的那么一下子么……”包正咬着牙从嘴唇缝里低声的吐出这句话,“薇薇安回来说你的状况很不好啊,我就过来看看了。”
“行了啊,”公孙泽笑道,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女人,那么一点点小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干我们这一行就得时刻有死亡的觉悟,我又没死,有什么好担心的。”公孙泽看着包正身上的外套笑着说道,“怎么样,穿着我的外套有没有被人笑?”
包正摇摇头眼底带笑,扯扯破了一个口子的左袖子说道,“哪会有人敢嘲笑本检察官大人?不要命了啊?”
“哎,我说,”被包正揽着的公孙泽走出了几步转个身说道,“一下车嘴角咧的和喇嘛猴似的,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高兴。说吧,什么事值得开心。”
“对啊,我是挺高兴的。”包正点头直接承认到,“但是我是为你高兴啊。”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公孙泽满脸疑惑,“说话说清楚啊。”
“这个呢……”包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经过我,咳,是我们不屈不饶的追查,我终于通过乌盆抓住了赵大。”
“你们破案了?!”公孙泽惊喜的问道,但随即又被一种失落掩盖住了眉眼,“那是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嗯……案子!是破了……但是,”包正卖着关子表情有些的欠揍,“破的,是另外一个案子。”
“另外一个?”公孙泽不解的抬眼。
“这个赵大,把自己的老婆和奸夫杀害了然后烧制成了乌盆,所以……”包正抿着唇耸肩,“完全和李浩的案子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哼,”公孙泽的失落的眉眼顿时泛起一股笑意,眼里带起八分的得意,朗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追查乌盆这个线索是没用的。现在……”公孙泽朝向左边的视线忽然定住了,就连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全。
“怎么了?”包正随着视线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带着帽子穿着粗布衣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在公孙泽的视线下落荒而逃,而一瞬间,高喊着“不要跑!”的公孙泽就已经追了出去。
“不要追!”包正的视线从男子丢下的货栏处收回来,压下满腹疑惑大喊道,“探长哥说过不要擅离职守!”
追着人跑了不远的公孙泽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包正,就见包正嬉笑的朝着他挑了挑眉还翘了翘嘴角。略带着不满的公孙泽再次回头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踪影,心里十分的不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只能压着只可以用眼神狠狠的剐着包正。
凶巴巴的眼神紧紧的瞪视着包正,脚却不停地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的走到货栏边,站在包正的身侧想从这个东西上面找找线索。
包正收回含笑的视线,转而认真的半蹲着身子观察着这个普通的货栏好一会,这才伸手缓缓而又谨慎的将下面小柜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做工精细定时炸弹!
刚低下头的公孙泽在看到包正缓缓拿出来的东西时顿时一惊,也顾不得上面风度不风度了,忙不迭的大声喊道,“疏散人群!”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在看到慢慢被举高的东西也不用警察提醒,不要命似的就往最远的地方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命就得留在这里。
“我来!”小玩儿命猛地从包正的手里抢过东西脚下发力就朝着人群稀疏处跑了出去,一边大声的喊着,“让开!让开!”
已经跟着展超跑了一段距离的公孙泽摆动着双手硬生生的停下脚步转头大喊道,“老王老马,你们带着一对人跟着展超!一定要避开市民!大刘老李!你们带着一队人继续和检察官留在原地保护琳琳!”
“是!”老王老王对视一眼也不用说什么就跟着公孙泽朝着小玩儿命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大刘和老李带着剩下的兄弟也不多说什么,动作迅捷的就把琳琳居住的二层小洋楼包围的滴水不漏。
“糟糕!”原地站了一会的包正倏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眼神吓人地直勾勾的看向琳琳家卧室的雕花窗户,面色大变地一脚踹开琳琳家的门就往上跑,一边厉声的喊道,“大刘老李!看住这栋房子!不要放任何人出来!”
“是!”
当公孙泽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被伪装成定时炸弹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之时才猛然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套,而当他们气急败坏的赶回琳琳家时,血眼巨魔早就不知所踪,留下的是包正满脸的不解和躺在包正手上的一把枪。
这一次,血眼巨魔似乎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遍。
这让公孙泽产生了一定的挫败感和愤怒,而这种愤怒在公孙泽对上一问三不知的琳琳之后转化为了更深的挫败。
“检察官,探长。”一脸稚气的警员走过来,带着满脸的崇拜说道,“局长找二位过去。”
“嗯,好,知道了。”公孙泽点头无奈的叹气,对着身边满不在乎的包正说道,“等会注意点啊,在局长面前注意礼貌。”
“嗯。”就算被血眼巨魔戏耍了的包正也是一脸的笑眯眯,背着手不急不慢地走在前头,“如果局长骂你了,我会礼貌的反驳回去的。”
“你……”公孙泽嘴角抽了抽,停下脚步看着包正晃悠悠的背影伸出手颤颤的憋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好抿着唇角憋着气儿认命的跟了上去。
“DBI!DBI!”局长吹胡子瞪眼的来回走着,“公孙泽!我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抓到这个血眼巨魔!”
“需要给我们时间……”公孙泽还没说完的话就被愤怒的局长一挥手打断,“时间时间,现在你们DBI最没有的东西就是时间!你看看!你看看!”局长指指自己的头顶,“短短七天,我的白头发又多了六根!”
气的直喘粗气的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啪”的丢到桌子上,粗声粗气的问道,“仙空岛!知道吗!”
在一边事不关己只顾折着小千纸鹤的包正凑过来点头,“知道,德城最大的消金窟。”
局长点头,点了点桌面,“现在这个消金窟说丢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件事!归你们DBI管了!”
“什么!”包正和公孙泽异口同声的问道,“归我们?”
“不归你们归谁啊?”局长红着脸梗着脖子问道,“万一和博物馆失窃案是同一个人做的呢!我不管!反正你们给我把人抓回来!”
“可是,局长,”包正为难的说道,“这,DBI人手不够啊……”
“人手不够?”局长走到玻璃窗边粗粗的打量了一圈刷的一指站在外边啃苹果的展超,“那就让展超去好了!反正一个见习探员也没事吧!”
包正和公孙泽对视了一眼,“好……”
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小玩儿命,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