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杏仁奶油千层酥国王烘饼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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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低粉或中粉制成的饼皮两张
杏仁粉 80g
蛋液 50g
黄油 80g
糖 50g
制作方法：
将饼皮弄成两块一样大小的圆形，一块上涂抹杏仁奶油馅，覆上另一块，将边捏紧。表面划出花纹，涂上蛋液，放进预热至392℉的烤箱烤30分钟。
比起繁复的大餐，以及热狗和汉堡，让皮埃尔和加斯帕德更喜欢热烘烘的杏仁奶油千层酥。尤其是现在，因为种种理由无法立即开始审问，只能将风琊暂时晾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小的审讯室透着某种压抑的宁静。风琊坐在那里，身子一歪，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一副耐心等待的姿态。
如此反常的镇定，对让皮埃尔而言，并不陌生。
杏仁奶油千层酥填饱肚皮，站在观察镜后的加斯帕德喝了口手里的咖啡。
抓捕工作完成大家回到警局后，他就这么傻站着，至少已经有两个小时。如果从审讯的艺术而言，这应该算是心理威压。当然，在任何情况下都奏效的审讯方法是根本不存在的。一般来说，约有42%——55%的嫌犯会在审讯时认罪，但是，让一个人认罪从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种所谓的怒视嫌犯，当面对质，然后再告诉他凶器上遍布着他的指纹，于是嫌犯就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只适合热血系的影片。
加斯帕德把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绑架，非法囚禁，故意伤害，而且被咱们抓个现行，他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让皮埃尔透过镀膜玻璃观察着风琊的神色和肢体动作，缓缓道，“不，他冷静是因为早已经料到了结果。”
加斯帕德一怔，再看向风琊，心情就有点难以言喻了。“警长，我去鉴证室那边看一眼手机的恢复情况。”
“顺便把他近期的通话记录都仔细地调查一遍。”
“是，警长。”
终于，审问蓝合的同事以及取走风琊的指纹进行比对的鉴证人员传来了好消息。让皮埃尔拿着笔录，仔细地翻阅每一页，这才交给加斯帕德。
“要不要再晾晾？”加斯帕德看完笔录后，脸色有些发青。
让皮埃尔下巴微微紧绷，他站在镀膜玻璃后继续看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盛放证物的文件箱，“差不多了。”
二人走进审讯室，刚刚坐下，风琊立刻黑着脸喝道，“你们这些警察是属蜗牛的吗？有屁就放，问完了，老子还要睡觉呢。”
“问自然是要问的。”加斯帕德看着风琊双手抱胸，身子往后靠的防御姿态，强压下怒气，“姓名。”
“你们不是问过了吗！”
“姓名。”
“我要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力。”
“当然。”加斯帕德点点头，对监控室内的警员打了个手势，然后，他机械地问道，“姓名。”
“风琊。”
“年龄。”
“28岁。”
“国籍。”
“中国。”
“性别。”
风琊双手往桌子一擂，怒吼道，“你丫眼睛有毛病啊！”
“性别。”
“要不要老子脱裤子给你看丁丁啊！”
“性别。”
“男。”风琊咬牙切齿地回答。
“风琊先生，2013年12月20日晚，你绑架中国籍男子乐无异，并对其进行非法拘禁……”
风琊不自觉地分开拇指，傲慢地说道，“你们不都看到了吗？老子绑了他，拘了他，打了他，不就这些吗？我承认了。”
“绑架乐先生的理由。”
“老子外出捞食折他手里，怎么着，还不能报复一下了？”
“把案件的经过再详细地描述一遍。”加斯帕德用半命令的语气说道。
“老子在仓库看到老子的小弟用轮椅把那个小子推进来，就拿麻绳捆住他。本来没想打他，不过这小子玩花活，老子看不顺眼就踢了几脚，哦，后来还用铁棍打了几下。反正没打死，你们就冲进来了。”
加斯帕德一边记录，一边问道，“细节。”
“要不要你们找个假人，我给你们演示一遍全套啊。”风琊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还用手比划着，“中国功夫这种事，说了你们也不懂。”
过了一会儿，风琊停止了大笑，审讯室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他狐疑地看了眼加斯帕德，然后又看了看让皮埃尔，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也沉默下来。
让皮埃尔从证物箱中拿出一个盛放证物的塑料袋，“风先生认识这支针管吗？”
“不认识。”
让皮埃尔又拿出几张纸，一一平摊在风琊面前，然后指着标出的指纹特征，缓缓道，“这是风琊先生刚才做的指纹记录，这是我们在乐无异先生家中发现的指纹，而这是在乐无异先生被囚禁的地方发现的针管上找出的指纹。不知，风琊先生可否记起什么来了？”
风琊倒也不含糊，立刻答道，“哦，不就是针管吗？我看那小子晕乎着，就给他打了一针。”
“针剂从哪儿来的？”
“我怎么知道，喂，难道老子要天天跟在小弟身边，连吃喝拉撒睡都管么！”
让皮埃尔紧盯着他，目光犀利得几乎让风琊有被解剖的错觉，“此种针剂并不在药房出售，而且它目前作为最新上市的神外药物，厂家在法国境内的直供给了数家医疗机构。”
“这种事跟我有关系吗？”
“根据你的同伙交代，这瓶针剂是你在2013年12月18日交给他的。”
“有这事？”
“可能还有很多事，没关系，我们可以一一帮风琊先生回忆起来。”
“嘁。”
“那风琊先生认识这两个人吗？”让皮埃尔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那是瑞贝卡·高缇耶的私人照片，只是，在她身后，有一名年近六旬的男子睡得正酣。
风琊接过去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蔑笑，他用手拢了拢头发，“不认识。”
让皮埃尔又拿出另外一张照片，和前面那张同一个场景，而且也是一人醒着，一人酣睡。区别在于这张照片上女人的脸是正面，而且五官甚是清晰。
风琊看了眼照片，他再次看让皮埃尔的时候，眼神几乎就是怜悯，“老子是绑架拘禁，顶多再加上故意伤人，跟这种下三滥的床照没半点关系。”
“这两个人你都不认识？”让皮埃尔盯着他，没放过风琊脸上最细微的一个表情。
“老子眼不瞎耳不聋，说不认识就不认识。”
“原来是这样。”让皮埃尔将照片放回文件夹，然后拿出播放器放在桌上，在按下播放键前，慢悠悠地说道，“那我们放松一下，听段对话。”
许久之后，风琊双手抱头，双肘置于膝盖上，他咬着后槽牙问道，“你们把窃听器装在哪儿了？我的人搜过那小子的全身，不可能有漏下的地方。”
让皮埃尔推开桌子站了起来，早就等在门口的警员走进将风琊的手机放到桌上。让皮埃尔在推门出去前指了指他右侧的斜方肌，“有些地方就算近在眼前也不容易看到。”
风琊瞪着他，表情甚是狰狞，渐渐的，紧闭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一字一句道，“果然是谢衣的徒弟，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该死！”让皮埃尔绕过桌子，扶住风琊，大喊道，“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看着加斯帕德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风琊用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边嘴角微微一跳，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一闪而逝。“垫背的，活该……你我……倒霉……”
让皮埃尔全身不能控制地哆嗦起来，“指使你的人是谁？你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人是谁？”
“嗯……是谁……呢……”风琊头一歪，再也没有了呼吸。
让皮埃尔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转过头对推门而入的加斯帕德语无伦次地说道，“他死了，死在警局……”
这天晚上，警局乱作一团，而在巴黎的某处角落。
希尔达·卡彭提埃下意识地将洗发水的瓶子摆正，这才仰起头，将脸迎向细碎的水柱。116℉的热水按摩着肌肤，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缓缓阖上眼睛。
磨砂玻璃窗外的夜晚，一片寂静。失去叶的枝桠孤零零地伸向穹宇，半遮半掩着街对面那栋久无人住的旧宅。
房前屋后围绕着疏于管理的枯草，犹如月光下的雪地般，弥漫着惨白冰冷的光，看起来甚是荒凉。雕花的门上挂着已经生锈的铁锁，锁上缠绕着白色的蛛丝。
希尔达·卡彭提埃站在镜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当她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在她身后，荒废的旧宅亮起微弱的黄色灯光，犹若萤火一般闪烁在窗口，却被磨砂玻璃渲染的一片氤氲。
等她放下吹风机，俯身将掉落在地面的头发一一捡起扔进垃圾桶，那闪烁的光也悄悄暗去。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毛孔中透入，希尔达·卡彭提埃连忙裹紧浴袍领口。随着浴室惨白的微光灭却，黑暗中似乎涌动着一波一波不安的浪潮，要将她和她所在的斗室淹没。
这条街的所有人都知道，荒废旧宅的主人死于一场意外，那里是没有人住的。白天的时候，调皮的孩子常常会玩敲门的恶作剧，从来没有人应门。
然而，这天清晨，锈死的锁被人打开，老旧的宅子似乎在这霜雪傲寒冬的时节重新活过来了。
希尔达·卡彭提埃拎着硬式的手提箱离开家时，霜风猎猎，冬雨夹着雪绵密的从空中垂下，如烟似雾，落在身上犹如蛛网一般，至死纠缠。
烟雾般的雨雪很快将外套浸湿，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希尔达·卡彭提埃疾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俯身钻了进去。
掸着肩头的雪屑，希尔达·卡彭提埃有些烦躁地想着，等这场雪停了以后，要赶紧把车送去清洗。这微微转过身体，攥着安全带，她准备像平时一样将带扣扣上，却怔愣在那里。眼神微微透着凝邈，忽然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养父最得意的弟子在浇花，一株接着一株，水珠落在花瓣上溅起沾湿了裤脚，他却毫不在意。
沐浴在夕阳下的孩子在他身旁快乐地跑來跑去，不时收集些小石子然后高举着炫耀。阳光下，圆润的石子闪耀着微光。
希尔达·卡彭提埃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就算她特地去学了中文，也解释不清男子的五官在晨雾中显出的飘逸为什么会让她想到东方的水墨画。
男子拎着花洒，慢悠悠地浇着，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说不出的暖心，似乎连远远看着的希尔达·卡彭提埃眼里也蒙上薄薄的雾气。到底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已经分不清了。
恍然如梦，梦里有着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人。
她以为她早就忘记了那张脸，因为太想记起，太怕遗忘，反而随着时光荏苒变得模糊起来。
她有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美梦。
一年？十年？还是一生？
原来，他在她心底埋得这样深，这样的清晰。
希尔达·卡彭提埃身体往后一靠，她觉得自己该知足了，否则，人生就只剩下贪婪二字。
可为什么她的眼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紧紧地追随着那个人……
那抹早已逝去的幽魂。
希尔达·卡彭提埃张开嘴想喊些什么，可声音却像哽在了喉间，怎么也发不出来，她颓丧地低下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间。
“滴————”刺耳的鸣笛也无法将她从濒于窒息的痛苦中拯救出来。
“噹噹”清脆的玻璃敲击声突兀的响起，希尔达·卡彭提埃泪眼摩挲地抬起头，看见魂牵梦绕的那个人正站在自己的车门外，双眸犹若如黑曜石一般。
“……卡彭提埃女士？”谢衣颇为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希尔达·卡彭提埃的手扣在门把手上，若指尖稍稍用力，她就可以，就可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希尔达·卡彭提埃有些慌张，连同嘴唇都苍白地看不见血色了。
时光并未停止在那一瞬，而是回溯到他们相识的那一年，否则，他不该是这样的俊秀、清逸，而是成熟男人的稳重与儒雅。
因为那个人有了家，有了妻儿。
思及此，希尔达·卡彭提埃心如遭雷击，双耳嗡嗡轰鸣着，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她用力地揪着领口，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或许下一秒就要因窒息而死亡。
用力地砸向电动车窗的按钮，车窗迅速地嵌开一条缝，寒风夹着雪吹进来，拂动她的头发，混沌的大脑似乎也清醒许多，但她的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衣。
“卡彭提埃女士，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替你叫救护车？”
如果这是现实，那他一定是那人的爱子……
他竟然还记得她！
“谢衣！你是谢衣！”希尔达·卡彭提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某种光芒，这种光芒，令人快乐。
然而，当她的手再一次扣到门把手的时候，手机枯燥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虽然是未知号码，但希尔达·卡彭提埃只能对谢衣说，“很抱歉，医院里还有病人等着我，我们改日再叙旧。”
谢衣点点头，从她车边退开。
希尔达·卡彭提埃扳下手刹的时候，突然对谢衣喊道，“我明天上午就一台手术，下午的手术安排在三点，如果方便……如果方便……来我们医院吧，我请你吃甜甜圈，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甜甜圈了。”
“好的，那就明天中午，我去医院拜访您。”
听着谢衣的回答，希尔达·卡彭提埃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但手机铃声不过是安静了几秒，就再一次响起。
她笑着拿起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然后按下接听键。
“怎么样啊？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初恋情人？”被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
希尔达·卡彭提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记得，给你针剂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小宝贝，你是专业的。来说说看，如果想要一个人死，该瞄准什么地方？头？心脏？颈部动脉？”
希尔达·卡彭提埃闻言，大脑里像是多了一面鼓，两只鼓槌咚咚咚地敲着。“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送袋血浆到我们约定好的储物柜。”
“什么血型。”
“无所谓，重要的是血浆。”
“这是最后一次。”
“当然。”
“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希尔达·卡彭提埃说完迅速挂断电话，她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在街道上缓步前行的谢衣，那张脸早已模糊，却又如此清晰。
这是最后一次，她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杏仁奶油千层酥国王烘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