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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偶遇张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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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包子,酸爽的米粉,甜甜的年糕,活灵活现的面人儿,精灵古怪的小面具,五彩缤纷的衣裙,大街上人来人往,有耍杂耍的,有卖艺的,有唱小曲儿的,十分热闹,我与行舟手牵着手,走在这古味儿浓郁的街道上。
忽的听到一阵喧闹之声,
“偿命,必须得偿命,我兄弟可是喝了你的符水死的!”
“老夫的符水救了十几万人的性命,从未出过事,他怎么可能喝符水而死?”
“怎么不可能?刚喝了你的符水就出事儿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们走向近前,便见一个五大三粗,一身流里流气的三十多岁中年汉子指着一位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道袍的老者叫嚷。
他们旁边放着一具盖着一块儿白布的尸体。
只见那男人的手下道:“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他可是这睢阳县令的小舅子!”
我不禁抿嘴一笑,县令的小舅子?这句台词还真是畅销古今呀!
那手下还在继续:“听到没有?如今你毒死了我们少爷的兄弟,要么赔钱,要么偿命!”
“你倒是说句话呀!”只见另一个手下一脚踹翻了老者身旁的桌子,嚷道,
那老者眼见他们人多势众,低了头,嗫嚅道:“赔,赔多少钱?”
我一怔,他怎么问的是这句话?刚才不是还坚持不是符水的事吗?为何不请官府来验尸?
即便县令是那人的亲戚,众目睽睽之下,应该也没那么明目张胆才是。
便低头看那老者,不经意间,竟见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我与行舟对视一眼,静观其变。
只听那手下道:“我们兄弟的命可珍贵着呢,看在你一把老骨头的份上,就出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银子?这时候一般百姓都用五铢钱结算,多了也就几吊钱几吊钱,能见到些碎银子便已是寻常百姓之幸了。
他竟和这位普通老者要一百两银子?果真是刁难了,不过我倒是开始期待这位老者会如何应对。
便听那老者道:“一百两银子?我,我没有。”
“没有?想找死吗?”那男子的其中一个手下道,说着便要去踹那老者,
这时另一个手下拉着了他:“哎,别急嘛,听说你有个闺女长的如花似玉的,你若肯把她嫁给我们少爷,还用愁这区区百两银子吗?”
“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少爷正缺个十八房小妾呢!”
正说着,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跑了过来,白净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鹅蛋脸,果真是个小美女。
只见她扑上来道:“爹爹,爹爹,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那老者猛一推她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女孩儿嗫嚅道:“爹爹”
却见那男子走上前,一把扶起那女孩儿,
“呀哟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来,他不认你,爷疼你。”说着便要亲上那女孩儿的脸,那女孩儿用力挣开他,跑回老者的身边。
老者见事不对,忙把女儿护在身后,那汉子一挥手,一众手下已一拥而上。
那老者气愤道:“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觊觎我的闺女,故意说我的符水害死了他!”
“乡亲们,乡亲们!你们看一看呐,我张角此生治病救人,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如今这人仗着是县令的小舅子就如此污蔑于我,还妄想霸占我的女儿,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呀!乡亲们哪!”
张角?我一惊,这个名字怎的如此耳熟?
正要细想,周围的人们果真激愤起来,纷纷指责那汉子,有人急急上前扶起老者和那女子,又一人道:“乡亲们,张先生这么多年医救病人无数,遇到穷人分文不取,还不时免费赠药,他品德高尚,救危扶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毒死个不相关的人?乡亲们,我们要为张先生请命!我们要捍卫公道!”
“对!没错,小莲姑娘温柔善良,我们绝不能让她落入这罗江手中!”
转眼间,围绕在一旁的百姓已是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表示要保护张角和那小莲姑娘,先前的那汉子和他的手下已在人群中渐渐被冲散。
“乡亲们,当今天下无道,一个小小的县令的亲戚都敢如此,乡亲们,天理何在呀!”那老者哭诉道。
众人越发情绪激动,隐隐竟有要闹到县衙之势。
行舟把我紧紧护在怀中,慢慢退了出去。
转头问我:“霜儿,你怎么看?”
我微感诧异,抬头看他一眼,他也深深地凝视着我,我微微一笑,“这位老者,只怕并不简单。”
他轻刮刮我的鼻尖,“哦?怎么个不简单法?霜儿不妨说说看。”
我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场景:“前后言行不一,不过三言两语便引得群情激奋,而且深得人心。”
“那姑娘也不简单。”我想了想,又道。
“哦?这又是从哪儿看出的?”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挑眉一笑:“直觉。”
“直觉?”他摸摸我的头,“不知霜儿的直觉可否准确?”
边牵着我的手走出人群外,任身后一片混乱,我微微一笑,他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样的场面,还是避开为上。
刚走几步,我猛地想起,张角,黄巾起义的张角?那个四处以符水为人治病,传播宗教后发动黄巾起义的张角?
是他,我猛一回头,望着那被人群簇拥着的老者,他们已经在往县衙进发,却见那老者有提高声音劝着众人道:“乡亲们,乡亲们,请听我一言!”
众人见是他,渐渐止了脚步,安静下来,
“乡亲们,当今天下无道,听说那县令还是那“十常侍”之一段珪的侄儿,我们就这样贸然前去,只怕会吃亏呀!”
“什么?这县令竟是那段珪的侄儿?”有知道的人讶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先生吗?”
“是呀,先生,我们不怕,今日定要去找那县令为先生讨个公道!”
“是,”
“对,先生莫怕!”大家又叫嚷起来。
“乡亲们,乡亲们,请听我一言,如今这样去,只能是吃亏,听说那“十常侍”和他们的亲戚平日为非作歹,无法无天,他们定会有遭报应的一天的!我们一定会有讨回公道的一天,唯今之计,只能忍,等待时机。”
“这,这”大家犹疑不定,
这是一人站出来说道:“先生说怎样我们就怎样,我们都听先生的!”
“对!我们都听先生的!”
“好,今日来的都是乡里乡亲,还望大家对我们今天发生的事保密。”
“好,先生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张某谢谢大家了,那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又讨论一阵,纷纷散去。一扭头,我竟见到那先前诬赖人的汉子还在。
不禁微微疑惑,悄悄拉拉行舟的衣袖,跟在那张角身后,
只见他们来到一处宅院中,见四处没人,闪了进去,关了门,等了一会儿,我和行舟悄悄躲在门外,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先生这一计甚妙。”
“不错,经此一事,大家都深刻认识到了当今天下无道,宦官作乱,欺压百姓之事,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哈哈,而且老夫也没想到人们如此拥护我。”
“看来我们符水救人,传授那太平经还甚是有用。”
“嗯,看来不久我们便可行事了。”
“嗯,”那老者抚须道,边抬头看着先前那汉子,“梁子,干得不错。”
那男子一扯身上的衣服,“都是大哥的计策好。”
接着又是一阵恭维声……
回去的路上,我低头默默想着心事,原来黄巾起义早在今天便有了预兆,原来街上的一切都是那张角的一场试探,一场骗局!张角,竟是这样的人。
而黄巾起义,是三国乱世的开始!自此,天下将真正的不得安宁。
我要不要去揭发他?要不要提醒爷爷他们?还有行舟,他,会怎么做?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笑脸,他伸手抚平我的眉,捏捏我的脸蛋道:“我的小霜儿想什么呢?别不开心了,为不相干的事,不值得。”
我一怔,盯着他的眼睛,在他心里,这件事,真的不相干吗?
而我,又能不能改变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