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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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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娟见到他,一怔,拉拉我的衣袖,小声问道:“霜姐姐,他是谁呀?”
说着已是低了头,满面含春,红彤彤的小脸蛋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好奇与羞涩,微微瞟他一眼,又立即离开,就像做了什么坏事怕被抓到似的,十分可爱。
我一笑,古人果真早熟,才这么小,就懂得羞涩了,一边低低道:“我也不认识。”
他听了,又是爽朗一笑,揶揄道:“难道在下长得不帅吗?”
原来他已猜到了“帅”的意思,颇为有趣地打量着我们。
春娟听了,脸上更是烧了起来,如受惊的小兔子般跳开,“我先回去了!”
我暗一跺脚,心想,真是不义气,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边抬头瞪他一眼,他见了,笑得越发欢畅,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说着一弯腰,伸出一只宽厚修长的手,笑睨着我:“小姐可敢随我一同回去?”
我被他一激,微嘟着嘴,“啪”的把手放在他手心,“回去就回去!”
他倒是一怔,顿了一瞬,猛地又是一阵大笑:“好,好,不愧是桥老的孙女!”
我抬头看他一眼,原来他认识爷爷,看来他真的是那个新来的“帅老师”了。
一路回去,远远看见春娟和嘉子,我挣开他,向他们二人跑去,他一笑,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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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纷飞的季节,微风从露开的门缝里柔柔地吹进来,吹乱我的发丝,荡起一波涟漪,阳光暖暖地笼在身上,勾起几分朦胧,我微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午后。
台上的人,正自我介绍着:“我姓孟,单名一个谯字,字行舟,以后就是你们的先生了。”
说着微微瞟我一眼,我一扭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是“噗呲”一笑。
台下的人皆诧异的看着他,他微微尴尬,我心下想,让你欺负我,活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浑厚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的眼睛,只觉那里面似有一道漩涡,要把我深深地吸进去,我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脸也微微一红。
他一笑,不再看我,开始讲解起这首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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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我刚进门,便听到爷爷院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好,好,不愧是行舟!”
又听一个讨人厌的声音道:“桥老过奖了!”
怎么又是他!
我蹬蹬蹬地跑回院中,跳到爷爷怀里,撒着娇道:“爷爷,他是谁呀,您怎么这么开心!”边探头瞅他一眼,往爷爷怀里拱拱,朝他得意地一挑眉。
他笑得越发欢畅,爷爷倒是不解,笑看我一眼,“他是爷爷新请来的先生,怎么,霜儿在学堂没见过他吗?”
“没见过!”
“见过!”
我们的声音同时落下,爷爷又是一怔,他看我一会儿,忽地大声笑道:“哈哈,桥老的这个孙女果真是聪明伶俐,无惧无畏呀,难怪如此得桥老之心!”
“哈哈哈,霜儿这点最像我!”爷爷听他夸我,笑得越发开心。
我悄悄瞪他一眼,不置可否。
待了一会儿,便向爷爷请安告辞。
刚走几步,便听身后有人追来,
“小霜儿,怎么不等我?”,他走在我身侧,揶揄道,
我不理他,快步向前,他又追上来,
“唉,在下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小霜儿竟视而不见,真是甚伤我心呀!”
我脚步一顿,差点摔倒,这还是我初见的那个人吗?那个有着那样一双坚定眸子的人?
我无语,作呕吐状,发挥我这几个月的训练结果,步伐越发快起来。
他哈哈一笑,又追几步,正要说什么,忽地桥福追了上来:“孟公子,您还在,太好了,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哦,好,前面带路。”说着扭头笑睨着我:“小霜儿,明天见。”
桥福听了,猛一踉跄,又匆匆往前走,一边道;“孟公子这边请。”
他大笑着离去。
我踢一脚桥旁的石柱子,朝他的方向瞪一眼,真要前行,忽的发现地上一条天蓝色印花汗巾,忙拾起来,细看,竟和那天的那条带血汗巾一模一样,
是他!那天在街上遇到的人,居然就是他!
回到房里,拿出那条带血的汗巾,翻来覆去不能入眠,怎么是他!那个救了我的人,忽的又想起今日他他桃花树下接住我的那一瞬,那一双眸子,执着而坚定,仿佛这天下尽在他眸中,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印入我的心。
想到之后的种种,我又是一惊,我什么时候那么容易生气,那么像小孩子了,在现代,我已二十岁了呀,而且素来被称为“冰美人”,什么时候会如此轻易便被牵动了心绪!
难道穿越到了霜儿身上,便也像她一样,真的成四岁的小女孩儿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无忧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小姐还没休息?过几日又是学堂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了,小姐要养好精神才是!”
“赛马大会?”
天哪!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作为二十一世纪新新女性,整天火车飞机飘来飘去的人,马这种生物,只活在电视里,只活在传说中!见了它瑟瑟发抖的我,如今才刚在爷爷的鼓励下能上马不至于跌下来,怎么去参加赛马大会?
为此,爷爷他没少感慨,只说这霜儿怎么摔了一跤把胆子给摔小了,不过还是耐心教我,姐姐见了我,也是一阵揶揄,那也难怪,姐姐那样的端庄温柔女子,竟是上一年高级学堂女子赛马的冠军,那么多比她大的女孩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这儿,我对姐姐,也是满心的钦佩!
所谓女子,当如是!
爷爷本还期待这一次我能拿到低级学堂的冠军,可我,注定要给他丢脸了,
唉,只能趁这两天好好练练了。